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忍不住想撕碎她的美好2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她上心了?”
向啟的手在眼睛上合成兩個圈:“不多不少,正好兩隻。”
“那你大概是瞎了!”
“……”
容瑾此刻淡漠的神情讓向啟都有些困惑了,若是不喜歡為甚麼滿世界找了五年?若是不喜歡為甚麼要算計她娶她?
若是因為容老爺子的關係,隨便在青城找個名門閨秀就可以,何苦非要一個顧笙歌?
在向啟眼中,只有為喜歡的人才會千方百計,如果不是那麼重要的人,他都持著不屑一顧的態度。
“她與青城那些名媛的不同之處就是她的觸碰不會讓我覺得反感。”容瑾淡淡道:“即使要娶,也沒必要找一個反感的人來膈應自己,總而言之,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怎麼忘了他那該死的潔癖症了,但是原因真的如他說的那麼簡單嗎?
向啟搖了搖頭,愛情亦或是婚姻,這種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手術患者已經脫離了危險期,笙歌在酒店收拾東西準備回青城。
她把衣櫥中屬於她的半邊衣服取下,拉櫃門前,下意識地把容瑾的衣服順整齊了些。
她帶來的行李並不多,十來分鐘就已經把東西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覺得口有些渴,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水,卻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一個檔案袋。
幾張照片掉了出來,有現場的,也有實驗室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應該是一份案情資料,只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放在這裡?
笙歌連忙把水杯放到一旁,蹲身把照片摞起來,要起來的時候,目光卻凝在其中一張照片上。
照片中應該是在解剖室拍的,內容是一張泛黃的紙片,隱約可以看到“雲”的字樣。
“雲記?”笙歌不自覺喃喃出聲,卻不知何時容瑾已經走到她的身後。
“你在做甚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她嚇了一大跳,手肘撞翻了裝滿水的水杯,水流了下來,她連忙把資料抱起來,但還是溼了一小角。
容瑾抽走她手裡的東西,看見水漬的時候,好看的眉峰頓時蹙緊。
笙歌淺淺吸了口氣,垂頭解釋著:“對不起,我倒水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剛打算把它撿起來的時候你就回來了,如果你不突然出聲,應該就不會溼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錯了?”
“沒有。”她悶悶應著。
容瑾瞥了她一眼,往沙發裡坐定,挑出笙歌剛才看的那張照片,問:“你剛才說的‘雲記’是甚麼意思?”
她聞言,眼底有一瞬的恍惚:“‘雲記’是青城的一家糕點店,由一對年輕夫妻經營,是我當年無意中發現的,雖然店面規模不大,但客源如水,他們家的提拉米蘇比我吃過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以前,她哥哥知道她愛吃,每次路過的時候,都不忘給她帶一份。
容瑾並不熱衷甜食,對她口中的‘雲記’一點印象都沒有。
“當年?”他只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嗯。我離開青城五年,青城變了這麼多,我也不知道這家店還在不在。”笙歌困惑地看著他:“不過這跟案件有甚麼關係嗎?”
“是條線索,還記得地址?”
笙歌垂頭想了想:“應該在青雲路路口附近。”
“稍等我一下。”容瑾起身,拿著資料去了書房,笙歌聽到他似乎給向啟打了通電話。
也沒想太多,她重新倒了杯水喝了,然後思忖著要不要跟他說自己要先回青城的事。
她等了許久,都不見容瑾出來,起身打算去敲書房門的時候,門唰地一聲被人從裡面開啟。
容瑾的身形出現在門口,他看見她,唇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眼裡噙著笑意:“容太太,或許你的誤打誤撞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不經常笑,所以就算只是勾一勾唇角,就有些驚心動魄的感覺,笙歌連忙收回了目光,有些不自在:“你是說‘雲記’?”
“嗯。”
笙歌垂眸想了想:“上次你說交換的籌碼不夠,這次算是利息補齊吧!”
容瑾愣了會,才想起來那頓鹹得印象深刻的飯菜,他抬手按了按額頭:“那這利息比本金高太多了!”
“……”嫌她煮的菜難吃就直說,用得著拐彎抹角罵人嗎?
笙歌頓時傲嬌了:“你可以選擇不吃!”
“不吃怎麼會知道有人能把菜做得那麼難吃?”
“……”好吧,她竟無言以對。
容瑾見她不反駁了,笑著轉身往書房裡面走,笙歌這才想起她來敲門的初中,她叫住了他往回邁的腳步:“容瑾,你等一下。”
他偏了偏頭:“有事?”
