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跑這來了?”明成輝信步走來,到了眼前,見到三人互相拉扯的狀態,還有都不太好看的臉色,立即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
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明成輝便充當和事佬,去松孫恆的手,“沒必要,人家本來就一對。”
孫恆看向曲琪:“是這樣嗎?”
是這樣嗎?
曲琪自己也想知道,她轉頭看向陸桀,鼻息間冷哼一聲,“陸總跟我是一對,還來相親?”
“不……”
“小明總!出事了,有人撞倒香檳塔,受傷了流好多血!”
一名工作人員慌慌張張跑過來,打斷了陸桀後面的話。
聽到有人受傷流血,明成輝當即跑回活動現場,情況緊急,陸桀也不能坐視不理,親了曲琪一口以示安撫,“我稍後跟你解釋。”說完,快步追上明成輝的腳步。
——
待曲琪回到相親活動場地,撞倒香檳塔的小插曲已經過去,現場清潔工在打掃地上的碎片和酒水,其他人若無其事地繼續談笑風生。
曲琪找了一圈沒找到夏莉,擔心受傷的那個人是她,正準備掏手機給她打電話,後面跟過來的孫恆碰了碰她的胳膊,給她指了個方向。
她順著指引望過去,那邊是一方露臺,夏莉出現在那裡,還有不久前見過的那位“土豆兄”,兩人面對面站著,土豆兄正將玫瑰送給夏莉,但夏莉遲遲未接。
關於選男友選老公的標準,夏莉有天晚上和她聊過。腦子裡略微回想了一遍,曲琪非常確定,土豆兄不是夏莉的菜,她正準備上前解圍,腳步還未邁出,突然看見夏莉伸手將花收下了。
曲琪愣了愣,心想,夏莉不會是想再換一瓶香水吧?
她正琢磨著,夏莉往她這邊看過來,向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孫恆也跟著過去。
活動六點結束,孫恆看了下時間差不多,提議道:“等會兒這邊結束了,我們四個一起去吃晚飯吧?”
曲琪正要婉拒,夏莉挽上她的胳膊,搶先道:“好呀。”
——
八點多吃過晚飯,孫恆提出送曲琪回家,把夏莉安排給了土豆兄,夏莉沒有反對,意思再清楚不過,她是想和土豆兄試試。而曲琪既然知道了夏莉的意願,自然不會阻攔,於是聽從安排坐孫恆的車回去。
然而車子駛離餐廳十幾分鍾後,曲琪發覺不對勁,她望著窗外的街道,“這不是回我公寓的方向。”
她在南城待了六年,對這裡的交通已經很熟悉了。
孫恆握著方向盤,意味深長地笑看她一眼,“時間還早,那麼著急回去幹甚麼?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甚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
六分鐘後,車子滑進酒店地下車庫。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曲琪趕緊從包裡掏出手機,準備隨時報警,結果發現手機沒電了。
“出來玩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合不合適,到床上玩一下就知道了。要合適我們就轉正,當男女朋友交往,不合適就做普通朋友,各自再找自己的幸福。”孫恆邊說著,邊將車子倒進車位。
他拉上手剎:“你放心,我這方面能力還挺強的,試過的女的都這麼說,肯定能讓你爽。”
停車場昏暗一片,車廂裡面沒有開燈,更是黑漆漆的,曲琪聽著他這些話,脊背一陣發涼。
白天在活動現場,包括適才在餐桌上,孫恆一直表現得斯斯文文,禮貌周全,沒想到轉眼就變了一個人。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徹頭徹尾的衣冠禽獸。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
手機沒電尋求不了外援,曲琪現在既緊張又害怕,但是她的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將對他的排斥表現出來,否則,孫恆若鎖著車門不讓她下車,情況更糟。
她心跳很快,腦子飛速轉過後,佯裝出輕佻的語氣,問他,“房間都訂好了?”
孫恆開啟燈,伸手從儲物格摸出一張房卡來,得意得衝她擠擠眉眼。
原來早有準備,曲琪強壓住憤怒和慌張,頗曖昧地眨眨眼,“那還等甚麼?”
“想不到你也這麼愛玩。”孫恆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臉上笑得愈加淫邪,“我喜歡。”
曲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上強扯出笑容。
等他解了車門的鎖,曲琪抓上包包推門下車,腳一落地便往出口方向跑。
然而穿著高跟鞋始終跑不快,很快,孫恆就追上來了,從身後一把將她抱住,“我花了錢請你吃飯,你陪我睡一下怎麼了!”
