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而我,同意了
她眸光一黯,手指的力道漸漸放鬆:“我記得。”
她剛才在門口求他,求他娶她,折了自己所有尊嚴,只想為微微討回一個公道。
“而我,同意了。”她聽見他如是說。
腳步聲漸遠,笙歌倦怠地闔上了眼睛,藥效上來,本就昏沉的腦袋被睏意席捲。
夜半,容瑾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根菸,煙霧纏著指尖嫋嫋而上,他身後,臥室的門被人開啟。
容瑾回頭,看清笙歌的裝扮時不免蹙眉。
笙歌訕訕迎向他的目光,她的衣服不能穿了,只能用被單把自己裹得嚴實,裹不住的白皙足趾在地磚上蜷縮著。
“容先生,我睡醒了。”她高燒後的喉嚨有些沙啞。
這女人!
容瑾心中又好笑又好氣,他碾滅了煙,闊步走到她身邊,抬手往她額頭探了探。
笙歌不自然地別開臉:“沒燒了。”
容瑾眸光一暗,率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下頜往旁邊的位置抬了抬:“坐!”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好看的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滾動了一下,該死地迷人極了。
傾長的手指輕輕釦著杯沿,看著遲遲不動的笙歌,揶揄著:“怎麼?怕我吃了你?”
說罷,眼神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流連了一圈。
笙歌面色窘迫,高燒把她體內的水分都蒸乾了,喉嚨癢癢地想喝水,但是桌子上只有一個杯子,還在容瑾手裡。
她挑了離容瑾最遠的位置坐定,乾脆直入主題:“我查了資料,國家刑事訴訟法規定,對於死因不明的屍體,公安機關有權決定解剖。”
“但是對於死因明確的非正常死亡者,一般不需作屍體解剖。”容瑾淡淡回答。
“甚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他的眼神坦蕩得笙歌的心一點點涼下去,她忍著渾身的戰慄,眼眶憋得通紅:“不,微微不是自殺,絕對不是!”
容瑾把水杯擱在茶几上,十指交握靠上沙發背,深邃的眸子鎖著她:“我想聽聽你如此篤定的理由。”
笙歌咬著唇,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容先生查過我,應該知道當年我在青城除了秦葭微外,還有一個叫做沈紓的朋友。”
容瑾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自嘲笑笑:“昨天我收到一個匿名包裹,是微微的日記本,裡面最後一篇日記是在發現她死亡的前一個晚上寫的。”
“難不成日記裡提到了甚麼線索?”
笙歌的神色因為他的話恍惚了一瞬,她闔了闔眸:“日記的內容並沒有提到甚麼,但是我在日記上發現了一串字母,Αγ。容先生,你知道這串字母的含義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愛琴海。”
她點了點頭:“對,是愛琴海,用指甲痕刻出來的愛琴海。我、微微還有阿紓之間有一個十年之約,約定的地點是愛琴海,而約定的時間是……今年!”
“她還等著赴我們的十年之約,怎麼會甘心這樣離去?”
容瑾垂著眸,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她想,她一己的推斷看在他眼中想來會格外好笑吧?深深吸了口氣,想要再次開口解釋的時候,卻被他打斷:“你想告訴我日記上的指甲痕雜亂,而且痕跡越來越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