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只要她醒來,我就得離開2
一想起容教授化身為狼的模樣,她哪能依?
小手捶打著他的胸膛,長腿亂蹬:“容瑾,你放我下來,我感冒藥還沒吃呢!”
容瑾把她扔到柔軟的床榻間,傾身就覆了上去,呢喃了句:“藥暫時不吃了。”
“現在才中午……”
“剛吃過午飯不適宜運動……”
他乾脆一個吻封住她喋喋不休的話語,
夜幕漸下,一室情動。
次日,二人起程去聖托里尼。
笙歌昨天被折騰得累,窩在飛機座艙裡顯得昏昏欲睡。
她好嫌棄地掀眸看了眼身旁神采奕奕的男人,撇了撇嘴。
他今天一身藍白的搭配,和煦的裝扮把平時冷冽的氣質掩蓋了不少,但是看起來又格外的舒服,果然人好看,就算穿得再不倫不類也會成為一種自有的獨特風格,何況,他這身連袖釦圍巾都是精心搭配過的服裝。
容瑾感受到她的目光,唇角勾了勾,示意她可以繼續睡會。
她往他身邊蹭了蹭:“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的衣服很像?”
她今天一襲淡藍的長裙,略微寬大的裙角有一片精美的繁花刺繡,乍看非常俗氣的服裝穿在她身上卻有種端莊典雅的感覺,這套服裝就是他先前給她選的其中一套。
笙歌本是不樂意穿,覺得有點招搖,但是被他折騰迷迷糊糊,半哄半騙地套上了。
此刻才發覺他今天穿的衣服跟她格外地相配。
“沒感覺。”容瑾不以為然地翻著手中的雜誌,顯得她的問話分外地無趣。
她聳了聳肩,睏倦之意再次襲來,頭扭向窗外的時候,發覺有甚麼刺眼的光一閃而過。
她擰了擰眉,倏地睜開眼,往一處尋去。
果然看到一個女人拿著照相機對著二人的方向按快門。
容瑾注意到她的舉動,朝那處淡淡瞥了眼後便扭回了目光:“不用管她。”
“她等下亂寫報道怎麼辦?”
笙歌還是有些不放心,她沒想到在遙遠的希臘都能碰上狗仔,因著黎老壽宴的關係,二人的身份在貴圈裡已經不是秘密,但是出門在外,她多少還是有些忌諱的。
“那樣的話,不是正省了我們去公諸於世,多少都沒有損失,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關係見不得人?”
她沉默了半晌,二人的婚姻起初的目的她並沒有忘記,雖然現在已經有些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容瑾看了她一眼,合上了雜誌,向那個拍照女人的位置走去。
幾分鐘後,他把一張儲存卡遞給她,淡淡道:“放心了?”
笙歌接過卡在手心掂了掂,垂眸開口:“容瑾,我知道現在我們的關係跟之前商定的有些不一樣了,但是隻要協議期一到,我就安靜的離開,不會給你造成額外困擾。”
容瑾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有幾分意味不明:“顧笙歌,我記得我說過,無論以後發生甚麼事情,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容太太就好。”
“你也說過,只要她醒來,我就得離開。容瑾,顧笙歌從來不當第三者,如今我們能維持現在這種最好的狀態,不過是因為你無情我無愛。”
而當有另一個女人出現的話,那麼他們這段本就不該結合的婚姻也就走到了盡頭。
容瑾沉默著,不知道在想甚麼。
笙歌此刻已經毫無睡意,她解開安全帶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水流隨著飛機的顫抖蜿蜒過她的手指間,笙歌怔怔著看著它流動了片刻,才擰上開關,幽幽地嘆了口氣。
有人在外面敲門,她驚醒過來,擦乾了手,開門走出去。
“顧笙歌小姐?”身後有道猶疑的女聲傳來,帶著試探。
她講的中文,笙歌蹙眉回身,看見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子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她。
“你認識我?”她目光迎向她,帶著審視。
女人莞爾一笑,朝她伸出一隻手:“你好,我叫安妮。”
笙歌沒有伸手回握,她看著她冷然開口:“我不會跟每個對我示好的人回禮,安妮小姐,我想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而你認識我的緣由,還有待商榷。”
安妮自然地縮回手,掩著嘴輕笑了聲:“果然跟他說的一樣高冷。”
“他?”笙歌擰眉。
“你的丈夫容瑾,我是你丈夫的朋友,我們昨天應該在餐廳見過一面。”安妮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緩緩開口:“我很容先生和聊得來,他也很喜歡我,而且我聽說你們之間的婚姻並不是因愛結合。”
一陣不悅湧上心頭,但她的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安妮小姐不知在哪裡道聽途說了,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飛機快要降落了,安妮小姐身子這麼單薄,還是回座位上安全一些。”
安妮聞言手不自在地在胸口處擋了擋,笙歌見狀嘴角一勾,走回座位。
“是容先生告訴我的。”身後,安妮再次開口。
笙歌腳步一頓。
她垂眸掩飾住心底所有的情緒,繼續往位置上走去。
背後的安妮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笙歌回到座位後,臉扭向窗外悶悶開口:“容瑾,無論我們的初衷如何,但有些事情我不喜歡第三個人知道,畢竟我現在還是容太太。”
容瑾合上雜誌疑惑地看向她。
機艙裡響起飛機即將降落的提示音,她與他對視片刻後,垂眸:“算了。”
容瑾略略偏頭,看到了走回座位的安妮,後者朝他揚起璀璨一笑,他擰了擰眉,“是安妮?”
