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玉妖嬈表情扭曲，瘋狂眨動他的眼睛。
“小柿，讓他說話。”
小柿抽出那人嘴裡的枝幹。
“京、京城…”
他說話斷斷續續，忽然扭頭對外張大嘴巴。
他想求救！
“噗呲！”
玉妖嬈捂住心臟處缺口，瞪著大眼緩緩倒地。
尹初穎收回小藤，對尚有餘溫的屍體冷嘲熱諷，“你不知道自己速度很慢嗎？”
見他眼神藏著濃重的恨意，尹初穎一腳把他踢到門口，“大嘴，小粉，歸你們了。”
兩朵花一人一頭，從中間把玉妖嬈截斷，塞進嘴裡咀嚼，時不時發出享受的讚歎。
點著油燈，尹初穎把院子和屋裡的血跡全部擦洗乾淨，還特地讓大嘴散發香味遮一下血腥之氣。
辦完這些她才躺在床上，思緒翻飛。
“玉妖嬈所說的京城人士到底是誰？”她自言自語道。
“主人不要憂慮，京城人又怎麼樣，就算是十萬大軍跟主人對抗，小藤也能把他們吃的死死的！”小柿趴在床邊安慰。
“然後呢，把十萬大軍殺死，我們身上的秘密全部暴露，等著被永久追殺嗎？就像劉莽那樣，躲在高山或森林之中。”
“主人，你怎麼變得悲觀了？和我一樣。”
小藤從她手心中鑽出，像蛇一樣盤在尹初穎脖子上。
“這玉妖嬈不是沒往外送出訊息嗎？我們可以透過賈京得知京城人的訊息，先下手為強！”
也只能這樣了。
其實尹初穎心中有個猜想，賈京背後的人應該和上一屆老丞相脫不開關係。
只是現在她的猜測得不到證實，暗地裡還有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她，讓人焦躁。
一直想到半夜，尹初穎才緩緩睡去。
然而天不亮，她又醒來，根本睡不熟。
簡單洗漱，尹初穎騎上黑馬直奔雲府。
遠遠地，她就看見奶奶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晃，身後跟著青湖和青江兩個丫鬟伺候著。
“奶奶，您怎麼在門口休息？”
“裡面的景象看膩了，在外面看看路上的人也不錯。”她指著遠處扛著麻袋的人，“以前我與穹郎就是這麼送貨，連匹馬都沒有。”
她回憶著往事，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誰能想到，兩個鄉下泥腿子，竟然能做成京城最大的鏢局，老身也沒能想到啊。”
京城！
尹初穎對這兩個字極為敏感。
“奶奶，您之前在京城開鏢局對嗎？”
雲老太點頭，“你這孩子，比老身還能忘事，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
“奶奶，京城富貴人家中誰家把兒子當女兒養，您有頭緒嗎？”
像是聽了甚麼笑話，雲老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擺著手，“沒有的事兒。”
“京城那些人最重面子，沒有兒子恨不得娶八十房小妾，又怎麼會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當成女兒養？”
還以為今日會得到線索，結果走南闖北的奶奶也不知道，線索就此中斷，尹初穎心頭鬱悶。
“孩子。”雲老太突然嚴肅地看向她，“你是不是喜歡像女子的男子？”
想到玉妖嬈那個死樣子，尹初穎忍著噁心勉強點頭。
她總不能說自己昨夜殺了一個人吧？
“孩子，在大金國內怕是不好找。往東南跨越一片海洋，有個萬花國。國家女子彪悍，男子柔弱，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
“但你不能明面上跟他們接觸，皇上極其討厭萬花國男人，認為是亂了祖宗血統。皇上下了死命令，官員與萬花國男人接觸罷免官職，商人與萬花國男人接觸財產充公，你可得想好。”
萬花國？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國家。
聽奶奶說的話，尹初穎激動得臉色發紅，那玉妖嬈很可能就是萬花國男人！
“奶奶，萬花國的男人跟咱們這裡的男人長相一樣嗎？”
雲老太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調侃道：“你還挑上了。”
以為尹初穎害羞到小臉通紅，她不再調笑，接著道：“早些年老身見過萬花國男人，長相與大金男子沒區別，但是極矮，男女身形完全跟大金相反。”
尹初穎激動的心情冷卻下來。
本以為能抓住京城那人的小辮子，她再想方設法捅到皇上面前，怎麼也得讓那人吃癟。
但想到昨晚的玉妖嬈，那人雖然瘦弱，但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個頭。
她心中仍存有一絲幻想，“奶奶，就沒有高一點的男人嗎？”
“有啊，三年前萬花國民間生出一個五尺男兒，年僅八歲，後來被溺死在河裡。若是能順利成年，應該與我大金男兒般高。”
（關於“尺”各朝代換算不同，本文五尺約為米。）
“那個男孩真的死了嗎？會不會沒死？”然後被大金國的人收養，最後變成玉妖嬈。
只不過後半句話，尹初穎沒說出來。
“想啥呢，女皇親自觀刑，誰敢放那男孩走？”
雲老太愛憐地摸摸尹初穎的頭，“你也別太傷心，大不了老身給你養一個大金男孩，從小養成柔弱性子。”
“謝謝奶奶，但是不用了。”尹初穎嘴角抽搐，拒絕奶奶的好意。
留在雲府吃完早飯，尹初穎才回去。
一回去就看見江娜娜站在門外，直愣愣的，也不活動，像個假人。
“娜娜，最近四姐弟都去學習了，所以不能陪你玩。”尹初穎說著便開啟門。
“不可能。”江娜娜斬釘截鐵，“我昨晚聽見二禾說話了，我要進來檢查！”
昨晚？
尹初穎心頭警惕。
事情總不能這麼湊巧吧？
“見你孩子氣的一面真是不容易啊，那你進來檢查吧。”
尹初穎側身讓路。
江娜娜像小旋風一樣跑進去，把房門挨邊推開，最後留在尹初穎房間中。
“嬸嬸，你屋裡為甚麼會有血腥味啊？”
尹初穎表情都沒變一下，自然而然接話，“怎麼可能有血味？娜娜，你嚇到嬸嬸了。”
“嬸嬸，之前的哥哥呢？是不是你把哥哥殺了？”
江娜娜一步步靠近她，尹初穎面不改色，“真的沒有，嬸嬸一個女人哪有力氣殺死一個男人？再說了，嬸嬸為甚麼要殺死你哥哥？”
她重點咬住“你哥哥”這三個字，就是看江娜娜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