“我訂了明天回青城的機票。”
“明天?”他眯眸沉思了片刻,“正好。”
“甚麼正好?”她一頭霧水。
笙歌第二天在機場看到容瑾和向啟的時候,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他這句“正好”是甚麼意思。
所以又是避無可避了嗎?
“大妹子~”向啟很熱情的跟她打招呼,似乎對看到她一點都不意外。
“向警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B市的案子似乎還沒有破,你們就這麼回去了嗎?”
“案子已經移交青城警局了,這不是正趕回去破案?”
一般案件只有有需要才會轉移,她想起昨天的那張有關“雲記”的照片,心裡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但是她知道這不是她該過問的,雖然好奇,也沒詳問下去。
笙歌乾笑了兩聲:“向警官,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向啟眼睛一亮:“你說!”
容瑾的目光也跟著飄了過去。
“就是你以後見到我能不能換個稱呼?”
“為甚麼?”
“因為有點土。”
笙歌說完悠悠然地去托執行李了,留下一臉懵逼狀態的向啟,他扭頭看向自己身側的容瑾:“‘大妹子’很土?”
容瑾捋了捋袖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如果有人叫你‘小弟弟’你覺得土不土?”
“……”你他媽的才小呢!
他的臉漲成豬肝色,咬牙切齒:“土!”
“那不就得了!”容瑾從他手中拿過行李,“你就送到這裡吧。”
“甚麼叫做我就送到這裡?”
“忘了跟你說,商博只買了我的機票,沒有買你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車鑰匙給他:“當然,我的車可以借你開回去。”
向啟捏著車鑰匙,在機場哀嚎著,“容少爺,我哪裡又得罪你了!”
“沒有,就是別人開我的車我不放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拜託了!”
“……”為了這句好兄弟,他容易嗎?
算了,開車就開車,他就不去當這個電燈泡了。
電燈泡!
向啟腦子一靈光,原來如此。
他玩著車鑰匙,對這臨時車伕的職業也沒有太大牴觸了,至少還是賓利慕尚,也不算太虧,對不對?
他自我安慰著,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碎得有多徹底!
笙歌大老遠就聽到向啟的哀嚎聲,這時見只有容瑾一個人走過來,目光不免往他身後探了探:“向警官呢?我剛才好像聽到他說得罪你甚麼來著?”
“他說要幫我把車回去。”見她一臉困惑,他又補充了句:“將功贖罪!”
“他哪裡得罪你了?”笙歌有些好奇。
“嗯,哪裡都得罪!”
“……”她保證,向啟聽到這句話肺絕對得氣炸了。
“當你的朋友真不容易!”笙歌感慨著。
容瑾挑了挑眉,不以為然,他和向啟的相處模式,看起來是他壓榨他居多,但是如果他出了甚麼事,第一個跳出來的人絕對是他。
但是這些情誼,笙歌並不明白,他也不打算解釋。
從B市到青城,飛行的時間並不長。
剛取了行李出機場,就看到商博開車在門口等著。
他看見二人,急忙從車上下來,接過行李放進後車廂。
“上車。”容瑾拉開車門。
笙歌剛想回答,身後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歌兒!”
容瑾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聲源處。
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朝二人的方向走來,懷裡抱著一束百合,眉目含情,顧笙歌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雀躍也隱藏不住。
那男人走近,看也不看他,輕輕把百合往笙歌懷裡一塞,自然而然地撩起她垂落的髮絲:“累嗎?”
笙歌抱住百合在鼻尖嗅了嗅,很香:“不累,我已經習慣了。”
二人的親暱很自然,容瑾握住車門的手骨節有些青白。
與此同時,男人也注意到容瑾的存在:“歌兒,這位是?”
見笙歌有些為難,那男人了悟般開口:“你口中所說的結婚物件?”
“是已經結了婚的物件。”她抿唇強調了一句。
容瑾的眸色一深。
“你好,我叫黎臻,笙歌在美國的朋友。”男人率先伸出手。
“黎先生亦或是祁先生?”容瑾答話的時候神情很淡,幾乎不見起伏。
黎臻微微詫異了一瞬,隨即抿唇輕笑:“都是我。”
“那麻煩黎先生敘完舊後把我太太安全的送回來,多謝了。”說罷,他看了眼笙歌后,上車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