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如今情況卻不一樣了。
如今雲錦時好像已經查到了一些風頭,要是被雲錦時把這件事情捅出去的話,她和寧氏都不會有好下場。
一想到這裡雲婉兒就有些寢食難安。
她甚至顧不上去宮裡和太后訴苦,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家中。
此時的寧氏根本就沒有預感到危機,還為自己和太后提的建議而沾沾自喜。
見到雲婉兒著急忙慌的趕回來,她一副嫌棄的樣子說道:“你這樣大驚小怪的做甚麼?難不成是宮裡發生了甚麼事?如今太后已經聽了我的話,準備去找那雲錦時算賬去了,還能有甚麼事兒不成?”
說罷,還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心想著著雲錦時,就算再有手段又怎麼樣,有太后壓著她也翻不出甚麼風浪來。
雲婉兒此時卻是顧不得這些了,她看著寧氏的樣子,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其實別說是雲錦時會懷疑了,身為親生女兒的雲婉兒也是有所懷疑的。
知母莫若女,她身為寧氏的女兒又怎麼不知道寧氏是個甚麼樣的性子呢?
她如果知道自己跟太后沾親帶故的,怎麼可能會一直都不聲張。
想到這裡雲婉兒的身子都止不住的顫抖,她顫顫巍巍的抬手指著寧氏的臉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太后的侄女?”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是怎麼在太后面前把雲錦時拉下水的寧氏,被這一句話問的直接愣住了。
她眼神中閃過幾分肉眼可見的慌亂。
說話的語調也是支支吾吾的,帶著十足的心虛。
“你……你胡說甚麼呢?這件事情難道還能有假嗎?這可是太后自己查出來的,又不是我上趕著去認的,怎麼作假?你別忘了……當初,當初可是太后自己的人找上我們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寧氏的心裡已經是慌的不能再慌的了。
聯想到雲婉兒這副樣子,又是從宮裡跑回來的,她心中一個機靈,只覺得如遭雷擊!
難不成是宮裡頭有甚麼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又難不成是太后那邊?
越想寧氏心中就越來越慌亂起來。
這副樣子落到了雲婉兒眼中,簡直讓她如墜冰窖。
哪怕寧氏沒有承認,她也能看得出來,寧氏這副心虛的表現就代表了這其中果然有貓膩!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這樣的事情你也敢造假的,你知不知道?要是太后那邊發現了,我們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你到底有沒有點腦子!”
此時的寧氏驚慌焦慮之下,又聽到雲婉兒話說的十分難聽,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潑辣的像個悍婦,一點兒高門貴婦的模樣都沒有。
“你現如今說的好聽,當初要不是這個身份,我們有可能從那吃人的莊子裡走出來嗎?你早就被雲錦時那個賤人個弄死了,還要搭上你娘我的性命!”
“我們兩個怕不是早就死在裡面了!現在你倒好,如今過上好日子了,反而來埋怨我了!好死不如賴活,能多過一天是一天,日子都過成這樣了,我又有甚麼好怕的,你要是看不起我,你大可出去說!”
說完這話的寧氏冷笑一聲,似乎在嘲諷雲婉兒和自己分明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你去說啊,去告訴太后,去告訴別人,就說我的身份是假的,說我根本就不是太后娘娘的侄女,看看到時候我倆誰死的更早些!”
雲婉兒不可置信的退後兩步,在憤怒的情緒之中勉強穩定了心神。
寧氏也是知道,身為共犯的雲婉兒根本就不可能將這件事情透露出一個字來,非但如此,她還要想辦法保守秘密,否則的話,非但是太后那邊不好交代,連帶著好不容易得到的侯府夫人的身份,也要拱手讓人了!
“你……呵,我告訴你,太后那邊暫時還沒察覺到,不過這話可是雲錦時那裡聽到的,你這麼有本事的話,不如猜猜看,雲錦時那個賤人到底查到了多少訊息,夠不夠弄死我們兩個的?”
“又是那個賤人!”
寧氏的聲音都尖銳了三分,面部扭曲了起來。
“不過我現如今想想,她既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她還沒查到甚麼,否則的話就不會主動告訴我,反而會直接動手,但是既然她已經有所懷疑了,那麼之後的事情就難辦了……她肯定會有很多手段去查,到時候遲早會被她查出甚麼端倪來的。”
雲婉兒如今冷靜了下來,仔細分析起來,目光有些微微冷漠的看著寧氏。
“有甚麼把柄還是趕緊處理乾淨吧,省的我被你牽連。”
“我可是你親孃,你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寧氏瞪大雙眼,“你還是不是我女兒!”
“要是有的選的話,我怎麼會託生到你的肚子裡,呵,你也別太高看自己了。”
說完這話,雲婉兒一甩手就離開了屋子,只留下氣急敗壞的寧氏。
……
不過就像是雲婉兒說的那樣,雲錦時確實是沒有甚麼把握的。
她手裡沒有甚麼把握,之前知道訊息的村裡人被殺了,如今算是死無對證,雖然這一對夫妻突然猝死確實是讓人懷疑,但也只是懷疑而已,沒有確切的證據,就算告到太后面前也沒有用,只會被太后認為是自己和雲婉兒有矛盾,故意為之,到時候免不了被倒打一耙。
“著急也沒用,我這裡也會多派點人出去找找,但是有些奇怪……那兩個村裡人的死因……”
宴景行皺眉敲擊桌面,顯然這件事情讓他很是煩惱。
“奇怪?死因不是被人暗殺了嗎?”
“但是我手下的人一直查不到背後shā • rén的人到底是誰,這不合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辦事一向穩妥,從未有這樣情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