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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蔣幹:請將軍再聽我一言

“用繩索捆住木頭,推給世子!”

董昭用盡辦法,給曹昂推去了一頭巨木。

可隨著水勢漸猛,繩子竟鬆了,曹昂只能抱木浮沉,漂向遠處。

“世子!”

董昭痛心大呼,涕淚橫流,要往水中衝去,被左右死死拉住。

“大王將世子託付於我,今世子遇難,我怎能苟活啊!”董昭大哭。

“世子吉人天相,未必有事,先生不可消極。”

“尋法救人,才是當務之急啊!”

左右死死拉住。

曹昂雖然不會水,但自幼習武,力道還是在的。

身體雖沉浮於水中,但死抱著木頭不放,被越衝越遠。

隨著力量消耗,又灌水過多,卻還找不到落腳之處,曹昂逐漸進入乏力狀態。

天無人絕人之路,就在這時,他面前出現一個小山丘。

就在曹昂賣力靠近時,又有不少人攀上了他的木頭,和其爭搶。

大水這一衝,誰還認你是世子?

就在曹昂力竭將要落水之際,一口刀從水中探出,連續砍翻多人。

瘋狂的落水者大怒,群攻此人。

但見來者一手抱木,一手持刀,虎喝一聲,砍的刀劍盡折,鮮血亂漂。

“世子勿驚,某來救你!”

來人砍翻眾人,將刀咬在嘴上,騰出一手夾住曹昂,一手抱木,涉水往山丘而去。

登岸之後,曹昂方看清來人:身長九尺,面黑睛黃,熊腰虎背。

雖長相駭人,但卻極年輕。

“非壯士出手,曹昂已死!”曹昂支起身子,就要行大禮。

對方連忙扶住,道:“使不得!王雙食曹家之糧,自當為曹家盡忠。救世子乃是本分。”

經過一番交談,曹昂方知:王雙原是隴西人,年幼時因涼州戰亂,隨家人出走,後父從軍於曹營,戰死。

王雙因為身高力大,才進入軍隊不久,就混了個曲侯的位置。

得王雙力保,曹昂暫時性命得全。

立在山坡,眺望洪水肆虐,滿臉悲色。

悲的是毛玠,也是千千萬萬的精兵強將。

李典那兩萬人出而未歸,從自己大營一路往南還有三萬餘人。

再往南,則是夏侯惇等人所在。

他們能脫險還好,倘若不能脫險——十幾萬人馬,毀於一旦!

水不同於火,水可以沖垮大軍,帶來滔天之災。

但在人們反應之後,要將人徹底殺死難度還是不小的——往高處一站,就能活命了。

火則不同,大火一染身,來生再做人。

可水也有水的強勢:爆發速度快、持續時間強、分割軍隊、摧毀輜重……

遭了水難的敗軍,在面對敵人反撲的時候,只能引頸就戮。

眺望遠處的眼逐漸模糊,而後閉上:

“以我十數萬兵馬,成周瑜之名……”

周瑜年輕,自己也年輕;

周瑜是第一次主導大戰,自己也是第一次主導大戰。

結果雖然還沒徹底得出,但曹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悲傷、自責、慚愧……如果是父親為帥,怎會如此?

“我給您丟人了……”

南面戰場。

夏侯惇手掌四軍,左壓周瑜東莞城、右壓徐琨程普。

在他看來,勝局早已決定。

夏侯惇後方,是滿寵的部隊。

他負責都夏侯惇後軍,同時聯絡曹昂。

滿寵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前方地面開始漲水……

在自己等人下方的沂水更是暴漲,從河道一路漫到了地面……

“雨季已要結束,這水還威脅不到我們。”

這是滿寵的第一感覺。

琅琊地處長江以北,距離黃河又頗遠,正常來說不會出現毀滅性的大水。

雖然沂水在緩緩上漲,但進入尾聲的雨季,沒法給沂水威脅大軍提供足夠的水量。

很快,滿寵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下方的沂水在漲,而上方的沭水卻在變淺。

同一片地域,兩條並行的水系,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滿寵親自趕到沭水旁檢視。

他彎腰從水中撈起一片渾濁,目光向沭水上游看來。

忽然,他身體一顫:“有人截流!”

只有這一個答案!

有人截住水流,所以導致沭水下游水位降低。

也正因如此,水體才會渾濁不明。

目的何在?

截流改道!

水是無情之物,雨季的水更是如此,只有堤壩能夠形成阻攔,再由河道將水排出。

如果有人截斷河道,就會導致河水積水變兇,沖垮堤壩;又因河道被阻,洪水就會向另一處爆發宣洩……

那南邊的沂水呢?

有人加高堤壩,使這片地域蓄水成池!

這樣也能使爆發的沭水大洪無處宣洩,將水勢越推越高。

滿寵遍體生寒,聲音也在發抖:“這是要將我軍十數萬人當魚養啊!”

“退,速退!”

“現在走還能控制損失,一旦對方開始決堤,便晚了!”

“不對,已經晚了!”

對方即便沒有決堤,看到己方匆匆撤軍,如何不會下手?

到時候水一起、軍一退,大軍必敗!

問題是敗也分大敗和慘敗……

滿寵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隨後他拿出了兩個極好的主意:

一,立即通知各部,把營地改到高處;

二,自己率軍去南面,開啟沂水截水大壩!

沭水是上游改道,鞭長莫及,沒法影響到。

但如果開啟了沂水,洪水也就有了宣洩之處,水勢就會得到緩解。

“速報大將軍!”

安排人去通知夏侯惇後,滿寵不敢拖延,率軍直撲東莞後方的沂水河道。

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已是一片汪洋。

水漫出了河道。

他要跨過來,要麼有橋,要麼有船。

現在,他從哪變出來?

汪洋對岸,立著一道道人影,依舊不停歇的加構堤壩。

“這也是有風險的啊。”孫輔看著對岸的依稀人影道。

“以少勝多,哪能沒風險?”魯肅搖了搖頭,隨後笑了:“不過現在已經不怕了,他來晚了。”

“不錯。”

馬背上的滿寵臉色慘白一片,就像是在水中泡了數天的屍體,看不到半點人色。

他陡然轉身,大吼道:“撤!速撤!往高處走!”

夏侯惇大營。

昨夜夏侯惇就沒睡安穩過。

水勢起漲,導致時有某部營需要暫遷。

到了天明,原先可以立足之處,已是平腰的水了。

史渙四部,也紛紛請戰,早解決了對手好少吃點苦。

“也好!”夏侯惇點頭,就要下令進攻,卻被蔣幹阻攔。

“欸!”

“擊以泥充糧之軍,將軍何必心急?”

蔣幹面帶笑意,侃侃而談:“周瑜以泥安定人心,等到真相敗露,其軍自亂,可不攻而破之。”

“遲則生變,我為主帥,豈不知戰?”夏侯惇道。

“哈哈哈!”

蔣幹大笑,目視夏侯惇:“莫非將軍認為,我不知戰?”

“將軍可還記得,是誰探清周瑜底細,又是誰識破以泥充糧之計?”

“願將軍聽我一言,必可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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