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亡靈來了
“亡靈來了！亡靈來了！”
義渠城外，幾名匈奴騎著戰馬匆匆而來，口中更是不斷的呼喊著，臉色驚恐，好似看到了甚麼大恐怖一樣。
“亡靈？甚麼亡靈？”
關隘外，聽到喊聲的匈奴們頓時面面相覷。
本來大單于讓他們拋棄河套平原，拋棄牛羊馬匹，還讓他們投奔秦國，就夠讓他們疑惑的了。
頭領們毫無怨言的執行大單于的命令更讓他們疑惑。但他們知道，其中肯定是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頭領們才會如此堅決執行大單于的命令。
可此時，這來者口中呼喊的亡靈，讓他們更疑惑了。
聽到來者的呼喊，一眾匈奴部族首領們皆是臉色大變。
可此時更讓他們戰慄的是，他們的武器都應秦國的要求，集中在了關隘的右邊。上面都澆滿了火油，只要他們敢去拿，定然會被上面的秦軍射下火箭點燃，他們根本無法取得武器面對巫妖王的亡者大軍。
“別想那麼多了，快把青壯和老人集中起來列陣，哪怕是赤手空拳，那也要先護著孩子們進關！”
蒙武當即就下達了命令。隨後將目光看向匈奴使者安使格雕冒，問道：“你們到底意欲何為？”
安使格雕冒悲慼說道：“我們只為求存，絕不是與秦為敵，也不敢為敵。”
聽到這些首領的話，當即就有匈奴喊道：“既然巫妖王要搶奪我們的草場，那我們就殺回去，為甚麼要成為秦國人。”
其他匈奴也都激憤了，紛紛叫嚷起來。
其他匈奴首領紛紛咬牙贊成，當即就開始召集族人，下達命令。
聞言，一眾群情激奮的匈奴沉默了。他們不知道巫妖王，也不知道巫妖王有多恐怖，但他們也聽明白了，現在已經到了匈奴族群存亡的時刻。
在眾多匈奴的前方，一個個匈奴首領此時終於說出了隱瞞的真相。
“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為甚麼單于會讓他們放棄河套平原，放棄我們的牛羊馬匹，讓他們來秦國，改秦姓，為秦民。疑惑我們這些首領為甚麼要如此堅定的遵守大單于這荒唐的命令。”
義渠關隘的城牆上，三里外匈奴的動作馬上就被蒙武看在眼中。
“對，先讓孩子們入關！他們肩負著延續族群的重任。”
“今天我就告訴你們，是因為陰山山脈，如今的亡靈山脈。那兒出了個巫妖王，他手握由死者組成的軍隊，是他要求我匈奴在上月底前離開河套平原，超過期限就要殺光留在河套平原的所有人，我們只能投靠秦國。”
“在亡靈山脈的那邊，我們的同胞還要承受巫妖王制定的嚴苛骨貢。也許有一天，那邊的族人會反抗，會消亡，我們承擔著延續種族的重任。”
“現在，巫妖王的亡者軍隊來了，來剿滅我們了。”
“殺回去，我們不要做甚麼秦國人。”
“之前不告訴你們，是擔心秦國知道後，他們不敢開關。”
“都閉嘴！”聽著這些激憤的聲音，匈奴首領們大聲呵斥，絕望的說道：“反抗不了的，反抗只會讓我匈奴滅族，我們要延續種族，我們活著的機會是我們偉大的頭曼大單于拋棄了尊嚴，跪著向巫妖王求來的。”
關隘外。匈奴首領們聚集了所有中年老人，猶如人牆一般密集排列著。
一個匈奴首領焦急說道。
“關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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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殺回去，奪回我們的草場！草場是我們的先輩用血換來的！”
一個個目光都變得堅定。
看著沉默的族人，一個個匈奴首領的語氣頓時激勵起來，大聲說道：“現在，我們這些長輩們要站在前面，成為一堵不可突破的牆壁，擋住巫妖王的軍隊，為我們的後輩們爭取入關的時間。誓死不退一步！”
“誓死不退一步！”
匈奴們都大聲嘶喊起來。 他們都知道，今天不管是為了匈奴，還是為了部族，亦或是為了後輩，他們都不能退縮。
義渠的城牆上，安使格雕冒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決然的山呼聲，眼淚已經掛滿了臉頰。
就是蒙武也十分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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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草原的地平線上，無數的亡靈騎兵開始蔓延而來。
他們鋪天蓋地，攜帶著猶如怒海狂濤般的聲浪而來。
此時馬匹紛紛受驚想要逃離，他們驅趕收攏來的牛羊更是慌亂衝撞著。
看著山崩海嘯而來的二十萬亡靈騎兵逐漸減速，最終在距離這些匈奴三百米停下時。
看見對面騎兵的模樣，感受著對面瀰漫過來的寒冷死氣，一眾匈奴終於知道首領們口中的大恐怖，終於知道他們匈奴面臨的是甚麼了。
義渠城上，看到如此多的騎兵，蒙武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就是他也是第一見到二十萬騎兵。
看向距離太遠，看不清楚，蒙武乾脆就向匈奴使者，安使格雕冒問道：“那些騎兵是東胡，還是大月氏？”
“.”安使格雕冒。
哪怕到了此時，他也不敢說出來，他怕嚇得蒙武下令關城門，絕了城外匈奴的活路。
現在能拖一息，都能多幾個孩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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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亡靈騎兵前方，一個骨頭都已全是青銅色的死亡騎兵策馬上前，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這些手無寸鐵，卻堅定站在前方的匈奴，大聲喝道：“誰為首領，出來答話！”
聽到呵問，眾多的匈奴中立即小跑出了一個雄壯的匈奴首領。他是這裡匈奴最大一個部族的首領，也是最勇猛的首領。
然而，此時這個部族首領卻如一個狗腿一樣小跑到出列的死亡騎士面前，當即就跪了下去。深深叩首，大聲說道：“小人乃這裡的匈奴首領，不，小人是這裡的秦民村長，小人等數日前就已到這裡，欲入秦，為秦民，只是關門未開，未能進入其中，這才滯留，現在關門已開，我等已被批准為秦國人，從此已不再是匈奴，大人再給小的一日，不，半日，半日就好！”
說完，這匈奴首領便深深叩首。
這匈奴首領話裡一邊求情，一邊也在表述著他們已經成為秦國人，已不再是匈奴的事實。
期望著強大的秦國能夠讓這些死去的亡者顧忌，期望強大秦國的臉面能夠讓巫妖王放他們一馬。
喪飈思考了三秒，看著天空中正中的太陽，沉聲說道：“既然爾等已為秦民，那就再給爾等半日的時間入城，日落後未入關者，殺無赦！”
說完，喪飈立即下令：“傳令，退兵二十里！”
“嗚嗚嗚！”
隨著喪飈的話，有屍騎兵吹響號角。
原本如洪水般蔓延而來的二十萬亡靈騎兵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同時一支五十人的死亡騎士護送著一輛馬車向義渠關門而去。
一路過去，組成人牆的匈奴默默讓開了一條道路，更是不敢抬頭去看這些亡靈。
“謝巫妖王！”
看著退走的亡靈騎兵，匈奴首領再次叩首，口中高呼著。
義渠城關門樓，看著退走的騎兵，蒙武不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要是剛剛匈奴配合那些騎兵攻城，怕是義渠危。
蒙武再次對安使格雕冒問道：“剛剛那些，就是巫妖王的軍隊嗎？現在伱可以說實話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