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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他們學我,我們學他

2024-05-01 作者:煮小酒

賈詡正欲揹著無人知的黑鍋離去,乍想起一事,為之駐足。

“文和可還是有事?”周野笑問道。

“是有。”賈詡點頭,道:“大王不打算對曹操用兵,是打算對西南兩方向用兵吧?”

“何以見得,我不對曹操用兵?”

“大王若要對曹操用兵,錢當用來主攻,而不是主防建城。”

這樣的事,賈詡等人早就看透了。

周野笑了笑,沒再解釋。

“大王既然不對曹操用兵,需分散曹操之力才好啊。”

“說來一聽。”

“原先曹操有重城之策,如今被我們抄了來,他自家倒是沒糧再造城了……倘若使他分力去防守造城,進攻所需之物,自然就少了。”

賈詡頓了頓,接著道:“現在似乎……他想添力防守,都已做不到了,到時候只能等待時機,放手一搏。”

這,無疑會給防守的後方,加大一些風險。

周野笑了笑,道:“那依文和的意思,是將糧價壓下去,叫曹操能咬牙買得糧?”

“這自然不可。”賈詡搖頭嘆息,忽而有些荒唐道:“若這曹操突然發了財,來高價買咱們的糧,那倒是極好的。”

平白髮財,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賈詡也只當是笑言,說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

不曾想,周野卻為之大笑:“文和說的有理,那本王就等曹操再來照顧生意了。”

賈詡聽得莫名其妙:“……難道這曹操真會無端發財不成?”

“文和又怎知道,曹操不會無端發財呢?”周野神秘一笑,道:“且看他過段時日,是否會來買糧,那就知曉了。”

賈詡懷揣著疑惑,退下。

賈詡走後,周野對舞銀深道:“這樣安排一下……”

監牢。

今天夜裡,晚飯突然豐盛起來。

眾人是既開心又擔心。

人在這種境地下,吃頓好的終是不怎麼吉利的。

“管那麼多幹嘛?”

“要殺早殺了!”

馬超一臉不屑,端起東西就一陣如風狂掃。

張義等人,皆以怒目視之。

但也跟著夾起碗中好肉,塞入口中,猙獰撕咬,眼睛還盯著馬超:“肉食再美,也不如汝肉!”

“恨這碗中肉,不是馬氏肉!”

罵著罵著,好像也吃的開心了。

日夜被關在此,也沒再見著任何人來看了,馬超其實心裡很慌。

但此刻,他就著小酒,吃著小菜,搖頭晃腦,故作輕鬆。

一是裝給他人看,二是安慰自己。

“生死何所憂。”

不愧是屢世公侯,文學水平還算過關,竟然開始作詩。

上半句剛出來,下半句還在難產中,突然腦中一陣眩暈之感傳來……

砰!

他重重的靠在了牆上。

鐵牢的門被迅速開啟,兩個高大軍士扯著黑袋子走了進來,衝著馬超頭上就是一套。

臥槽,我要完了?

馬超腦海中爆出最後的知覺:生死甚憂,誰來救我?!

眾人眼睜睜看著馬超倒下去,急忙將飯碗撇了。

有人站起來,大聲吼道:“飯菜裡有藥,大家千萬別吃!”

砰!

鐵牢的門被踢開,健壯兵士走了進來,諷刺道:“對付你們,還用得著下藥嗎?”

“可真看得起自己,你們也有萬夫不敵之勇不成?”

士族們羞憤不已,同時也非常後悔:為何不吃?昏了啥也不知,好過現在這般羞辱啊。

一個個黑布袋套下,眾人被帶了出去,隨後丟上囚車,拉向遠處。

“這位置……只怕是出了城啊。”

“是要帶去荒郊野嶺殺了麼?”

“許是直接埋了,更加省事……”李用聲音都開始發抖。

骨氣好的,已在那破口大罵了。

主要都在罵馬超。

在他們看來,如果不是馬超,他們反對周野的態度也不會這麼激烈。

跟著馬超硬氣了半天,結果這傢伙自己是個軟腳蝦,一個回合就倒了……特孃的!

嘩啦!

沒有想象中的一直悶到死,再也見不到太陽。

約莫個把時辰後,他們頭上的黑布袋子被扯了下來。

緊接著,後衣領子被插上了一個木牌。

不用說,也知道上面寫的是啥了。

張義緊閉雙眼,壓著發抖的聲音:“不如直接來一刀痛快,還掀開作甚?”

嚇唬人麼?

想看我們臨死前的醜相麼?

體質過人的馬超,也被一盆冷水潑醒。

一群掌刀的劊子手,出現在眾人面前。

“呃啊!”

馬超甩了甩頭,眼一睜:“真……真要殺我!?”

“馬孟起。”

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

馬超急視之,戲志才持節而至。

他急忙道:“老友,你要親手督斬我麼?”

其餘士族,死在眼前,也被暫時震的不敢作聲了。

“爾等於王不忠,於民不利,欺上貪下,自當懲處。”戲志才點頭。

馬超愣了愣,隨後嗷了一聲:“我冤枉啊!”

李用等人亦道:“我等亦罪不至死也!”