吃飯的時候,曲琪覺得大家只是出來相親的關係,不想佔人便宜,當時就提出aa制,孫恆非得故作瀟灑,一個人把單買了,現在他卻拿這個來說事。
曲琪在他懷裡使勁兒掙了掙,“我還你錢,你放開我!”
“裝甚麼矜持,跟那個誰在洗手間的時候,不是打得火熱嗎?嗯?”孫恆手臂收緊,兩條手臂像鐵鏈一般將曲琪的身體緊緊鎖住,用力地將她往車子的方向拖拽。
曲琪抬腳蹬他,但因為背對著的原因,她看不到他腳的位置,高跟鞋鞋跟“吭”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板上。
腳底板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然而也顧不上疼了,她試圖張嘴呼救,男人的大掌立即蓋過來,緊緊地捂著她說不出話來。
黑暗中,像是魔鬼的手,拖著她往地獄深處。
恐懼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倏地,眼前亮起一道強烈的光,那光明亮而刺眼,一瞬間,曲琪的雙眼因適應不過來那光的強度,眯著眼睛睜不開。
只聽到沉穩迅速的腳步聲不斷靠近,她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攫住,身子猛地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裡,熟悉的香氣瞬間侵佔呼吸。
她終於睜開眼,抬起頭看到男人堅毅的下巴,陸桀垂眸看她,眼神複雜。
“怎麼哪兒都有你?”孫恆叉著腰,皺著眉,像一隻被惹毛的炸毛貓。
陸桀單手將曲琪護在臂彎裡,眼神在頃刻間轉換,盯著孫恆陰森森道:“再吱一聲我廢了你。”
一字一頓,渾身暴戾。
孫恆頓時被他強烈的氣場震懾住,不過轉念一想,像陸桀這種清雅貴公子,拳頭能有多硬?他跟他動起手來,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這樣想著,孫恆擼了擼袖子。
“陸、陸桀。”看到孫恆真準備動手,曲琪擔心地揪住陸桀的手臂。
陸桀這種身份的人,不知道怎麼打架吧?應付不了吧?
陸桀倒是淡定,轉手將曲琪護到身後,抬手鬆開了襯衫上面兩顆紐扣,作勢要跟他一較高下。
“陸總陸總!”司機小磊突然不知道從哪裡衝上來,擋在陸桀前面去,“這點小事,不勞您親自動手,我來。”
對面的孫恆一看,一對二,勝算直線下降,慫慫地往後退,回到自己的車上去了。
……
半小時以後,桔子公寓。
安靜的樓道里,響起一輕一重有節奏的腳步聲,每層的照明感應燈從一樓到五樓依次點亮。
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曲琪低著頭左轉,手伸進包裡掏鑰匙。
陸桀雙手插兜安靜地跟在她身後,頭頂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頎長的一抹。
曲琪擰開門鎖,看一眼腳邊的影子,還是忍不住轉過身問他,“你今晚那支玫瑰,送給誰了?”
男人眼睫輕眨,濃密修長的睫毛在眼底落下剪影。
“扔了。”他平穩的嗓音有幾分沉啞。
曲琪看著他,“哦”了一聲。
這個反應……陸桀挑眉,“你不信?”
信不信又怎樣呢,反正都不是給她,曲琪轉身推門進屋。
陸桀突然從身後攬過她纖細的腰,曲琪不設防地,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她一抬頭,男人旋即低頭吻住她的嘴,如狂風暴雨過境,肆虐著她嬌嫩的雙唇。
他的手揉捏著她,曲琪怕癢想叫,然而嘴一張開,就被強勢抵進的舌頭堵住。
舌根一陣發麻,陸桀這次是帶了狠勁兒親她,彷彿是在懲罰她的不信任。
因為過分用力,分開時,兩人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現在,信了嗎?”陸桀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帶喘地問她。
——
進屋,曲琪換上拖鞋,拖著疲憊的身子,往沙發上一摔。
夏莉恰好洗了澡從浴室出來,走近一看察覺出異樣,貓著腰眯著眼盯著曲琪的嘴瞧,“你這……孫恆親的?你跟他發展這麼快?”
