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交易與告誡
林淵告辭後。
“老師，天樞……不……林淵真的可信嗎？”事涉蕭家，蕭炎依舊有些擔憂。
藥老撫了撫鬍鬚，淡淡道：“他所言，和我知曉的一些資訊對得上，加上他在迦南學院的身份，應是可信之人。畢竟，迦南學院在大陸上的口碑向來很好。”
頓了頓，藥老繼續道：“不過，也不能完全把事情寄望於他的人品。而他所提出的策略，我們也要再添一步。”
“嗯？老師，是甚麼？”蕭炎急問道。
“蕭家人到黑角域後，要在那裡將他們的身份洗去，讓他們徹底消失在魂殿的視野中。正好，黑角域是大陸上有名的黑市，在那裡完成這一步再合適不過了。”
“這件事情，我來安排吧！”一旁的凌影接過話，“我們在那邊有一些力量，足以天衣無縫地完成這一步了。”
蕭炎聞言，連忙向凌影拱了拱手，“多謝您，凌老。後面的事情，就勞煩您了。”
“小事而已。”凌影擺了擺手，認真道：“不過，正如那林淵所言，你還是早些前往迦南學院吧。迦南學院有一些特殊的背景，到了那裡，你的安全能得到保障了。”
想了想，凌影語氣嚴肅地告誡道：“另外，你這小傢伙也別忘了，有個人已經在那裡等伱許久了。”
蕭炎聞言，心中閃過一道青色倩影，眼中露出了柔和的色彩，“凌老放心，小子明白了。”
凌影微微頷首，“你明白就好。”
“走吧，接下來就要搶時間了。”藥老看向了烏坦城的方向，“時間拖得越久，魂殿來人的可能性便越大，我們要在這之前完成計劃中我們該完成的部分。”
“是，老師。”
很快，兩道流光向著烏坦城的方向飛去。
而在另一邊。
林淵飛行數分鐘後，降落到了一處山崖上，看著後方的虛空，輕笑一聲道：“出來吧，藥前輩。”
話音落，一道虛幻的靈魂分身閃到林淵的身前，正是藥老的靈魂分身。
“還有甚麼事情嗎？藥前輩。”林淵疑惑地看著藥老，“還是不能在剛剛的場合談的事情？”
藥老沉吟片刻，認真道：“此事是老夫作為一個煉藥師的好奇，你可以選擇答或不答，畢竟人皆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你若願意回答，老夫會有重謝。”
“哦？”林淵挑了挑眉，多了幾分興致，“前輩請說，我會酌情回答。”
藥老凝視著林淵，開門見山地問道：“林淵，你昨天施展的那火蓮鬥技可不一般，需要克服異火間天然排斥。能將第二種異火操縱到那種程度，你是如何做到的？”
“原來是這個問題。”林淵聞言，淡然一笑。
“這個的話，回答一下前輩也無妨。我的本源之火只有青蓮地心火，但隕落心炎子火卻是我親手製造出來的，和青蓮地心火也有些關係。因此，我對它的控制力格外強。”
“不是由異火本體分離，而是親手創造？”藥老微驚。
“正是。”林淵點了點頭，“至於更加具體的過程細節，就不便告知前輩了。畢竟，如前輩所言，人皆有秘密，而那便是我的秘密之一。”
藥老點了點頭，輕輕道：“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多過問了。”
頓了頓，藥老繼續道：“不過你既然身懷隕落心炎子火，那想來我之前聽過的傳言是真的了，那被稱為修煉作弊器的隕落心炎，是真的在迦南學院。”
林淵聞言，點頭嘆息了一聲，“果然，隕落心炎的訊息終究無法一直向外界隱瞞。”
藥老微妙地看著林淵，眼神深處多了幾絲深意，言語間也不由地多了幾分試探之意。
“林小子，你們迦南學院對隕落心炎怎麼看的？它的訊息既然已經洩露，那隕落心炎遲早會引來覬覦，到時候那可就是不小的麻煩了。”
林淵聞言，自信一笑，意味深長道：“隕落心炎，是我迦南學院的傳承之火，也是學院能夠成為大陸第一學院的底蘊和根基之一，絕不容外人染指。而迦南學院，也有絕對的力量護住它。”
“呵呵，我迦南學院的力量，可不是隻有明面上能看到的那些。”
藥老聞言，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暗感覺到了幾分不妙。
“麻煩了，從林小子這大長老候補的態度看，迦南學院的力量和對隕落心炎的重視程度都比預想的高。”