戲志才眼中有嘲弄之色。

罪不至死?

你們罪至不至死,你們說了不算,馬超的價值程度說了算。

如果捨得砍了馬超,那砍其他人,自然毫無問題。

哀嚎聲擴散,求饒者眾多。

骨氣稍硬者,也是大聲喊著,要求公開處置。

“我等有罪,願受律法而裁,臨鬧事之處,面萬民受罪!”

“讓周王公開處置!”

“他心中倘若不虛,當教百姓知曉,如此讓我們死的不清不楚,我等不服!”

“鬼不能開口,世間明理之人自當為我等說話!”

面對人未死嘴先硬計程車族眾人,戲志才冷聲一笑:“諸位還有臉面提百姓麼!?”

眾人登時啞了嗓子,一個個羞慚滿面。

戲志才將符節靠在臂上,側身掃向眾人:“大王仁慈,要他寬恕爾等之死罪,這並不難。”

眾人齊齊抬頭。

事有轉機?

周野斷是不可能仁慈的,多是怕濫殺汙了名,又在理上站不住腳……張義暗暗思索。

須知治天下和打天下是兩碼事,打天下亂砍亂殺的終是對頭,但治天下砍殺的都是治下的臣民。

若是沒個理由,胡亂殺人,豈不人人自危?

尤其是這種天下未定的情況,周野更不可能行事毫不講究。

“大王可以饒恕,但你們於民之罪,還需自己去贖。”

“老友!”馬超激動,幾乎膝行:“你就痛快的說了吧,只要能躲過這一刀,怎樣都行!”

其餘眾人要臉,說話的不多,但都滿臉期盼的看著戲志才。

見火候差不多了,戲志才方道:“把東西拿上來!”

“喏!”

須臾,軍士們抬上來一堆雜物,有扁擔、籮筐、糧袋等等。

“這……這是何意?”田芬問道。

“為民贖罪!”

很簡單,卸下士族貴人的尊嚴,充為苦力奴。

前線大批災民流向城池,為了內部穩定,他們無法進入周野腹地,只能被帶去選定的重城之處安置。

往重城運送糧草,就成了一個極大的工程。

而馬超等人,接下來就是要做這民夫的。

不,他們連民夫都不如。

周野境內,民夫是有人權的,或是服役,或是為了賺些錢糧。

而馬超這批人,是奴!

為了活命,暫時發揮餘熱的,低庶人一等的奴!

這對於以往那些自持高人一等計程車家子來說,不如死去!

“是為民贖罪,還是用命贖罪,自行選擇。”戲志才一揮手。

馬超咬著牙,抓起一根扁擔:“我……我能不能當一兵卒?”

戲志才沒有回答,只是搖頭。

宣璠第二個走了過來,也抓起了一個扁擔。

其餘士族在他身後,端著手,目光遊移、

東漢是極重名聲的,對於許多人來說,名聲比性命還重要……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

“有錯但改,為民贖罪,豈是恥辱?”

宣璠高舉扁擔,喝了一聲:“避而求死,才是懦夫所為!”

士族們紛紛抬頭,眼睛發光。

“好!”

“說得好!”

“我也要為民贖罪!”

“罪孽贖清之前,怎敢輕易求死!?”

眾人爭先恐後。

一群勞力,被往前線拉去。

路上,有隨從護著車馬經過。

“有貴人至!”看押的屯長高聲喊道。

眾人已是奴僕,毫無尊嚴可說,紛紛下跪行禮。

馬超被押著,走到護衛中央。

在他面前,是一身宮裝的馬雲祿。

“妹妹!”

馬超又氣又激動,大步就走了過來。

玄甲紛紛拔刀。

“大膽狗奴!”

“怎敢衝撞涼妃,還不跪下!?”

鏗鏘之聲在耳。

奴僕之身冒犯,就是真被砍了,那也死白死。

戴罪之身,馬超更不敢反抗,只能憋屈下跪,含恨道:“貴人何故騙我?”

見囂張了半輩子,毫無規矩的兄長如此模樣,馬雲祿一點不難受,反是有點想笑:“哪裡騙你了?”

“你……您說大王所說皆反對,便可得重新啟用!”馬超忍聲道。

“是重新啟用啊。”馬雲祿故作驚訝,道:“不過是給你安排了個新職務罷了。”

馬超猛地一抬頭,兩隻眼死盯著馬雲祿。

“低頭!”

玄甲喝道,他只能再次將頭低下去。

“為你重新被啟用,我可吃了不少苦頭,要好好珍惜才是。”

“大王終是念及你往日有功,還託我贈你一物。”

馬超聽到這話,心頭頓喜:大王行事向來神秘,此中必有轉變!

“來,受王恩。”馬雲祿道。

馬超一抬頭,懵了。

面前,一根更長更粗的扁擔。

一入手,沉甸甸的,似鐵打的一般。

所有期盼,煙消雲散。

“好好收著,此物可是有大作用。”

馬雲祿最後交代一句話:“丟了,性命不保!”

