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惡趣味,我及不上容教授十分之一1
容老嘴角扯了扯,“我說過,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們回來吃頓飯,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老人兩霜鬢白,額頭的皺紋深了很多。
容瑾擰眉問:“顧氏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顧氏怎麼了?”
“最近容氏資金動態異常,別告訴我身為董事長的您會一無所知?”
“公司的事情,我早就放開手讓你二叔去處理了,他具體投資那些專案,爺爺並不知情,他對顧氏做了甚麼嗎?”容老爺子一臉疑惑,並不像惺惺作態。
“沒甚麼,我先回去了。”容瑾闊步朝外走去,離開之前他回頭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下次我帶她回來。”
容老爺子聞言愣了半晌,隨即嘴角浮起一抹晦澀的笑意。
容世傑對顧家惡意打壓顧氏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也知道顧家不是一口能吞下,但是他不阻止,為的就是容瑾今日的爭鋒相對。
他在商場上叱吒半生,老年竟然要以這樣一種方式迂迴行事,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容瑾才會被迫去關心容氏的事情,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
“阿瑾,爺爺知道對不起你,但是你二叔心思太陰沉,容皓能力不足,容家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會放心。”
寂靜的書房,只餘老人的喟嘆迴響。
容瑾從老爺子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在下樓的拐角處正好和容世傑撞上。
後者拿著一疊報表,大概是要去彙報本期的業務利潤,看見他的時候詫異了一瞬。
他的腳步頓了頓:“二叔,你不會不清楚,容氏房產每年能維持過百的利潤穩定增長已是極限。”
“阿瑾指的莫不是我搶了顧氏的幾個標?商場上的買賣,均是價高者得,容氏能出更高的價格,得到那幾標也毋庸置疑。只是你從來都不關心家裡的事情,這時候突然提起,難道有甚麼深意,亦或是有人對你吹了甚麼枕邊風?”容世傑口中的甚麼人意欲何指,很明顯。
容瑾眯眸凝著他一直掛著笑意的臉上片刻,薄唇輕啟:“二叔,容家若要兼併顧氏,自身也要付出一定代價,而這代價怕是不小,我想這種傷敵七分自損有三的方法爺爺不會同意吧?”
容世傑臉色的笑容微微龜裂,容瑾嗤笑了聲,轉身下樓離去。
待他離開後,容世傑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除了容氏,還有誰對顧氏的產業做手腳,查出來了嗎?”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只見他一臉陰沉地吩咐:“再去查!”
容瑾踏進警局大門的時候,向啟正急得如同一團熱鍋上的螞蟻,“線索全部斷了!”
他停頓了一會,看著容瑾的神情繼續補充道:“案發時間過去太久了,那些看似很明朗的線索,在我們逐條深入的時候,竟然全部都斷了,現在是空有懷疑,但是毫無證據。”
容瑾聞言擰緊了眉心:“全部斷了?”
“對,我也覺的奇怪。”
“你上次說待林建如親生的那個院長在哪裡?”
“你要見?”向啟有些疑惑,容瑾向來只是指導一個查案方向,但自己從來不曾參與查案,畢竟法醫的職能只負責疏導一個正確的方向,具體盤查並不是他的工作。
只是這次突然開口,不免讓人有些好奇。
“不能?”容瑾的回答只有兩個字,但是周遭的氣場莫名地壓人。
“我馬上安排。”他捋了一圈,心想大概此時涉及顧笙歌,所以他才會如此上心。
向啟最近有種自覺,就是一旦容瑾在某些方面有些異常,就會歸咎到笙歌身上。
就好像他這一兩天陰晴不定的情緒,肯定是在笙歌身上吃癟了。
二人來到舊城區的一片老建築前面,二十年前,這裡也算是青城的一處繁華地帶,所以四周很熱鬧。
老院長林愛就住在其中一棟的四樓。
向啟按響了門鈴,不出幾分鐘就有一位看起來五六十歲的中年婦女開了門。
“你們是?”她劇烈地咳嗽著,林建的事情給她的打擊不小,林愛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頹敗的姿態。
容瑾後退了一步,向啟上前溝通:“林院長,我們是警察,我姓向。”
“警察啊!”林愛握著門把的手放開,她轉身把二人往屋裡引:“向警官,你的同事來找過我了,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我不知道阿建竟然會了我做那種傻事。”
容瑾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裡的不尋常之處:“你說的傻事是?”
