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魏延大笑，看了幾個統領一眼：“幾位輔佐羅侯守住羅縣，提防洞庭湖水軍，我先去了！”
“魏將軍！”
寇鐧根本拽不住他，一嘆無奈，道：“封兒，隨為父去收攏降軍，再圖臨湘。”
“封兒？”
寇鐧一回頭，發現寇封不見了！
“羅侯，小侯爺隨魏延跑了！”
家將告訴他。
“甚麼！”
寇鐧大驚，大步往前走去，果然在狂奔的人群中發現了寇封。
拍杆怒吼：“你去哪！”
“我去追蔡夫人！”寇封大叫回道。
“逆子！”寇鐧怒罵，道：“臨湘豈是那般好拿的，快來助為父守羅縣！”
降軍約有五千人，再加上魏延還留下了兩千來人，整合一下，羅縣便牢不可破。
蘇代又被斬了，長沙很快就散成一盤沙，到時候再拿下臨湘並不晚。
寇鐧是穩重之人，做事喜歡徐徐圖之。
“那我就替您將魏將軍勸回來！”
寇封又回了一嗓子，搶了一匹馬，狂奔著追上魏延：“文長將軍，那衣服香不香？”
“給你聞聞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
兩人大笑，將衣服撒了出去。
“大家都記住這香味了，好拿蔡夫人！”
“好！”
諸軍歡呼，跳起來搶衣裙。
“這就是劉表女人的味道？”
“痛快啊，哈哈！”
“聞聞這味兒，我還能跑三百里地！”
“前面的聞好了丟過來，藏著幹嘛！”
眾人發了喊，如瘋狗一般從南門殺了出去，看得寇鐧目瞪口呆。
許久，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年輕人啊……”
跟著跑去的多是年輕的，一個個跟吃了藥似得，根本攔不住。
蔡和護著蔡夫人衝出羅縣，身邊只有兩三百騎，夜裡急走。
欲去洞庭湖，又擔心出了意外。
恰好碰著張羨領著敗軍過來，登時大喜：“張將軍速來，夫人在此！”
張羨一驚，將手一揮：“隨我保護夫人！”
張羨拍馬而來，見蔡夫人被裹在棉被中，一雙雪白的小腿還晃在外頭，登時瞠目。
當下也不好多問，帶著敗軍，護著蔡夫人一路往臨湘而去。
“臨湘會不會有人？”蔡和問道。
“臨湘乃長沙治所，此刻雖然空虛，但也非輕易可奪。”
張羨搖頭，道：“何況從江夏過來，需先過羅縣一帶，才能至臨湘。
那魏延才到江夏不久，即便江夏有兵過來，也在我們後頭！”
張羨的推斷完全正確。
長沙北面只有一條路，要來臨湘，必走羅縣。
而羅縣北面是汨羅江，汨羅江西接洞庭湖湘水，東面出了長沙邊界。
在羅縣附近只有一橋可透過，要麼就走水路。
但洞庭湖還在蔡瑁手裡，周野軍不可能在汨羅江中憑空變出船來，並且投送大量人馬。
魏延逃竄之時，就是來不及走橋才跳的水。
而這一次他領兵殺來，也是走了汨羅橋，這是唯一通道。
所以，在長沙境內，斷然不可能出現第二支軍奇襲臨湘。
但長沙不可能，豫章卻可以！
豫章佔地極其遼闊，西面和長沙大量接壤，卻被高山、丘陵、水勢等複雜地形所阻。
大軍要渡過這種地段，耗費時間很長，而且一旦被人察覺，就會摁死在險地當中！
可有些人做這種事已有經驗了——白毦軍陳到！
為了策應魏延，他先一步趕到了豫章郡宜春。
在蘇代剛走的時候，他就摸了過來。
悄然到了臨湘城外的他，因為只有兩千人，難以攻城，只能往北面來挑選地形，設下埋伏。
就這樣，陳到一路摸到臨湘北面百里一片山地中。
張羨帶著蔡夫人逃至於此，已是清晨時分。
“歇息一下吧！”
蔡和下馬，道：“一夜走了這麼多路，步兵都散了。”
他揹著蔡夫人跑了一晚上，自己累，馬更累。
找個空檔，讓蔡夫人穿上衣服，也好過這般狼狽。
“好！”張羨點頭。
後方逃兵帶來訊息：“魏延追來了！”
“不必怕他。”張羨很從容，道：“如今我軍已定，他才多少人馬？傳我令，全軍扎住陣腳，生火做飯，以待魏延！”
一路逃來，他已成了敗軍的主心骨。
此刻從容下令，更讓眾人對他服氣。
“喏！”
張羨很滿意，又道：“倘若再逃，人困馬乏，被魏延追上，那隻能引頸待戮。
休息一陣，以逸待勞，魏延輕易可破！”
話音剛落，草叢裡飛出一箭！
張羨急忙一閃，還是被射中左臂，痛的五官一皺，驚喝道：“誰人在此！？”
“白毦軍陳到，恭候多時！”
陳到大喝一聲，自草叢中衝出，手持戰戈，殺向張羨。
“陳到奉命在此，專程等候。”
“臨湘城池，已被豫章太守諸葛玄所取，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殺！”
草叢四處，塗著鬼臉的白毦軍跳將出來，往前殺去。
張羨和敗軍奔逃一夜，剛歇下來，人正在發軟時候，只能硬著頭皮抵擋，被殺的大敗。
“不要亂！”張羨大喝，帶傷苦戰陳到，險象迭生。
可白毦軍藏匿古怪，有的在草中，從下襲上。
還有的用繩子將自己捆在樹上，等到人靠近了，兩腿一鬆，從樹上落下殺人。
眾人哪裡見過這個架勢，本就士氣低落，此刻讓白毦軍一殺，對方是人是鬼都有些分不清了。
張羨再難抵擋，大敗而去。
蔡夫人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呢，蔡和再次用被子將她裹了。
“苦也！”
蔡和麵色沮喪，換馬逃竄。
“別走！”
陳到認準了他，奪馬追來。
白毦軍由南往北趕，魏延又從北邊來了！
“是敗軍！”
“不對，是蔡夫人，我聞著香味了！”
不等魏延下令，麾下軍士見了敗軍，發瘋似得策馬殺來，扯著嗓子大叫。
“交出蔡夫人！”
“果然是個大的！”
陳到聽了大喜，追上蔡和，揮動戰戈掃了過去。
噗！
蔡和措手不及，攔腰被斬死。
“啊！”
背上的蔡夫人一聲嬌呼，滑落下來。
陳到用戰戈一挑，連人帶被子飛了起來。
“這功勞是我的！”
陳到大喜。
魏延追了一夜，沒想到便宜了自己。
將戰戈往地上一插，伸手來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