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容瑾,在你眼中我像甚麼?
她瞥了一眼專注開車的容瑾,男人冷毅的臉在落日餘暉裡難得柔和。
兩本紅色的本子還躺在她的手心,她掂著紅色的本子邊緣,一時間,還是不能接受配偶欄多了一個人的事實。
正巧碰上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容瑾感受到她的沉默,微疑的目光透過內後視鏡落到她的臉上,正好瞧見低垂的眉目,溫順地似曾相識。
笙歌感受到他的注視,抬起頭迎向他的目光,卻見他的視線並不是聚焦在她身上,更像是透過她在緬懷甚麼一樣。
腦中忽然掠過顧如年告誡的話語,驀地,心壓壓地有些不舒服。
“容瑾。”她叫了他一聲,直呼其名,少了以往的客氣,多了幾分不耐。
容瑾似乎這才回過神,他有些不自在移開眼“嗯”了一聲。
笙歌咬了咬唇,斟酌著:“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傳聞,還關於一個……女人。”
紅燈換綠燈,他重新啟動車子,沒有否認:“眾人口中大抵都是真的,老爺子想要一個孫媳婦,而你剛好符合他的要求。”
笙歌心底一沉,她輕揚著下頜,語氣冷漠:“容瑾,在你眼中我像甚麼?”
容瑾沉吟了片刻:“木槿。”
“她呢?”
“她?”他的眼底有稍稍的困惑,隨即輕笑道:“木槿背後的綠蘿。”
木槿噬陽,綠蘿喜陰,兩者之間涇渭分明。
傳聞,容家大少心裡有個見不得光的女人,而她顧笙歌的存在大概就是為了替她擋住光!
笙歌感謝他的毫不隱瞞,可不知道為何手腳竟有些冰涼,她微微笑了:“容醫生,雖然你我各執手術刀,不同的是,你對的是死人,我對的是活人,這算不算天作之合?”
她眼底的膠著讓容瑾想起了一件事。
笙歌並不知道,容瑾初遇她,不是在巴爾的摩的深夜,也不是在醫院的走廊裡,而是在青大的課堂上。
因大學導師生病的緣故,他應他的請求在青大代任兩個月的《犯罪心理學》講師。
講課過程本是興致缺缺,但他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學生。
他自認教學還算幽默風趣,特別是到提問環節的時候,其他學生都躍躍欲試,唯獨她安靜地出奇,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感興趣,一次點名,他記住了她的名字。
顧笙歌,東走西顧,四海笙歌。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最後一節課後,他的視線若有所觸地落到她身上,發現不若其他學生的依依不捨,她臉上只有如釋負重的神情。
對,是如釋負重。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否則,只怕有挫敗感。
這天恰逢向啟來找他,向啟碰上一個棘手的案子,他初入警界,亟需證明自己的能力,而他有能力幫他。
深秋的季節,校道兩側的梧桐葉鬱郁金黃,風一過,樹葉唰唰往下落,皮鞋碾過枝葉層,發出“嘎吱”的聲聲脆響。
顧笙歌坐在樹底下,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少女清美的臉龐沐浴在樹影婆娑中,說不清的賞心悅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