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清朝的衙門
“冤枉啊，大人！”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鄉親們啊，那黑心的趙鄉紳老爺要買我家兩丫頭去做丫鬟，實則狼心狗肺，孩他爹不允，那黑心的趙鄉紳就讓人把孩他爹給打死了！”
“鄉親們啊！我們一家老實本分，現在家裡的頂樑柱死了，可叫我們母女三人怎麼活啊！”
佛山的衙門口，衣衫破爛，瘦骨嶙峋的母女三人大聲哭泣喊冤著。更是在人前大聲訴說著自己的不幸。
在母女兩人面前，是一卷草蓆，而草蓆的一頭露出著些許頭髮，草蓆的另一端則是一雙長滿老繭、穿著草鞋的腳。
街上行人見狀有人看熱鬧。
有人閉口不語，眼中透露著麻木。
有人大聲叫喊，似要幫這母女三人喊冤。
說著還把一兩碎銀子遞給了張氏。
“謝謝！”張氏聞言，咬了咬牙，還是接過了衙役手中的一兩碎銀。
但更多的，只是匆匆忙忙看了一眼，便匆匆忙忙的離開。
“吵吵甚麼呢！”
“唉唉唉！算了，算了，怪可憐的！”旁邊，另一個衙役趕緊拉了拉同伴，制止了同伴的呵斥，隨後一臉好心的對婦女三人勸道：“張氏，你還是把屍身回去安葬吧，莫要在衙門前胡攪蠻纏！真要上了公堂，那也是你誣告人家趙鄉紳，到最後那也是打你的板子，罰你的錢財，還損了你的名聲。”
見婦女張氏語頓猶豫，說好話的衙役趕緊上前，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家死了男人，頂樑柱倒了，這樣，我這裡有一兩碎銀子，你先拿回去把你家男人安葬了。”
“這！”張氏看著衙役手中的碎銀子，頓時更猶豫了。
“我~我~”婦女聞言，頓時眼淚更加泉湧，可我了半天，卻也說不出話來了。
就連那些叫囂著要幫討回公道的人也都閉嘴了。
“你看，現在你家男人已經意外死了，要是你又捱了板子，罰了錢財，生活可就真的難以為繼了！難道你真的忍心你家兩個妮子餓死不成。”
“唉！”圍觀的人中有人見此，嘆息了一聲，但終歸也只是嘆息一聲。
有人看著那母女三人，嘆了口氣。可惜他們也是窮苦人家，有上頓沒下頓的，也幫不了甚麼。
其實甚麼情況大家心裡多多少少清楚，可惜，結果已然如此，連當事人都已經認命了，他們也無力去改變甚麼。
“別這那的！”衙役見狀，直接將手中的碎銀子硬塞進張氏的手中：“先讓你家男人入土為安才是大事，我這人還算心善，以後家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來找我就好！”
衙門的大門開啟，兩個衙役從中走出，其中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對叫冤的女子呵斥：“你這案子老爺都已經查過了，分明是你家男人回家時從高處摔下，人家趙二鼠和李大蟲就親眼看見了，你非要說是被趙鄉紳打死的。真以為老爺看不出伱想訛詐···”
她也許可以捨去性命隨著男人去了，但她的兩個女兒卻還小，真要成了這衙役說的那樣。那她兩個女兒就算不餓死，那也要被賣去為娼了。
“還是劉衙役心善啊！”
其中也有人誇讚說好話的劉衙役。
“心善，我看未必！這劉衙役以前可沒這麼心善！” 也有人對這誇讚的話語嗤之以鼻，顯然更明白這個世道，但也沒有再繼續多說，生怕招了小人。
“張氏，你要真接了這一兩銀子，可就等於把你的兩個女兒給賤賣了哦！”
就在人群感嘆著散去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聽到這話，張氏的手頓時一抖，已經接到手中的碎銀也掉在了地上。
那散去的人群有人驚歎，有人疑惑。紛紛停下腳步，向說話的人看去。
劉衙役眉頭一皺，也是看向了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渾身籠罩在破爛黑袍中的人，根本看不清長相，但身材非常高大，比周圍的人高出了足足近兩尺，顯得十分的鶴立雞群。
見說話之人的身材，劉衙役也知能有此等身形的人家一般都富貴。便不想招惹，笑著說道：“這位兄臺，我只是一片好心，想要幫幫這可憐的母女三，別無他意。”
“好心！哼！”扶蘇冷哼了一聲，直言道：“自古人情債難還，你若真是個善人，你這番話說的當然沒問題了。”
“可你就不是甚麼好人，你這突然的善心又豈能安了好心，不過黃鼠狼給雞拜年爾，你讓人家母女三人以後有難處去找你了，不就打著加深聯絡，以後好算計人家母女三人，這母女三家徒四壁的，沒錢沒糧沒物件，也就這對雙胞女兒生得標緻了！”
劉衙役聞言，當即怒聲說道：“你，你莫要血口噴人！辱我名聲，我可告你！”
“我血口噴人，告我！”扶蘇不屑一笑，說道：“那我就說得再明白點好了，誰不知道這母女三人失去了頂樑柱，以後生活必成問題，你讓這母女三人以後有困難去找你，以後可就少不了麻煩你的了。再說直白點，少不了要請你幫忙，也少不了要向你借錢。
你稍微幫上幾次，到時候故作為難，找個藉口讓這母女和你借錢，欠條一打，這母女三人還不得又欠你人情又欠你錢，以後她家三人還不了債，你再說些不會虧待的話維持住好人的形象，還不就順理成章的拿人抵債了。”
“你！”劉衙役指著扶蘇：“我從未想過這些，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不幫便是了，這一兩銀子，我留著！”
說完，直接將地上的碎銀撿起揣進懷中。
終歸劉衙役還是拿不準扶蘇的底，沒敢得罪。
這人藏頭遮面，但身形不像窮苦人家，還能把自己的心思猜得如此清楚，身份定然是不簡單的。畢竟那些窮苦人家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想的都是下頓該怎麼辦，哪有心思揣摩這些事情。
“這人有種！”
周圍的人見狀，暗暗對扶蘇豎起了大拇指。
那些沒明白的人此時也是恍然大悟。
“哼，那一兩銀子怕也不是你的吧！”
扶蘇再次嗤笑了一聲：“那甚麼趙鄉紳想必是出了錢的，那一兩銀子只怕也是息事錢吧，哦！我想應該不止一兩，畢竟這可是一條人命，人命關天呢！你可真是會啊，拿人家的賠命錢，算計人家母女三，真就不怕人家男人成為厲鬼找你索命嗎？”
劉衙役聞言，頓時臉色再變。還真就讓扶蘇再次說準了。
“你這斯藏頭露尾的，我看就不是好人。不好好藏著，還敢抹黑誣陷衙役，誣陷衙門，跟我進來，好好交代一番！”
旁邊的衙役見狀，當即大呵道，兇著一張臭臉就向扶蘇走來。
同時還不忘對周圍的人呵斥道：“看甚麼看，都給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