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曾經最為不恥的背叛
2015年9月15號
最近我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了,每天晚上需要吃很多的安眠藥才能入睡,我能感覺到生機在自己體內慢慢抽離,我無父無母,我當戲子演遍了別人的人生,卻也把自己活成了一齣戲,入戲的是我,我希望也只是我,如果可以,我想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2015年9月20號
今天天氣很好,陽臺上可以看到一大片的星星,我突然想起我們年少的時候,那時候,你和阿紓說想嫁個溫暖的男人,小歌,我的人生已是一片灰暗,我喜歡你和阿紓能夠,能夠安好一生……
日記在此處戛然而止,笙歌不知道心中是甚麼樣的感覺,疼嗎?似乎也不疼。哭嗎?好像也沒有眼淚,只是為甚麼從腳底翻湧而上的涼意,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曾經最為不恥的背叛竟然是保護,這讓她怎麼接受?怎麼接受!
笙歌把筆記本揉進懷裡,牙齦咬得幾乎出血。
忽然想到甚麼般,她翻開日記本的最後一頁,燈光輝映下,頁面的末尾處清晰地躺現出一道很深的指甲痕,在平整的頁面上顯得莫名地詭異。
這已經是向啟今天第三遍勸顧笙歌離開了,看著她還杵在原地不動,他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顧小姐,容教授並不在這裡。”
他覺得自己夠曉之以情說之以理了,顧笙歌卻不為所動,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見過你。”
向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你當然見過我了,我特麼地還審訊過你,雖然是迫於某人的淫威下。
“我說的不是審訊的那次,我見過你跟容瑾一起吃火鍋,所以我想你們應該關係匪淺。”
提起火鍋,向啟的胃裡馬上翻湧出一股酸水。
“不、不、不!”他連忙撇清關係,臉色肅穆:“本警官跟那冰山臉一點都不熟。”
“冰山臉?”笙歌挑眉。
“呃,是容教授。”
她瞥了他一眼,堅定道:“我在這裡等他。”
向啟有苦說不出,攆又不能攆,只能試探道:“顧小姐,你看這裡是警局,你老站在這裡也不好,要不你去他家裡等他,我聽說你們住在同一棟小區,這樣守株待兔的機率應該比較大點吧?”
“他家沒人!”笙歌擰緊了雙眉,公寓她早就去過了,她總不能去容家堵他吧,所以最折衷的方式就是來警局。
“那實驗室呢?”向啟循循善誘。
笙歌眼睛一亮,向啟知道有戲了,連忙掏出紙寫了張地址給她,心想總算是可以把這小祖宗請走了。
青城下著小雨,天氣本是不太冷,但是打在肌膚上也引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街道上的桂花香溶著雨水,香氣馥郁。
笙歌趕到實驗室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她容教授剛剛出去,並且給她指了路,她急忙追過去,不巧,容瑾乘坐的那輛黑色的商務車與她擦身而過,汽車駛過濺起的水打溼了她的裙襬,溼漉漉地貼在小腿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