“這樣一來，無論是到手的難度，還是到手後的麻煩都比預想的大。謀劃隕落心的事情，看來還需要權衡。畢竟，有林小子相助借火，煉製軀體的異火已經足夠了。”
想到此處，藥老話鋒一轉，說出了自己另一個來意：“林小子，我對你那火蓮鬥技很感興趣，你願意將它交易給我嗎？。”
“可以。”林淵立刻點頭同意，沒有任何猶豫的跡象。
“嗯？這麼果斷。”藥老見狀，眼中倒是閃過了一絲驚訝，“這鬥技應該是你自創的，這麼捨得嗎？”
“呵呵。”林淵笑了笑，玩味道：“即使此刻我不交易，藥前輩也會自己研究的吧！而以前輩的能力，遲早能研究出來。既如此，我為何不順水推舟，應下這交易。”
“這樣一來，我能得到好處，前輩也能省下時間，雙贏。而我，就喜歡這種雙贏的局面。”
看著藥老，林淵心如明鏡。
藥老這次來，比起交易更像是想堂堂正正地獲得林淵的授權。
畢竟，作為明面上的大陸第一煉藥師，藥老還是要面子的。偷學一個晚輩，還是不久前和自己並肩血戰的晚輩的招式，多少有些不體面。
另一方面，這也不利於維持後續兩方的合作關係。
聽到林淵的話，藥老微微頷首，讚賞道：“你想得倒是很透徹，說吧，你想要甚麼？”
林淵轉過頭，看向了身旁的美杜莎，“女王，機會難得，你有甚麼想要的嗎？”
美杜莎聞言，嫵媚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柔色，淡淡道：“我這邊沒甚麼缺的，你還是交易對自己有用的吧！反正，你的終究是我的……”
林淵撓了撓頭，“呵呵，這樣說也對！我的就是夫人的，夫人的也是我的。” 藥老無奈地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嘆息道：“這些火熱的小年輕啊，真受不了，還是跟小炎子相處起來比較舒適。”
林淵沒有思考太久，很快便提出了需求，“藥前輩給我一套陣法即可，至於甚麼品階的，就看藥前輩對我那火蓮鬥技評判如何了，我相信前輩的眼光。”
“不僅把問題甩過來，還把老夫架上嗎？”藥老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子，還真是個狡猾的傢伙。”
不過，藥老卻也沒有在意，他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知識類的底蘊。能用區區一套陣法換到這看起來就極為契合焚決的火蓮鬥技，簡直太划算了。
於是，二人暢快地達成了交易，各自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交易完成後，藥老的靈魂分身也離去了。
不多時，林淵初步整理完了腦中陣法的知識後，看向了藥老離開的方向，幽邃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
“藥前輩、蕭炎，隕落心炎之事，我今天算是給了充足的告誡了，希望你們莫要自誤。”
與此同時，美杜莎女王玩味的聲音在林淵的耳邊響起。
“小男人，沒想到你今天這麼大方。我還擔心你會趁他們所急，狠狠地敲詐他們一筆。”
“呵呵，女王多慮了。”林淵輕笑一聲，笑吟吟道：“他們可是極其優秀的交易物件。利用他們，我們以後蒐集的大量資源，就能更輕鬆地轉換我們真正需要的東西。”
“比起這一時的得失，還是更長期的合作更符合我們的利益。”
對林淵而言，收集大量的資源不是難事，利用煉丹術將資源價值提升幾倍也不是難事，真正有難點的是必要時能將必要的東西弄到手的問題，即交易渠道的問題。
典型的就是菩提化體涎，縱使林淵目前能拿出價格比菩提化體涎更高的東西，但不透過古薰兒的渠道，就是弄不到。
這也是林淵願意花費心力幫助蕭家和蕭炎的原因。
光是蕭炎和蕭家存在，能幫助自己維持住藥老和薰兒兩條交易渠道。
在林淵眼中，目前的蕭炎和蕭家就是藥老和古薰兒的外接弱點。只要利用得當，他就能幫藥老和薰兒創造出一些交易需求，使得自己能從和他們的交易中獲利。
比如，此次幫忙蕭家遷移這種對於林淵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讓他透過交易從藥老身上弄到極其珍貴的地階魂技。