笙歌鮮少從容瑾口中聽到一個女人的名字,何況是叫得如此親密的。
她緩緩闔上眼睛,覺得多說已經無益。
心裡那股失落來得莫名其妙,她努力剋制了,但是沒有成功,於是放任它侵襲了內心的每一個角落,她知道,這種情況很不好,可是她無力阻止。
感覺到容瑾握住了她的手,試圖掙開時,他卻驀然收緊。
“別想太多。”他沉沉道,語氣已有不悅。
笙歌輕嘲,口中卻很配合地哼出一個單音:“嗯。”
一瞬間靜默無言,身體一陣失重,飛機已經開始降落。
放眼望去,蔚藍的海域像一枚澄淨的藍寶石,鋪灑在陸地的周圍,藍白相間的建築在視線裡愈來愈明顯。
容瑾沒再多餘解釋,或許在他眼裡,根本就沒有必要。
而確實,他就是這樣想的。
一出機艙門,就有清冽的風湧過來,笙歌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容瑾依舊握著她的手,看見她的舉動,抬手把她的圍巾纏緊了些,“冷?”
“有點。”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頭,把她微涼的手包裹進他的掌心:“去取行李。”
笙歌跟在他身後,看著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有點恍惚。
“嗨,容先生,好巧。”一聲嬌俏的女聲傳來,安妮妍麗的臉龐出現在二人面前。
飛機上已經打過招呼,此刻的搭訕,已是極度的刻意。
容瑾就好毫不知情一般,朝安妮點了點頭,即使不曾開口,態度已是熱絡。
她抿著唇,面上不動聲色。
安妮的目光在容瑾臉上停留了片刻,轉移到了笙歌臉上,輕笑:“容太太,你好啊!”
故意拔高的聲音鑽進耳膜,勝利者般搖旗擂鼓的姿態,她做得很自然,至少找不見一絲矯揉造作的感覺,笙歌知道,這是有人給她縱容,而這個是誰,不得而知。
她掰開容瑾的手,“我去取行李,你們慢慢聊。”
容瑾眯眸看著笙歌的背影,緩緩開口:“安妮小姐,請問你跟我太太說了甚麼?”
安妮不以為然地撩了撩頭髮:“實話。”
當然還有一些她的猜測,而且看笙歌的反應,很明顯,她猜對了。
“無論你說過甚麼,但是從現在開始,請你管好你的嘴。”
話音還在空氣中漾蕩,容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笙歌離去的方向,安妮抬起手裡的單反,留下男人這個冷冽的背影。
行李提取處,笙歌取下自己的行李放在一旁,打算去取容瑾的行李時,一雙手比她先伸出一步。
“你們談好了?”
“沒甚麼好談的。”容瑾推著行李車,走在前方。
她吸了口氣,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姿態,她上前挽住他的手,“先去酒店還是四處走走?”
容瑾看了眼她環在他臂間的手,抿唇:“先休息,不急。”
“好。”笙歌的眸光閃了閃。
“安妮是一名攝影師,過來做拍攝,我們偶然碰見聊了幾句。”
“呃?”笙歌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你不是想知道?”
“……”
男人不再理她,傲嬌地推著行李離去,笙歌的心莫名地一喜,半跑半跳地跟上他的腳步。
容瑾稍稍偏眸,看著女人雀躍的身影,眼底堆著很深的笑意,只是很可惜,笙歌並沒有看到。
聖島的酒店也是沈紓定的,一貫的享受風。
高崖上的藍白建築,推門就是一個閒適的陽臺,陽臺上有兩張躺椅,可以隨時隨地的欣賞碧波藍天,笙歌想,若不是安妮恰巧住在隔壁的話,那麼一切就很完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