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2
他猶疑地目光在她臉上掃視了片刻,似是想從她的臉看穿她的內心。
抬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容瑾拿出體溫計給她測了體溫,三十七度五。
他鎖著眉:“還有低燒,為了避免復發,還是得吃藥。”
笙歌看著躺在他手心的藥,皺眉別開頭:“不吃!”
“顧笙歌,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我沒有鬧脾氣,我的身體自己清楚。“
容瑾只覺得眉心突突直跳,拿著水和藥僵持了片刻,最終把藥扔進了垃圾桶裡。
向啟剛收拾好桌子,看著他一臉鬱色地從臥房出來,有些幸災樂禍:“被趕出來了?”
容瑾幽幽地看了一眼:“某些人都沒有這機會。”
“……”向啟端著鍋,默默遁了。
有媳婦了不起啊,就欺負他這沒媳婦的!沒人性!
外間的寥落幾句鬥嘴傳進笙歌的耳中,她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想著是黎臻和沈紓,他們應該回國了吧?
笙歌猜想地不錯,黎臻和沈紓此時正好在回國的航班上。
一路下來,黎臻都陰沉著一張臉不開口。
容瑾不知會一聲,從警局出來後,就和向啟帶著笙歌不告而別,黎臻得到訊息的時候,差點氣炸,當下追到機場,可是他們幾人乘坐的飛機已經起飛。
二人買了下一航次的機票,容瑾似乎刻意不想讓他們追上,把行蹤抹得一乾二淨,黎臻沉了臉,直接買了回青城的機票。
沈紓知道笙歌跟容瑾在一起,必定不會再出甚麼事,就跟著黎臻買了同一班機回國。
“黎臻,小歌不會有事的。”她試探著開口。
黎臻倏地睜開眼睛:“之前我聽歌兒說,她是要和你來度假,怎麼最後變成容瑾?”
她心下顫了顫,知道黎臻是來秋後問罪了。
苦笑地扯了扯唇角:“你以為我希望她出事?如果知道我知道她會發生這種事,怎麼會讓她來?黎臻,你喜歡小歌是你的事,但她是我的好朋友,不要把我想得那麼不堪!”
黎臻眉頭皺了皺:“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紓咬著牙,她把頭扭向艙外:“是不是這個意思都無所謂,因為我也很後悔。”
黎臻沉默片刻,示意空姐給她送了一杯檸檬水。
“沈紓,以後別再我身上花費心思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終於不再客氣地稱呼她為沈小姐,可是她卻不覺得開心。
她捧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垂眸:“我考慮看看。”
黎臻嘴唇動了動,不再開口。
因為他覺得,面對沈紓,所有的語言都顯得有些,徒勞無功!
笙歌燒退後在雅典休養了兩日,三人才登上回青城的飛機。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但是她卻知道,有些東西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比如,花圃中的那些三色堇的苗兒已經長得很高了;
比如,容瑾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比如,笙歌接到復職通知。
她站在久違的住院部門口,隔著流瀉而下的陽光,看著一個女子的身影慢慢顯現。
今天是笙歌復職的第一天,她查完房走到陽光下有點捨不得離開。
從希臘回來後,青城的天氣已經轉涼了不少。
她把雙手攤在陽光下,蔥白的手指一點一點收攏著陽光的溫度。
直到熱源被人擋住。
她蹙眉迎向來人,只見護工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子走進,擋住陽光的是護工。
輪椅上坐著的是個容貌極為溫婉的女子,很漂亮但也很瘦,臉色有些蒼白,像是久病初愈。
有些眼熟,但笙歌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
她朝她頷了頷首,讓出了道路。
女子朝她淺淺一笑:“謝謝。”
護工推著她離去,笙歌追尋她離去的方向,分明是極禮貌的兩個字,她的心底卻無端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她轉身離開。
護工從笙歌身邊錯過後,推著施維維回到了1303號病房。
裡面早已有一個身材傾長的男人揹著她站在視窗等候。
施維維頓時欣喜地喚了聲:“阿瑾,你來了。”
容瑾聽到動靜,緩緩轉身,視線落到她身上的時候,眸中有些不悅。
“天氣這麼冷,怎麼推著施小姐到處亂跑?”他的語氣沉戾地朝她身後的護工開口,後者身子一哆嗦,垂著頭不敢應話。
施維維見護工被責備有些不忍:“我都躺了三年,看著今天天氣不錯,就讓阿蘭推著我出去散散心。”她垂眸看著自己的腿,悵然開口:“如果我自己能走,我也不麻煩阿蘭了,是我的錯。”
阿蘭就是她身後的護工。
容瑾的眉心壓得更緊:“我問過醫生了,只要堅持復健的話,你的腿恢復如常不是大問題。”
施維維聞言眼睛一亮:“真的?”