另外，這件事情藥老他們認為風險很大，但是實際上風險很小。
因為藥老他們以為死了的鶩護法，實際上並沒有死。這樣一來，魂殿短期內自然也不會察覺到加瑪帝國的變化，短時間自然也不會往這邊來人。
只要動作快些，當魂殿察覺到這邊的變故派人來調查時，林淵早已將加瑪帝國諸事了結並且離開了。
想到這裡，以及今天的諸多收穫，林淵心情大好。
“走吧，女王，我們回去。等把這邊的事情了結，再將加瑪帝國搜刮一遍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嘍。”
“搜刮加瑪帝國？你是要答應之前海波東傳達的，皇室那個老傢伙的會面要求了？”
“為甚麼不呢？”林淵輕笑道：“加刑天找我的目的，我心底有數。這也是個不錯的機會，想來加瑪皇族的百年積累，應該能讓我的收藏再豐富不少。”
“哦，你打算怎麼做？”美杜莎玩味道。
“嘿嘿！”林淵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爽朗地笑了笑，“我的做法，當然還是老一套。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美杜莎聞言，眉頭輕挑，提醒道：“林淵，你是迦南學院的大長老候補，這種行事作風……”
“不太好，是嗎？”林淵接過美杜莎的話，胸有成竹道：“這點我承認，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外行走幹類似的事情時，我一般是穿著馬甲，開著小號。”
說著，他拍了拍美杜莎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這些事情和迦南學院大長老候補林淵扯上關係的。”
“既然你心底有數，那我也就不多言了。”美杜莎微微頷首，隨後話鋒一轉，道：“你這邊也就沒有甚麼強敵需要我出手了，那我就先回蛇人族那邊了。”
“遷徙的大祭典在即，族內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我主持。”
“這麼繁忙嗎？”林淵有些意外。
“呵——”美杜莎女王瞥了林淵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一族的遷徙就是簡單挪個地方嗎？再怎麼說，蛇人族也是有漫長曆史傳承的族群，這種大事，各種禮法典儀自然少不了。”
“除此之外，還有故地的處理，新地的劃分，各種利益的分配等等，這些大事都需要本王來做最終決斷的。”
說到這些事情，美杜莎女王也是一陣頭大。這些事情看似瑣碎，但是又是確實是事關一部一族的大事，也確實只有身為女王的她才有資格做最終的決斷。
處理這一堆事情時，讓她有種比和鬥宗強者大戰一場更加勞累的感覺。
本來，這些事情是可以慢慢來的。
然而，美杜莎一想到魂殿對加瑪帝國的介入，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決定趕快帶著蛇人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因此，最近的她一直是在趕路、政務、祭典、大戰和‘戰鬥’的各種連翻勞累中度過。
“罷了，這些煩心事我就就不多說了。”美杜莎擺了擺手，“我先離開了。出來了這幾日，族內估計又有不少的事情堆積著等待本王處理。”
“你照顧好小彩她們，我先回去了。”
“記得半月後回來參加最後的祭典，你好歹也是蛇人族的第五長老。另外……”
美杜莎遲疑了片刻，臉頰偏向一旁，心緒複雜道：“長老們回來了，她們有秘術，知道我已經不是處子之身的事了，你想辦法跟她們提……”
說完，美杜莎也不待林淵回覆，快速化為一道虹光消失在了遠天的天際。
“半月後嗎？”目送美杜莎離去後，林淵盤算了一下時間，心中暗道：“來得及，足夠處理完加瑪帝國所有的事情了。”
隨後，一道青色流光沖天而起，向著加瑪聖城疾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