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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兩處火起,張郃催流民奪糧

大火燒起,無法可滅,無處可逃。

群雄哀嚎其中,死者無數。

他們起先欲四面突山而出,但火勢猛烈,燃了山嶺處處,他們又如何逃的出去?

正面有防火帶,大火過不來,但兩邊卻沒來得及佈置,大火往周野所在躥了過來。

“撤出去!”

周野領軍北退番須口,以避大火。

火內的諸侯像是油鍋中的魚,拼了命的掙扎,分頭亂走。

當中不知多少豪傑,皆哭聲大起。

時于禁急道:“山中有水,前往有水處躲藏!”

山嶺地帶廣袤,當然不乏水窪之地。

可擋不住熊熊烈火,那水一踩進去便成了沸湯,哪裡能擋得住火?

“揮刀開路,挑開柴草,尤可活也!”

于禁又大叫,帶著身邊一群人尋求生之路。

有部分人跟隨,更多的則慌了。

在滿山大火面前,人力顯得渺小無比。

“我知西南位置有一條河,名為汧河,穿山而過,直往汧縣去。”

王朗帳下一位小校名為徐盛。

他本應當是孫策的人,卻陰差陽錯的到了王朗手中。

“水在何方?”王朗急忙問道。

“大火連綿,四處皆是煙霧,難辨也。”徐盛搖頭。

王朗大怒:“無用之人!”

拔劍便欲斬之,被于禁一把抓住:“明公不可自誤!”

“我等且往前行,或可尋到此水,逃出一條生路。”

于禁振奮精神,又對徐盛道:“有勞兄弟辨路。”

“先保命吧。”

四處不是大煙就是大火,徐盛亦焦頭爛額。

山內已不可見天,抬頭看去,黑煙蓋頂,嗆死之人不計其數。

十幾萬人馬,不知道分成多少批亂走,沒多大功夫,便燒死一兩萬人。

于禁又生一計:讓人砍開樹木,扒了屍體衣服,用屍體疊成防火帶;將死人血放出來,淋在衣物之上,略格煙霧。

當至水窪之地時,他又遍取水窪中水,打溼衣物,掩口鼻而行。

諸多人馬中,各有精明人物,顯露手段,保全自我。

無奈水窪有限,精明之人亦有限,隨著時間推移,死去的人數不斷翻倍。

這團火燒起的時候,方圓百里皆可見。

“主公已成功了。”

身藏吳嶽山的沮授笑了,看向南方位置:“汧縣還有不少駐軍,需將這個麻煩拔除,諸侯之兵將徹底散去。”

好在,議定火燒番須口時,三人就敲下了奪取汧縣之計。

“來人,傳令張郃、鮮于輔兩位將軍,等到汧縣人馬一動,即刻動手!”

“是!”

……

“番須口怎起大火!?”

汧縣駐軍的蔡瑁等人大驚。

前線又傳回來訊息,說是馬超奪了回城關。

“不好,是冠軍侯放的火!”

蒯越頓覺不妙,道:“冠軍侯曾以火攻破張寶,番須口四處山地,如今奪了回城關,十數萬人馬便被封入山中。”

“倘若四面放火,無人可走也!”

聯軍後部大驚,慌忙起兵,往回城關而來。

他們打算先奪了回城關,再從外往內撲滅大火,策應眾人退出來。

兵至半道,蒯越幡然醒悟,道:“速速回軍!”

“為何?”眾人不解發問。

“此地西面為吳嶽山,馬超之兵此前不見,卻突然奪了回城關,必有人馬藏匿其中。”

“我等興兵奪回城關,只怕汧縣糧倉難保!”

就在他們剛出發不久,鮮于輔帶著一千人拉著大車走來。

車上放著一個個袋子,皆鼓囊囊的。

“來者何人!”城上守將高聲問道。

“我乃益州劉焉麾下雷銅是也!”鮮于輔高聲應答,道:“奉主公之命,押運糧草至此,來助前線破冠軍侯。”

這些日子,各大世家、豪族、諸侯,或明或暗,不時有人送東西來。

守城之將未懷疑,將城門一開,便來驗證文書。

鮮于輔奉上文書一封。

他將其開啟,竟見空白一片:“怎無字!?”

“無字書你名,好去見閻王!”

鮮于輔大喝一聲,一刀將人斬下,刀鋒一揮:“入城,點火!”

“是!”

諸軍推著車往城門口撞去。

原來那車上皆是火料,推著便往糧倉處走。

守城之軍大驚,皆懷怒而來。

“河間張郃在此!”

張郃又領兩千人馬至,揮槍大叫:“冠軍侯火燒番須口,諸侯已敗,爾等還待在此地,欲自尋死路嗎!?”

“我將縱火燒了糧草,到時候無糧可用,便要餓死在這異鄉。”

“冠軍侯仁慈,準你們各自取糧回家去!”

張郃揮長槍殺人,城門之下,為之一空。

兩千兵馬後方,是無數蜂擁而來的人。

守軍定睛一看,原來是流民!

自黃巾亂以來,遍地都是流民;後來董卓燒燬洛陽,攜萬民往西走,更是導致無數人流離失所。

整個司隸地區,別的不多,就是流民多。

按理來說,流民無數,只要給口飯吃,他們就願意賣命,為何諸侯不徵他們為兵馬呢?

原因很簡單:養不起,給不起這口飯。

流民易子而食,不只是說說這麼簡單。

而張郃暗中找到了一群又一群流民,告知他們:汧縣有糧倉,可供十萬人用上幾個月。

流民知道全汧縣有大軍看守,但還是按捺不住,故摸在城外看著。

等到張郃一衝開城門,鮮于輔又帶著火去燒糧草,一個個都急了,衝過來就奪糧。

沒糧得餓死,搶糧被殺死,左右是個死,何不搏一把呢?

守城之軍大驚,又拔刀來殺流民。

張郃大怒,喝道:“皆是大漢子民,如何忍心向百姓拔刀!?”

“糧草本可焚之,如今令人來搶,乃是我主仁慈!”

“爾等休要執迷不悟,各自取了糧回家去吧!”

轟!

說話間,鮮于輔已燒起了一處糧草。

那些軍士見大局已去,這糧草與其被燒,不如自家搬走一袋。

鬨然一聲,都來火中奪糧。

一時間,大火、流民、亂軍,各自搶糧。

張郃鮮于輔趁亂開了汧縣寶庫,一面掠奪珠寶金錢,一面公之於眾。

“大家同來搶!”

流民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好人,發了一聲喊扛著糧草袋子跑了過來,順勢又撈了一把。

守軍看了心裡也不平衡啊。

流民都能搶,老子守了這麼久,憑甚麼不能搶?

番須口都燒了起來了,諸侯八成都沒了,冠軍侯也打不成了,不如搶點錢糧回老家,好過在此送命啊!

至此,整個汧縣,亂成一片。

等到聯軍後部趕回來的時候,城中四處起火,錢糧一空,人馬也走了個乾乾淨淨。

蔡瑁等人一個個傻愣愣的站在城門底下,全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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