林愛眼睛一縮:“我不知道他會為了我的病而幹出偷挪公司款項陷害上司的事,如果我早知道,我寧願不治病,也不會看著他自己毀了自己。”
這下就連向啟也意識到有幾分不尋常,容瑾沉沉開口:“你的人跟她說的?”
“不會,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的人怎麼會說。”向啟臉色難得嚴肅:“林院長,這話誰跟你說的?”
林愛有些詫異:“就是那位姓李的警官啊,向警官,雖然阿建做錯了事,但是終究錯不至死,你看在我沒幾年活頭的份上,請你們查清他的死因,還他一個公道好不好?”
她說著幾乎給向啟跪了下來,向啟急忙把她攙扶起來:“林院長,你不用說我們也會這麼做,快起來。”
“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小李,長甚麼樣?”容瑾問。
林愛這才注意到屋子的另外一個年輕男人,相對於向啟,容瑾周身的冷厲即使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大事,也不免渾身一顫。
“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沒有穿警服,只穿了牛仔褲和灰色的T恤和李寧運動鞋,哦,對他的左手背上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她有條不紊的說出,向啟聞言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小李手上並沒有紅色的胎記……”
他剛想問出心裡的疑惑就被容瑾攔住。
容瑾一瞬不瞬地盯著林愛:“我還有一個問題請問林院長,你說林建出事之前來找過你,那時候他腳有沒有一些異樣?”
林愛認真回想了片刻,才點頭道:“警官你不問我都忘記了,當年阿建來找我的時候,腳確實是有點跛,我記得我還問他怎麼了,他說是前陣子出了一個小車禍撞到的。”
“你確定他是這麼說的?”
“確定,那時候他太異常了,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容瑾點了點頭,“你的線索很有用,我們一定儘快查清林建的死亡真相。”
說罷,給向啟遞了個可以走了的眼勢。
“阿瑾,小李手上並沒有胎記,警局裡也沒有一個手背上有胎記的人。”向啟不清楚剛才容瑾攔住他的意思。
容瑾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覺得林愛形容那個姓李的警官的時候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向啟思忖了片刻:“不對,我們看到一個陌生人的時候首先會注意那個人的臉,其次才是高矮胖瘦,關於他穿甚麼鞋子還有手上的胎記,如果不是刻意,一般很難注意到,這林愛關於那個男人的面貌一點都沒有形容,反而將那人穿甚麼衣服褲子還有鞋子記得一清二楚,這不對勁。”
聞言,容瑾臉上露出一種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在撒謊,二就是有人故意引導她這麼說。”
“我看她的神情並不像在撒謊,那就是有人引導她故意這麼說,會是誰?”向啟支著下巴思索著。
容瑾看了眼四周:“這些店鋪的門口大都裝著監控器,根據林愛提供的線索,想要找到她口中之人並不難。對了,找這個人的同時,查詢一下林建失蹤前一個月內,青城所有醫院的入住記錄,他應該在其中某家醫院治療過。”
“你怎麼知道?”
“我在他的腿骨發現有處新鮮骨裂,能造成那樣範圍的骨裂,應該是車禍造成的。”
“就那幾根爛骨你都能發現骨裂?”
容瑾冷冷一眼掃過來,向啟連忙噤聲:“我明白,死者也是有尊嚴的。”
“接下來的事情你處理。”
向啟還沒來得及應話,容瑾早已跨進車內,絕塵而去。
容瑾把鑰匙丟在桌子上,朝廚房裡的李媽問道:“太太還沒回來?”
李媽從廚房裡探出一個頭:“沒呢!太太說今天有手術,說不定幾點回來。”
又是手術?
“知道了。”他神色淡漠地洗手落座,盯著滿桌都是他喜歡的飯菜若有所思。
驀地,他拎起西裝外套,李媽端著湯出來瞧見他的動作,奇怪道:“少爺不吃了再出去嗎?”
“先熱著。”容瑾頭也不回。
與此同時,青城最大的Vista酒吧內,沈紓抿了口酒,看著笙歌手上的西瓜汁,不解開口:“你約我來酒吧喝果汁?”
四周嘈雜了些,沈紓的話語是用喊的。
笙歌頓了頓,轉手倒了一杯酒:“不好意思,職業病。”
身為醫生,她很少時候會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因為無論何時,只要需要,她下一秒就得出現在手術檯上,而上次少有的一次醉酒後遇到容瑾,也讓她有些心有餘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