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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野心的落幕,悲慘的謝場

嗖嗖嗖!

箭矢飛出,孫權身邊那些侍衛,先後倒下。

血雨飄灑過後,只剩孫權一人站在那。

一支箭,還射在他腳後,險些偏了。

腥風中,孫權一人瑟瑟發抖,再次癱倒。

“元代!元代!”

“速來救孤啊!”

他再次大喊起來。

“將軍。”一個士兵捧來一物。

朱然接過,走到孫權面前,掛在他脖子上,喝道:“趕緊滾!”

那是吳王大印。

“現在走,興許你的親戚關係有用,他還會饒你一條狗命。”

“在這拖拖拉拉的,我叫你更丟人!”

說完,朱然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滾!”

諸將與軍士們怒叱。

對於大多數底層武人而言,他們對於將軍的感情比帝王更深。

孫權拖著踉蹌的步伐,掛著大印,臉上寫滿了悲楚,一路向南走去。

每一步,對他而言,都是莫大羞辱。

說甚麼王圖霸業,談甚麼稱尊江南。

這裡沒有王袍玉帶江南風,有的只是帝王末路悽苦無邊。

眾叛親離,孤家寡人,莫過於此了。

朱然笑了,吼道:“把訊息傳出去,告訴周軍,孫權我們已放往南邊去了!”

“我們將軍隊分開,讓擋在前面的周軍來看,孫權便在此!”吳勳進一步提議。

“好!”朱然點頭。

雖然讓軍馬再次分開,會大大削弱突圍能力。

但見到孫權的周軍,注意力勢必會全部轉移。

孫權這一顆腦袋,可敵過千軍萬馬!

訊息一出,封堵的周軍大驚大喜。

守將也不是傻子,沒有輕易相信。

然而,朱然已經下令,部隊一分為二,直接讓出了中間道!

周軍在猶豫之後,狂衝而入。

未久,他們瞧見了那道身影。

雖然狼狽,但王袍還是與眾不同。

幾個軍官連忙回頭大吼:“可有認得孫權者?”

“我認得!”有幾個吳會籍士兵站了出來。

“快去看清楚了!”

他們也有畫像。

士兵們拿著畫像,跑到孫權前方,如看猴似得打量,還有一人撥開了他的亂髮,點頭:“沒錯,是他!”

“看看他掛的大印!”成廉聞言趕來,手都激動的發抖,命隨行文官上前。

文官檢視後,道:“應該無假!”

“他孃的!”成廉一聽樂開了花,哆嗦著手就把劍抽了出來:“這天大的功勞,砸在我頭上,今日該我發達啊!”

嘩啦!

軍士們也兩眼放光,長槍落下,成群的指著孫權。

一個個激動的不行,只等成廉帶頭。

成廉正想上前,被軍司馬拉住:“將軍,他和大王,畢竟關係極親。”

“他和夫人,更是血濃於水的兄妹。”

“您殺了他或可得一大功,但將來未必不會被追究……”

是自己人,他才開這口。

一句話,讓興奮的成廉冷卻了下來。

他既激動,又糾結,最後痛嘆一聲,將兵器丟在地上:“照你說,怎麼辦!?”

“大王素來功過分明,您攔住他了,未殺亦有功,不如讓他向前,交給大王發落。”軍司馬建議。

如果半路上,讓比成廉級別高的人截殺了,那鍋也落不到成廉身上不是?

如果有功勞,周野絕不會無視成廉所部的貢獻。

“聽你的!”成廉咬牙,滿臉不甘的吼道:“都別亂來,孫權本將軍看著,你們去截住逃軍!”

一戰逼出對方君主,這無論對於將領還是軍士而言,都有著致命的誘惑。

不然,張遼砍蹋頓揍孫權的時候能那麼帶勁?

後方聽到訊息的軍官士兵還在趕來。

他們有錯嗎?違背了戰場紀律嗎?

並沒有。

抓敵方君主啊,萬一被逃了呢?

