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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所謂堅城,所謂燒錢

“仲業!”

城樓上,劉表失聲,痛哭落淚。

其他死士趁機砍斷繩索,襄陽城內也放出水來,水勢瞬間變大,將浮橋沖走。

襄陽靠水,但地勢很高,所以襄陽不怕水攻,因為水戰佔據高處之人,才擁有水攻的權力。

一同沖走的,還有卷在水中的屍體。

滾滾波濤,帶著滾燙的血。

黃忠見浮船被毀,只能作罷,讓人開始打撈屍體。

文聘和劉勳都被大水沖走,沒能撈到。

城樓上,劉表自責灑淚,眾皆感動。

蒯良則在城樓上加派人手,又從城樓上放下長短不一的巨木,巨木上暗插刀鋒,用鐵索或繩索牽著。

又或下牽巨石,上連浮木,讓水面變得不再平整,阻止對方再次造浮橋。

十路齊攻激戰,依舊沒能打破城牆,周野只能下令讓各部暫撤。

黃忠來報:“劉勳身死,文聘伏誅,屍體皆被沖走。”

“讓人在下游撈屍。”周野嘆了一口氣。

文聘在襄陽城內,軍職最高,殺了他自然是大功一件。

周野下令獎賞所有參與士兵,又給死在文聘並死士手上的軍士三倍撫卹。

死在普通軍士手上,跟死在大將手上,周野做了差別處理。

這很必要,也只有這樣,下次碰上猛將,那些底層才敢往上堆。

劉勳身死,周野追贈他為安西將軍,擢其子劉旦為長水司馬。

賜黃忠黃金、豪宅。

至於軍職,他已經夠高了,襄陽沒破,現在不是再升的時候。

黃忠因心中愧疚,將所賜之物轉贈劉旦母子。

文聘的死去,對於襄陽而言是個打擊,有部分忠於文聘的將領生出了新的想法。

他們趁機找到文聘的兒子文岱:“將軍雖戰死,卻得冠軍侯讚賞,小將軍若願去投,必得重用。”

文岱沉默,看向幾人:“諸位有良策?”

“將軍已死,小將軍可以此為由去見劉景升,我等趁機……”

“好!”

文岱點頭答應,幾人大喜。

是夜,文岱和劉表碰面,幾人應計而來,握住腰間之劍。

文岱先發制人,拔劍而起,砍死一人,喝道:“我父死戰,我為其子,怎敢敗其忠名,爾等欲陷我於不義乎!?”

左右武士齊出,配合文岱,將幾人斬殺。

劉表又驚又感動,握住文岱之手,道:“不甘讓於冠軍侯,願將頭領贈於公子。”

文岱立即跪倒在地:“荊州若懷疑文岱,可殺之!”

劉表連忙將他扶起,讓他繼任其父軍職。

剔除了大族之後,劉表依靠自己的忠誠部隊,在襄陽頑強的扛了下來。

郭嘉提議用車輪戰法,輪換攻擊,一月下來,襄陽依舊立在那。

南陽材料已經送來,於南岸高山上架起投石車,不斷轟砸城內。

諸葛亮又提議將投石車架在船上,可以更靠近的攻擊。

周野將攻城重任轉交到投石車,攻城作戰方式繼續用車輪打法,但要求儘量避免人員傷亡。

即:衝城部隊試探攻擊,以投石連弩打擊為主要攻擊手段,以掘土堆山為主要破城方式。

他在襄陽城外可以著陸的地方進行堆山,將山體不斷擴大,靠近襄陽。

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單靠士兵不現實也划不來,只能調發百姓。

被劉表驅逐離襄陽的百姓受詔回來,開始運土成山,協助南面攻勢。

戲志才調南陽民夫,主要是砍伐樹木造船、架設大型水上浮橋、掘渠導水。

為了防止夏季來臨,漢水水量上漲,他進行了大規模的軍事水利工程。

襄陽的漢水上流,是漢中之地。

張魯、沮授坐鎮在此,趙雲和張任在南鄭以東方面,繼續展開拉鋸戰。

鮮于輔領一支軍,沿漢水而下,前來支援。

周野不再耗費人命,而是用人力變相攻擊襄陽。

在一系列手段之下,襄陽外城變得千瘡百孔,城樓守軍也被落石打死許多。

但它終究是沒倒,還立在那!

一打三四個月過去了,有些將領已經沉不住氣了,要再次發起衝鋒。

“守軍疲憊,再衝幾次,必可成功!”

“又有不少將士性命。”周野如是道。

“打仗死人是常事。”許褚瞪著眼睛道。

在他的印象中,周野可不是為了幾條人命婆婆媽媽的統帥。

“這個道理我自然知道。”周野笑著點頭,道:“但人命是換不回來的,錢是可以賺的。”

“賺這麼多錢也不容易,再說我們砸的已經夠多了。”許褚很心疼。

搬運石料、土山推進、水上作業,需要大量的人力。

老百姓做這事,就沒法從事生產,就得周野掏錢養著他們。

土山堆了起來,高處的諸葛連弩射個不停,那一根根飛出去的鐵,都是錢啊!

開掘要錢、挖礦要錢、鍛鐵要錢、做成箭矢、送到戰場,哪一處不燒錢?

襄陽之戰規模之大,已超過許多將領的認知了。

他們跟著周野打了不少仗,但這種難纏仗還是第一次打。

對方抱頭守城,壓根不出來,你刀再快,也能剁城牆。

當然,最大的緣由,還是襄陽太過堅固以及守軍之頑強。

周野看了他一眼:“心疼了?”

眾人齊點頭。

“別說你們心疼,我更心疼!”

周野一拍桌子,道:“整個荊州風捲殘雲,剩下個襄陽卻耗費如此多時間和財力,只怕是讓暗中不少人高興。”

“所以咱們得趕緊打破它不對嗎?”許褚立馬接話。

“不對!”周野搖頭,道:“錢已經燒了,還讓人去送死,豈不是兩面虧本?”

“該浪費的時間已經浪費了,我不在乎再多浪費一些,將時間的價值利用最大化,彌補我損失的錢。”

“打的久還能彌補錢?”眾人面面相覷,有些看不懂周野在說甚麼了。

“能!”

周野點頭,一揮手讓人退了下去。

“再等等,每天接著用石頭砸就行了!”

諸將無奈,只能退下,督領各部,繼續用錢轟襄陽。

南陽、南郡一帶,遍佈搬運石頭的民夫;桂陽江夏通往襄陽的道上,運送著成捆的箭矢。

而在漢水上游,武當縣和漢中相連的大山中,多出了許多民夫,在此砍伐樹木……

周野的動作一刻沒停,每天都是錢糧在燃燒。

南陽動用人力四十萬,南郡江夏一帶動用人力三十餘萬,其聲勢之大,看得諸侯是又驚喜,又驚嚇。

驚喜的是周野的錢在嘩啦啦燃燒,劉表將自己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驚嚇的是周野的手筆太大了!

從他啃襄陽眾人才算看出來:這傢伙有錢、有人、還能用錢砸人!

民夫不是你說調就能調的,需要強大的號召力和組織能力。

投石如流星,鐵矢如下雨,足足將襄陽城牆刮掉一層又一層。

仗打到現在,其他人都快懷疑周野在炫富了。

因為他幾乎不衝城了,這就讓破城的時間變得更長,有點把襄陽當樂子的意思了:

站在漢水旁,每天掏一把錢,衝著襄陽砸去。

有意思?

還是說,襄陽實在難打,周野覺得人命堆上去是徒勞?

盯了快半年了,坐得住的人也漸漸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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