“跟他沒關係。”曲琪默默揉了一下腰,陸桀下手太狠了,掐得她的腰現在還隱隱發疼。
也是過了今晚,她才發現,外表看起來清雋秀雅的陸總,骨子裡不知道藏著多少霸道勁兒呢,偏偏她還抵抗不了他,被他一親就乖乖就範,他說甚麼是甚麼。
不爭氣!曲琪萬般惱自己,腿伸長踢到了前面的茶几。
“那跟誰有關係?”
“姓陸的。”
“哈?你們不是……”資訊量有點大,夏莉睜大了眼睛,歪著頭想了想,又見曲琪不停揉她的腰,“所以,他吃醋了麼?然後就把你上了?”
曲琪的臉瞬間爆紅,抓了一隻抱枕扔過去,“想甚麼呢!就親了一下。”
“我是上過大學的人,你可別騙我,接吻會腰痛啊?”夏莉抓著抱枕直搖頭,不信。
曲琪:“……”她還說不清楚了。
到冰箱拿了一盒酸奶撕開,抿一口,曲琪轉移話題道:“你跟那位土豆兄怎麼樣了?”
夏莉聳肩:“太呆了,實在無趣得很。”
——
次日,曲琪早早起來化妝,穿上職業裝,站在穿衣鏡前認真檢查一番,練習微笑,一會兒要出門面試。
夏莉經過,拿甚麼往她身上噴了一下,她下意識往旁邊躲,聞到香味才反應過來。
“嗯?好棒的香。”
“就昨天在活動上領的,領了兩瓶,這個給你。”
夏莉往她手上塞,曲琪拿在手裡看一眼,兩指大小的瓶子,瓶身上刻著li四個字母,設計簡約大方,透露出一種低調的奢華。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夏莉過去開門,曲琪隨手將香水塞進包裡,又拿了簡歷和手機,準備出門。
“琪琪,你的玫瑰花,快出來簽收一下。”夏莉在外邊喊她。
曲琪關上包包拉鍊,走出房間就看到夏莉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門口送花的快遞員遞過來一張簽收單。
“謝謝,辛苦了。”曲琪簽了單,關上門,還不等快遞員走遠,抱著花的夏莉就按耐不住地叫起來,“啊啊啊!大清早的虐死我這單身狗了,誰送你的呀?大佬還是孫恆?一二三……這麼大一捧,得九十九朵吧?”
曲琪第一次收到這麼大一捧玫瑰,心裡也是美滋滋地,手指戳了戳花瓣上的水珠,拿起手機給陸桀發訊息。
【曲琪:你送的?】
因為她昨晚問起他玫瑰送給誰了,他今天就給她送這麼大一捧?
【陸桀:不然呢?你還希望是誰送的?】
【陸桀:以後別再參加甚麼婚戀公司的活動了。】
【曲琪:那你呢?】
【陸桀:我上次去是因為先前答應過明成輝,開業當天去幫他站臺背書,以後也都不會去了。】
他這是順帶著,跟她解釋了昨天出現在婚戀活動上的原因?
“哎呀,我上班要遲到了。”夏莉著急地跺跺腳,將花往曲琪懷裡塞。
曲琪抱住花,四處找不到地方放,暫時放在了茶几上。她看著玫瑰嬌豔的樣子,嘴角揚著,又拿起手機戳戳螢幕,坦白地告訴陸桀,她昨天之所以出現在那裡,也是陪著夏莉去的。
兩個人算是說開了。
【陸桀:嗯,乖乖的。】
——
上午,曲琪面試了兩家公司,一家讓她回去等通知,其實就是婉拒了,另一家倒是當場錄用,不過曲琪後面幾天還排了不少面試,沒有急著答應。
當她從這家公司走出來,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數字顯示是座機,估摸著是面試邀約,她禮貌接通,“喂,你好。”
那頭一個女人問:“是曲琪曲小姐嗎?”
曲琪停在電梯前:“我是,您是……”
“我是靈動智慧的黎露,還記得我嗎?”
黎露,曲琪當然記得,陸桀那位姓氏不同的親姐姐。
陸桀的親姐姐打電話給她,難道是發現了她和陸桀之間有甚麼?
還是說,陸桀出了甚麼事?
無論是以上哪個原因,顯然都不是甚麼好事,曲琪下意識捏緊手機,“有甚麼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節快樂!感恩寫文路上遇到可愛的泥萌ua~
之後都是下午五點半更,週末和節假日會雙更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