“嗯。”
他示意阿蘭把她扶到床上,施維維猶豫了下,推開阿蘭的手,試著站起來走了一步,忽地腿一軟,若不是容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早已跌倒在地。
“不要急於一時,慢慢來。”扶著她坐到床上後,容瑾放開她的手。
施維維突然伸手抱住他勁瘦的腰,囁嚅著:“阿瑾,我是不是很沒用?”
容瑾身體一僵,片刻後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你才剛醒,這種情況很正常。”
施維維咬了咬唇:“要是我一直站不起來,你會嫌棄我嗎?”
“不會,別瞎想,聽醫生的話,好好做康復訓練。”他毫不遲疑。
她這才安下心來,埋在他的懷裡,試探著開口:“對了阿瑾,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容瑾手繞到背後,拿下她的手,再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到床上,拉好被子後才緩緩開口:“儘管說。”
施維維絞著手指,猶疑著:“我可不可以換個醫生?”
“換醫生?”
“阿皓跟我說,附院有個從美國回來的醫生對我這種狀況特別瞭解,我想如果主治醫生是她的話,我是不是能早些康復?”
容瑾沉吟片刻,眼裡墨潭翻湧:“你想換的是顧醫生?”
施維維眼底欣喜了下:“阿瑾,既然這個醫生你都知道,那我可以換她給我治療嗎?”
容瑾審視般的目光在臉上掃視了片刻,後者毫不察覺,仍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王主任的醫術比她好,不用換。”
施維維扁了扁唇,有些不開心:“醫術倒是其次,我想的是她是女醫生,方便一些。”
容瑾蹙眉沉思片刻,才再次開口:“醫生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找時間和醫院溝通下,你先休息。”
施維維點了點頭:“阿瑾,謝謝你!”
病房外,容皓看著這一幕,黯然地別開眼睛。
他開啟手裡的的首飾盒,綠寶石打磨的綠蘿模樣的墜子,很耀眼。
國外定製剛回來,他就迫不及待拿過來想送給施維維,卻不曾想到會撞上這一幕景象。
容皓唇角扯了扯,把盒子重新合上放入褲子口袋,轉身離開。
他心底煩躁,卻不成想會在一樓遇見顧笙歌,他記得他已經有好一陣子不曾見過她了。
笙歌看見容皓只是抬了抬眉梢,並不打算理會,側身和小杜講述病情。
容皓不滿地堵到她面前,“你甚麼時候來上班的?”
笙歌這才看向他,她把手放進寬大的制服口袋中,淡漠開口:“今天第一天,卻不曾想復職第一天就會遇到故人,很不幸,又不小心礙著你的眼了。”
容皓蹙眉:“顧笙歌,你有必要每次跟我講話都是這樣一副爭鋒相對的模樣嗎?”
“寥寥數面,容二少爺似乎也沒有跟我多客氣,說到底,我們不過旗鼓相當。”笙歌不悅擰眉:“如果你是來敘舊的,那麼很抱歉,我並不閒。”
並不閒也並不忙,但是她就是不想搭理他,這是容皓聽出來的言外之意。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口:“維維醒了。”
笙歌十指驀地蜷緊,臉上不動聲色:“恭喜你得償所願。”
“我剛才聽到她想換你當她的主治醫生,我希望你不要答應。”
“換我?”笙歌有些詫異,下一瞬璀璨一笑:“我記得你之前還求我來著,如果是院方安排的話,我沒有藉口推遲。”
容皓嗤笑:“顧醫生,別忘記了,你剛剛出過醫療事故。”
笙歌的臉色驀地一白,語氣裡有了慍怒:“容皓,揭別人的短你覺得很開心?”
容皓一直很厭惡笙歌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但是此刻看她惱羞成怒的模樣,心底也沒有預想中的舒坦,他嘴巴動了動,剛想開口解釋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轉身離去。
手指在虛空中握了握,明明他的目的達到了,可是他一點都不覺的高興,一想起施維維在容瑾懷裡笑顏如花的樣子,他的心底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是早已預料到的狀況,但還是覺得那一幕如此的辣眼睛。
可看著笙歌的背影,他突然有些幸災樂禍地想,總算不是他一個人不舒坦了。
小杜看了眼身後,憤憤不平地開口:“顧老師,這人是誰啊,太囂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