除馬超這批人外,還有不少罪名較輕、躲過一刀的官吏,也被髮來充為苦力奴。

前線數日,就將馬超曬得烏漆嘛黑。

身上衣服越穿越破,也沒有條件洗漱換衣。

臭烘烘,髒兮兮,儼然和其他苦力奴,毫無二樣。

“呃啊!”

“我有吞天之志,卻在此做奴。”

“憋屈啊!”

馬超仰天長嘯。

啪!

一個軍士狠狠一鞭子甩在他身上:“嚷嚷個啥,昨晚的夢還沒睡醒是吧?”

“再嚷嚷,今晚的饃就別想吃了!”

就馬超現在這個鬼樣,誰知道他是徵北大將軍?

馬超也是一秒認慫,連忙低頭:“軍爺,軍爺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算你小子識相,好好幹活!”

“那今晚的饃~”

“瞧你那點出息,我還能給你抹點屎不成?”軍士嗤笑道。

馬超連連點頭,唯唯諾諾。

反抗?

周野有令在先,戴罪奴僕,敢衝撞軍士,格殺勿論!

換以前馬超還得試一試,現在鬼門關上走一遭回來的他,是真的不敢了……

南陽一方大動作的訊息,也傳往各處。

士燮很老實,催促自己的人趕緊修路。

劉璋聽得有些呆了,但益州的豪族也罷,士族也好,個個破口大罵。

“亂古法,這是要遭天譴的!”

“務必上下同心,不得讓野賊入益州半步!

開甚麼玩笑?

之前洗劫豪族就算了,現在連士族都不打算放過?

那這天下還有人嗎?

百姓?百姓那在世家和豪族眼中,根本不算人好嗎!?

上到廟堂之高,下到鄉夫里長,無論權力大小,哪個不是士族或豪族?

在漢代,要麼出身名門(先天士豪),要麼師承名士(後天士族)。

除此之外你還想做官?

想屁吃!

正忙著和羌族對峙的劉備愣了很久。

“照這麼說,這些人他養活了?”

“錢必然是夠的。”孫乾點頭,道:“據說各地拉往南陽的錢車,阻塞了道路。”

“黃巾亂前,朝廷與百姓皆窮,這當中的人定是富裕的。”徐庶搖頭嘆息。

“糧也是足夠。”成公英也是一臉羨慕:“據說南陽數日之間,便運出去二百萬石糧草,簡直不敢想象。”

“他怎麼會這麼有錢?”

“他怎麼能這麼有錢?”

劉備喃喃自語,無神的詢問眾人:“我怎麼不能這麼有錢呢?”

益州送來百萬石糧草,讓自己和涼州諸將原地小高潮。

結果呢?

人家拉給災民吃的,都比我這多啊……

這益州的糧,瞬間就不香了。

東海。

一雙猩紅的眼,盯著地圖上幾個點。

“陽翟!”

“汝陽!”

“開封!”

曹操唸的,是周野正在構造的重城。

用的計劃,是他的!

造城的民夫百姓,是他的!

包括造城的錢糧,也有不少是他的!(糧價戰賺來的)

至於製造麻煩計程車族,已經被周野連根刨了。

刨起來時,還帶上一片金土,順帶給周野解決了災民經濟問題。

相比於自己的困境,這簡直……心太酸!

“不能如他所願!”

曹操表示自己無法接受,吼道:“以騎兵馳騁,阻撓劫持糧草,同時阻止他建造重城!”

“不可。”滿寵立即道。

“為何不可!?”

“騎兵出擊,需不少糧草。眼下我們要襲擾,太吃力了……”

曹操急了,舉起巴掌又一次拍在桌子上:“攻不能攻,守不能守,豈不是隻能等死!?”

“要麼放手一搏,要麼跟著他一塊建城!”

兗州,已流失百萬之民。

再這樣下去,兗州得空了。

再加上無法貫徹的重城計劃,將來拿甚麼來防周野?

但現在,曹操被一個問題鎖死了:糧價太高,買不起。

現在還能支撐,全靠府庫儲備。

等到消耗一空,只怕要忍痛去買那高價糧草了。

“孟德哥。”曹洪忽然道:“我有一計。”

曹操想直接轟他走,但也是徹底沒法了,便道:“你說個看看!”

“咱們也學他,立個新制,再收割士族!”曹洪嘿嘿了一聲。

唰!

堂內,董昭滿寵蔣濟等所有人,全部看向曹洪,目光中氾濫著冰冷的莫名。

曹操兩眼一瞪,衝著他咆哮:“滾!給我馬上滾!”

“怎麼?”曹洪眉一抬:“他學咱們,咱們也學他啊。”

“典韋!”

曹操有些失控。

“在!”典韋抱拳。

曹操手指曹洪:“拖下去打,給我往死裡打!”

有在場計程車族大臣為之求情:“還是留些情,莫要打死了。”

“聽見了沒?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曹操道。

“是,是!”

典韋連連點頭,帶著武士,把曹洪給拖了下去。

“打完了之後,拖到殿上來!”曹操憤怒一揮手。

曹洪剛被拖下去,外頭突然有人來報:“大王,有一道人有書相贈。”

這時候,曹操哪有心情理會這種屁事。

“丟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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