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已久。”
一聲笑，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諸葛亮、龐統和黃月英三人走了過來，引兩人入門。
天下商樓的第一層極高，有將近三丈，而這三丈外面都是銅鐵所鑄。
東漢的城牆，大多數是土木結構。
這種城牆用鋤頭可以挖的動，用水泡久了也容易倒。
只有在特殊的地方，例如襄陽，外面就是石頭堆砌，中間又有東西隔開，比起一般城牆，堅固了不止一兩倍。
而這種銅鐵打的，要正面打破，那可就太難了！
兩人都同時盯著大門。
厚重的銅門開著，但中央的鎖還是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一面四環，兩面八環相扣，像是一個結構奇怪的魯班鎖。
諸葛亮發現了兩人的目光，笑道：“這是商樓機關鎖，沒有鑰匙，只能從內開啟。”
“那要是裡面沒人呢？”曹洪立馬問道。
“用機關之術，將其推動開來。”
諸葛亮走了過去，伸手推動八個鎖釦，噼裡啪啦，快的像風，看得兩人眼花繚亂，哪裡記得住？
“你造的？”程昱驚問道。
“不是，主公造的。”諸葛亮搖頭。
“你們都會開嗎？”曹洪又迫不及待。
“你問的太多了。”龐統說了一句。
曹洪打了個哈哈。
看到這奇特的鎖，還有防禦誇張的天下商樓，曹洪兩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往樓頂，中間還有不少門。
在鄒含煙的大門外，立著一身鐵衣的玄甲。
“既然司隸已經答應，我自不會反駁，或要或買，皆可。”
鄒含煙答應了。
女人一身黑色長裙，顯得高貴而冷傲，面對程昱曹洪這樣的人，也絲毫沒有女子的怯懦。
這算是個好訊息。
兩人離開不久，甄堯也到了，他的身邊，跟著呂布的人。
因此，不敢亂說話，只能道：“運了些貨物來，想賣給商樓，因貨物眾多，裝有數百車，押送者不少，還請夫人賜予通行之令。”
人多進宛城，是要令牌才行的。
鄒含煙取出一塊銀令，笑道：“甄家是大戶，公子也是我們老朋友了，要令牌自不是問題。”
“只是，取令牌之前，不談談價錢麼？”
甄堯一愣，隨後賠笑道：“一時心急，竟將此事忘了，恕罪！”
他坐了下來，拿出了貨物清單。
談完之後，才接過令牌，帶著人離開。
鄒含煙拿起清單來，柳眉暗皺，朝內喊了一聲：“尚香。”
“含煙姐姐，有甚麼事？”
一個丫頭將腦袋探了過來，兩個眼睛眨了眨。
手裡端著一個螺旋式的鐵匣子，正在鼓搗著。
“去告訴戲司隸，甄堯隊中有鬼，他被人控制了。”
“你怎麼知道？”
“此人平日精明的很，買賣從不吃虧，今日卻頗為大方，似不計得失，只為成交。”鄒含煙目光冰冷，道：“他一來便要令牌，通行才是重點，買賣倒在其次，顯然不對勁。”
“哦哦好，我這就去！”
孫尚香點頭，晃著兩個辮子跑沒影了。
南陽更熱鬧，所以孫尚香喜歡泡在這。
上次讓諸葛亮替她做了個小連弩，結果還沒做成，諸葛亮就跟著周野打仗去了。
孫尚香沒法，只能帶著她的連弩匣來南陽，花錢找工匠繼續搗騰。
司馬家安置的一座宅院中，曹洪程昱，還有陳宮都在這，等回了甄堯。
“情況如何？”陳宮問道。
“她答應了，令牌在此。”甄堯取出銀令，內心嘆息。
他不想跟冠軍侯作對，可自己全家都被呂布控制了，根本沒得選擇。
陳宮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他身邊的幾人。
“沒問題。”幾個負責保護和監視甄堯的人點頭。
陳宮這才放心，上前接下甄堯手中銀令，笑道：“有了此令，陷陣營便能假扮民夫入城。”
“那有何用？”司馬懿入門，直接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天下商樓之堅固，尤勝宛城，打不破商樓，在宛城是站不住腳的。”
程昱眉頭緊鎖：“我之前看過那鎖，繁瑣無比，暗含八卦六十四變，如何記得住？”
“錯了！”司馬懿道。
“哪錯了？”
“這鎖是八門八次，每一次都必須對上一卦，連續轉動八次卦象，才能最終開啟鎖門。第一次有八變，第二次便是六十四變，到最後一次共是一千六百七十七萬七千二百一十六變。”
“一旦連錯八次，當中會發箭矢而出，已殺多人！”
司馬懿臉色沉了下去，道：“這道鎖，記得住的人未必懂八卦，懂八卦的人還得有人傳授口訣，否則一定打不開！”
“據我所知，商樓內守軍全是死忠之人，麻木似無情，買通內部也不用想了。”司馬防嘆道。
“除諸葛亮外，可還有人會開此門？”程昱問道。
“戲志才身為南陽太守，又是司隸校尉，大權在握，更兼學識卓越，必知此法。”司馬防道。
程昱聞言搖頭一嘆：“戲志才對冠軍侯忠誠無比，縱然能將他拿下，也斷然不會說的。”
再加上戲志才身邊有護衛，要挾持他並不容易。
如果戲志才發現情況不對，很有可能會自殺，防止如他們所願。
“諸葛亮雖年幼，卻有風姿傲骨，也未必會從。”司馬防對諸葛亮的瞭解還是很深的。
“還有一人。”司馬懿突然道。
“誰！？”眾人都看向他。
“諸葛亮身邊那個女子——黃月英！”司馬懿眯著眼睛：“這女子雖然相貌平凡，但記憶不凡，且深諳機關之道。諸葛亮不在時，她便跟在鄒含煙身邊。”
“無意外的話，她是鄒含煙所掌握的‘鑰匙’，若有想辦法讓她屈服，就能開啟那扇門！”
“用甚麼辦法，能讓她屈服？”眾人眉頭再次皺起。
“我有一計！”
這時候，曹洪一拍大腿。
眾人唰的一下，又看向了他。
你也有計？
曹洪激動了，比劃著道：“那小姑娘每天都盯著諸葛亮，顯然對他傾心不已。”
“咱們想個辦法，將這兩人抓了，再告訴她‘如果不開門，就閹了諸葛亮！’，她便一定會就範！”
“你們想想，小姑娘家，誰受得了愛郎被閹了？”
眾人苦惱時，曹洪拿出了這個好主意，他非常得意，在每個人面前推銷。
甄堯站在一邊，聽得直哆嗦：真黑！
“這會不會有辱斯文？”陳宮面色尷尬。
爭鬥就爭鬥，玩這種手段，以後載入史冊，那不是祖宗八輩子都跟著一塊尷尬？
程昱嘴角的笑意則在擴散，逐漸瘋狂。
有辱斯文？？？
兄弟，等你抱著馬屁股的時候，就知道斯文這兩個字有多麼奢侈！
“很好，就這麼做！”
一個亢奮的聲音，聽得程昱一驚。
誰？
誰比我更激動？
他目光一轉。
司馬懿。
這小子捏著拳頭，一臉憤慨：“這小子欺騙了我，使我在全天下人面前出糗！”
“我們奪取宛城後，還是要把他閹了！”
“如何將他拿下？”
“這不難。”
程昱笑了，從袖中取出了那張借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