再者,當初分走項羽一截屍體的人都能封侯。

孫權即便差項羽遠矣,但功勞也不會小,票子大把的有啊……

周軍注意力被轉移,朱然等人分兵突圍,卻依舊走的艱苦。

周軍的自發組織性太強,對於到了面前的敵人,他們絕不至於放過。

無奈之下,朱然再分軍突圍,不顧周軍兩翼衝擊,直從正面狂奔砍開一條路來。

倒下的逃軍越來越多,圍著孫權的人也越來越多。

從北邊,一路蔓延下來。

成廉一路跟隨,喝止軍隊控制動作。

同一時間,此地偏東,海西一帶,也爆發了大戰。

呂蒙抓住朱然等人吸引攻擊的機會,從海西沿海急穿插過去。

就在此時,海面上出現戰船,往呂蒙部逼來。

“快跑!”鄧當變色。

“跑沒法跑。”呂蒙鎮定搖頭,道:“敵有戰船,我們如何跑的過他們?”

“那該怎麼辦?”

“戰船在海,難以攻擊到我們,勢必會登岸。等他登岸之時,猛擊可勝!”

呂蒙決斷之後,立即採取了進攻。

然而,在呂蒙跟登陸軍交戰時,兩路小部隊突然出現在他背後。

蔣欽丁奉,各帶千人小隊殺來!

原來,周瑜料會有人沿海逃竄入東海,所以打算在這搞一手。

他提前讓蔣欽丁奉,各帶千人上岸,尋地藏匿。

在來敵出現之後,尋機背後突襲,以此破之。

一直擅於背後突襲的呂蒙,這一次被人走了自己的後門,當場撕裂,血流入海,大敗而走。

周瑜水軍趁勢登陸,兩面掩殺。

三千餘人的隊伍,被衝的七零八亂,只剩五六百人分散走脫。

呂蒙逃入東海郡內,身邊只剩八十餘人,自己也帶傷。

在東海境內,他開始收攏逃出來的人。

鄧當帶著百人趕來,滿身是血。

看到呂蒙靠在一塊巨石上休息,登時大喜,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太好了,子明你還活著!”

呂蒙慘然一笑:“還未曾吃過這麼大的虧,險些就回不來了。”

他自幼喪父,是姐夫一手帶大的,兩人感情既如兄弟,又似父子。

“可曾看到先生?”呂蒙問道。

鄧當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沒有,當時太亂了,顧不上他……”

呂蒙臉色一白,急在亂軍中尋找:“元嘆!?”

“元嘆!”

“可有人看到顧元嘆!?”

有一軍士道:“顧先生騎馬,似奪了一條槍往東走了。”

呂蒙驀地一驚,轉身,蒼白的看著南方:“往東逃了……”

東。

“報!”

“孫權帶著吳王大印,一路往南而來!”

快馬趕來的張飛,聽到訊息不敢置信,隨後哈哈大笑。

“好啊!”

“這無恥的鼠輩也有今日!”

大笑之後,張飛有疑問:“眾人沒下手殺了他?”

“沒有,被成廉將軍喝止,他說交給大王發落。”軍士說道。

“這傢伙!”張飛一瞪眼,道:“這問題能交給大王麼?等俺過去!”

張飛脫離大隊,如風趕到。

見到孫權果然在那,喜色更濃,拍馬趕到孫權面前,喝道:“孫權,到了今日,你可知錯!”

孫權一個激靈,道:“張將軍可否替孤求情?”

“孤孤孤!到這一步了,還惦記著你那假王呢?!”

張飛怒笑,喝道:“俺不給你一槍,你就謝著吧!”

“求情?做夢!”

張飛沒下手,轉向成廉而去:“你小子,留著他幹嘛?”

你不也沒下手麼……成廉道:“不敢擅自主張。”

“他登死榜了!”張飛鼓著眼睛,連恐嚇帶慫恿。

成廉思索了一會,回答道:“不敢獨自斂功。”

這小子學聰明瞭,不太好忽悠……張飛放棄了。

他殺?

