羌胡的地產草原，就不存在平民一說，全是豪帥的地盤，只是大小有區別而已。
如此一來，等於將所有豪帥的地盤和經濟來源收到周野、馬超這兩層手裡。
周野拿大頭，馬超吃小頭，他們將這些資產收上來之後，又能能層層反哺下去，最底層就不至於沒有活路了。
除了用在公產的一份，也自然有充入私庫的一部分。
羌王會有羌府公家府庫，由整個羌王羌相體系掌握；羌王也有私庫，各地稅收收上來，他能光明正大的收一部分。
這是乾淨的錢，屬於他馬孟起的金庫。
最實際，也最能打動人心的。
“第三，取消羌胡之地，所有豪帥武裝，所有兵甲，一律沒收！”
跪著的聞辛，早已麻木。
這個誰能接受？
這個刀沒架在脖子上，必然不能接受啊！
“主動交付兵權的，參照上一條，給予軍中官職。”
“第四，你麾下羌軍可再擴充一萬人，選定人員後先送往南陽。”
“羌軍改用軍戶制，年老後可選擇在南陽養老，也可在羌地。”
這樣一來，羌軍既是羌人，但他又不是羌人。
他會被南陽徹底掌握，並且南陽可以給他提供最終保護，確保他們的忠誠度。
“第五，非特殊情況，羌相羌軍軍師四年一任，由周王府指派。”
“第六，羌王每兩年需來南陽述職一次……”
“多去幾次可以嗎？”
這個說完，馬超立即問道。
周野都被他問的一愣。
按理來說，擁有地方實權的人，肯定是賴在自己的地盤不想走的，哪有願意去京述職的？
但馬超是另類，他既喜歡當羌王，威風有權錢；又想去南陽，那裡生活更富足，娛樂更豐富。
再則，將來天下太平，自己不能去見那些老友揮霍一番，發財何用？
“兩年最少一次，原則上無上限，但你畢竟是羌王，事還是要管的。”
“知曉！知曉！”
馬超點頭應答，心裡愈發歡喜：雷定幾人，殺的值啊！
還有些話，周野一併交代完了。
最後方道：“我不管你用甚麼手段，我只要結果，聽清了？”
“是！”馬超捉刀頷首，眼中有兇色。
別說是聞辛，就是賈逵王昶都聽得面露難色。
這裡面沒有一件事是好處理的，馬超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揮刀。
羌族之地上，少不得人頭滾滾。
交代完馬超，周野又指著聞辛：“甚麼名字？”
“啟……啟稟至尊，我名聞辛。”
周野點頭，道：“本王說過，我素來刑賞分明。那些人都死了，功勞便都記你一人頭上了。”
“授聞辛忠漢中郎將之職，領新城太守。”
新城是金城以西和羌土一部分新設的郡。
聞辛登時就飄到雲霧之間，人都是傻的。
他雖然是羌胡，但也知道太守是地方實權的兩千石大官。
在大漢最強盛的時候，一個兩千石太守就能趕著他的先輩們滿地跑了。
就在此前，負責壓制他們的李嚴，也是兼領武都太守一職的。
雖說他的一切都會被沒收……但即便他不當這個太守，也保不住不是嗎？
這是補償，但這個補償是絕無僅有的，只怕後來人都沒有自己這個甜頭可償了。
他連連磕頭，感恩戴德。
“人啊，就是要能明析局勢，懂得聽話。”周野笑著搖頭。
事情就此解決。
是夜，姑臧城內安靜的有些奇怪。
上半夜，外面的漢軍有數千人進入城內。
因馬超來的匆忙，所以帶的人較少，他只能從外頭借兵過來。
一夜之間，數千顆人頭被砍下！
馬超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心思，將幾個豪帥的中心部曲全部減除。
“羌胡比之於漢人雖少，但在整個涼羌之地總數不少，要一個個殺過去頗為麻煩不說，破碎的羌州遭劫後只怕會更窮，二位可有好的對策？”
殺完人後，馬超將手在倚天劍上抹了一把。
血水嘩啦啦淌下，將地面浸透成紅色。
“大王常用一招，名為‘拉攏一部，打壓一部’，此招雖老，卻非常管用。”賈逵道。
王昶則在方向性的對策上更進一步，教馬超具體性的措施：“豪帥是之前所擁利益最多之人，此番改革也將是損失最重之人。”
“而之前被他們管控的農奴和奴隸，反而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這些人便是可爭取之人。”
“各大小豪帥皆畏懼羌王您的威勢，不敢輕舉妄動，您便可以在此期間大力提拔各部底層，使他們漸漸掌權。”
“彼時再聯合他們，拔除頑抗豪帥，既可省力，又能使內耗降到最低。”
“而這群出身底層之人，他們原本就一無所有，抄沒財產他們並不心疼，反而因此獲得地位官職，必然欣喜，有利將來羌州穩定。”
“如此行事，方可一舉三得。”
馬超聽了大喜，直向二人連連拱手：“多謝兩位了，這些事我是真理不清，以後武力上的問題交給我，這些文事還是要仰仗二位。”
他也算明白過來，如果一味的依靠原始武力，那羌州永遠走不出混亂的迴圈。
就像當年的涼州，一個個都靠拳頭說法，每一個也只臣服於拳頭。
當偶有不講拳頭的主人出現，他們就會被迅速殺死。
繼任者又只能走進這個死迴圈……漸漸地，涼州之地根本不知何為文治，何為手段，除了殺還是殺，沒有革新和變化，只有各大小頭領之間不斷的攻伐、吞併、分裂……
次日太陽昇起時，姑臧城內外也擺了一場頗為隆重的宴席。
宴席開始之前，賈逵王昶已命人佈置好了祭壇。
周野登壇先祭天地，面臨諸將與所有將士，正式封馬超為羌王。
馬超藉此機會，對雷定等人部下原先的奴隸頭領進行提拔，委以曲軍侯、假司馬、別部司馬得職。
因幾人的中心部曲已經徹底不能開口，所以此行幾無阻力。
一切儀式結束後，眾人美美的吃上了一頓，接著繼續出發，該佔地的佔地，該追劉備的去追劉備。
ps：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