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目標人呢？”
“失蹤了。”
韓浩帶著人馬同樣離開。
曹丕被裹帶著，一路向西而去。
成皋城震動。
就在成皋門口，曹操眼皮子底下，二公子曹丕被人半道劫持，以至失蹤！
震怒之下，曹操吩咐嚴管訊息，不得影響前線戰心，只是派人出去搜尋。
成皋令吳質連連叩頭，試圖將責任推脫給胡質。
但胡質可沒對他拔刀，只是單純的想要入城罷了。
至胡質為何不搭救云云，胡質就自有說法了：“後軍安定如初，並未見廝殺，或激戰處離我部較遠，又或是其他城門處。”
“成皋令執意走這一處城門，我也是極力反對的，因為末將親自派人打探過，並無任何異象，更莫說是征戰了。”
吳質當即反駁：“自大伾山來，只有這一條道可走。”
“或許是在下山不久便遭了賊人擋道，所以只能換門而入，亦未可知。”
當時，曹丕和曹丕的人被胡質加上韓浩的人擱在中間。
真相如何，全憑他們一張嘴說。
曹丕所部全軍覆沒，剩下一個曹丕又失蹤無影，哪是吳質能解釋的清的？
一時間，眾人暗暗揣測不止。
有傻乎乎真信賊盜一說的，也有認為是大公子二公子爭權奪利的，還有說是被隨從司馬懿算計，以至於兩人都離奇失蹤的……
各種說法猜想皆有之。
曹操很著急，發探子四處搜尋，直到天黑也未見曹丕人影。
天已經黑了，遠離曹操賈詡戰場的西面。
一處原野之中，篝火燃燒，照應著一張臉龐。
“大王，人帶到了。”郭嘉提著煙筒走來。
“是嗎？”周野拿起了架在火上的兔子腿，笑著指了指前頭：“帶他過來。”
“好。”
不一會兒，一道被捆綁的人影，推到了篝火前跪下。
除了曹丕，還能是誰？
曹丕先是受驚，再驚廝殺，而後被捆綁，在馬上奔騰一日，茶飯未進。
此刻心中遍佈著恐懼和不安，身體也是疲倦無比。
腹中飢餓，嘴唇乾裂，乍被火光一照，眼睛吃力睜著，只看到火焰後一道極高大的身影席地而坐。
他將烤好的兔子插在了一邊，一雙眸子像是鑲在頭頂夜空裡的星辰，爍爍閃著冷輝，盯上了自己。
看不出怒意，看不出殺氣，卻如深淵一般，一眼望不見盡頭，整個人都似會跌入當中，便再也鼓不起勇氣和他對視，看上第二眼。
“認得我嗎？”
火焰微微撲騰，勉強驅散了原野之上的涼意，等到這一句話響起，曹丕又忽地渾身瀰漫起透徹冰涼。
他能是誰？
他想猜而不敢猜，試圖再看又不敢看。
“辱罵了這麼久，罵的歡快至極。”
“現如今我在你面前了，你怎不罵了？”
周野再次道。
曹丕渾身一個激靈！
接著他猛地夾緊了雙腿，忍住了那股險些洶湧出來的尿意。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喊聲：“周王！您一定是周王！”
“姐夫！誤會，那些都是誤會！我也是被迫的啊！”
他嘶喊起來，頗有些撕心裂肺的意思。
只一低頭，再抬頭時，涕淚橫流，演技動人。
再接著，他就開始攀親戚了。
連在旁邊的郭嘉都皺眉，覺得聽著刺耳，噁心的很。
這人還年輕，生來卻有如此一副厚臉皮，倒是個做政客的好手，和孫權頗為相似。
可惜，他這輩子已經沒有掌權的機會了。
“我都是被迫的……”
“我還小，只是犯了些許小錯，心裡還是惦記著您和姐姐的。”
“姐姐她一定不會往心裡去的對不對？您讓我見見她，我親自向她賠罪。”
見周野始終無動於衷，聰明的曹丕開始害怕，害怕周野真的直接弄死自己。
那麼，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就是去見曹清河了。
姐弟見面，她難免會動惻隱之心，斷然不會因為這事害了自己性命。
至於其他的前途一類，曹丕現在顧不上了，活下去才是最要緊的事。
周野看了他一眼：“你過來。”
曹丕嚥了咽口水，喉嚨已乾燥的發硬，靠近火焰讓他更難受，但他不敢有絲毫忤逆。
只想讓自己這個姐夫如意，讓他看在親戚面上，饒過自己。
砰！
下一刻，一隻巴掌蓋在了他後腦勺上，將他的臉按入了火焰之中。
“啊！！！”
曹丕慘嚎。
腦袋砸開了火堆，崩的斷柴和火星四飛。
鬍鬚、眉毛和垂在前面的散發在靠近火焰的第一時間便被燒焦，接著熾熱攻擊他的面龐，大火中滾燙的炭子擠壓入皮肉，碎開的火星躥入了口鼻之間。
嘶喊之後的呼吸，使高溫順著口鼻一路往裡躥去。
不至於死，卻又萬分痛苦。
他慘嚎了一兩聲後開始扭曲、掙扎，卻無能為力。
絕望在痛苦之中瀰漫，他連開口都不能做到，對方連多餘的話都未說過。
沒有你犯了甚麼罪，造成甚麼後果，我要懲罰你之類云云。
沒有，甚麼都沒有，見面短暫的三句話，讓曹丕清楚自己的身份後，便將他的頭顱塞進了火堆裡。
肉身的無邊痛苦，精神的無邊恐怖壓抑，折磨著曹丕。
他覺得自己的皮肉被迅速破壞，呼吸明明非常痛苦，卻又無法控制的急速呼吸——
漸漸地，他覺得有些部位已經麻木，應該是差不多半熟了？
砰！
等他腦袋從火堆裡拔出來的時候，已是漆黑一片。
有被火焰烘裂的地方，裡面崩出黑色的膿血，散發著臭味的同時，還有一股和烤肉相趨近的香？
下身早已屎尿失禁，沒眼去看。
他還沒徹底斷氣，但五官盡毀，眼珠子在鼓脹變形之後炸開，顏色黃中帶黑，有點像大家過年剝著吃的杏仁。
他已無力哀嚎，無力求饒。
恐怖的是意識還沒斷滅，他明確的承受著痛苦，並知道自己必死。
周野拔起了烤好的兔子，卻已沒了胃口，隨手將烤兔丟在他身上。
“燒乾淨點，把灰揚進河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