怎麼可能。

雖然說張飛很貪這顆人頭,但他精著呢。

自己地位足夠高,權力足夠大,犯不著為了這顆人頭冒險。

沒多久,一陣馬蹄聲響起,成批的黑色騎兵趕到,停在了孫權面前。

玄甲到了。

張遼看到前方光景,眉頭微皺,手一揮:“讓開!”

嘩啦!

騎兵分成兩列,讓出中間一條道,讓孫權前行。

張遼來到孫權面前,大刀一指:“受死來的?”

“文遠,砍他!”張飛在後方喊道。

孫權發抖,捧著王印,彎腰:“孫權特來向姊夫請罪。”

“這話說的真叫人噁心!”張飛抖了抖雞皮。

“死到臨頭,還玩心機。”張遼冷笑。

孫權突然和周野套近乎,就是為了提醒張遼:顧忌著點。

“侯在這!”

張遼沒有讓他繼續前進,道:“如果是死人,就沒必要再去見大王了!”

他看向左側,一個騎兵會意,即刻往後奔去。

周野,已經趕到了。

看著列開的騎兵隊伍,他徑直下馬,問道:“是有甚麼情況?”

“大王!”軍士低頭:“孫仲謀前來請罪。”

跟在周野身邊的和玉幾人,都略微吃驚。

“這王八蛋還有臉請罪?”呂玲綺咬牙切齒,就要提議殺了他。

馬雲祿及時伸手,拉了她一把,搖了搖頭。

和玉沉吟片刻,道:“之前說過,他還活著?”

“是,活著。”

周野輕輕點頭。

“那交給他發落,是不是最為妥當?”和玉提議。

兄弟之情,殺身奪權之仇,那個人,確實是最適合決斷的人。

“何必呢?”

周野淡然一笑,道:“他本是個重感情的人,何必去為難他?”

“這樣的弟弟,他也不會放過吧?”張寧道。

不會放過,那交給他殺,再好不過了。

“不,你們錯了。”

“對他人越殘暴者,對自己人便越是仁慈。”

“長兄似父,以慈報怨啊。”

周野一嘆,攤開手掌:“取我弓來!”

眾人一凜,不再開口。

前方,隔著兩旁騎兵,隔著烈烈旗幟,孫權隱約看到了前方的高大身影。

心在顫抖,聲亦顫抖:“罪弟孫權,向姊夫請罪……”

“噁心。”

周野搭好箭,手一鬆——嗖!

噗!

特製的箭矢瞬間撕開血肉,穿透骨骼,巨大的力道拖著孫權後退,碰的一聲釘在一塊巨石上。

“啊!”

孫權慘叫,低頭看著腹部的箭,口中血流不止。

“我……我知錯了……”

“忘恩負義,以仇報恩。”

嗖——噗!

箭矢穿透右臂。

孫權疼的顫抖:“是我執迷……”

“狼子野心,殺兄奪位。”

嗖——

左臂再被穿透,孫權渾身一顫,沒能發出聲音。

“與賊為伍,枉顧父仇。”

“反覆無常,戲弄朝廷。”

“背國不忠,興戰討死。”

“犯上作亂,挑釁國尊。”

“為王不仁,有侮君名。”

“有罪於民……”

嗖嗖嗖——

孫權一句話都沒能說出,身上攢滿了箭支。

他的身體,被釘在了巨石上,口中鮮血如注。

雙目緊盯著前方,有痛苦、有掙扎、有恐懼、有慌張……

最後是面對死亡的悲涼,流血中,淚落不盡。

他就這樣躺在那,接受著問罪的箭矢,直到徹底沒了動靜。

在痛苦中,一寸寸、一步步,死去。

諸將與軍士們看著,無言。

和玉等人看著,心微顫,亦無聲。

周野沒有半點手軟!

他放下了弓,輕鬆一笑。

“你該死。”

這三個字,為孫權徹底畫上了句號。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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