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726.算我一個怎麼樣？
南國多雨，草木茂盛。
故此，這座靠近南國但處於人族境內的邊陲小鎮，雖然經歷了妖災，但在妖災結束之後，依然處於細雨連綿的狀態下，只是雨勢小了點，或有可能是被那位南國妖王和王權霸業等人交手時擴散的法力波動震散了一部分烏雲，或有可能是受到了自然環境的影響，畢竟，甚麼雨也不可能一直下，有些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十幾分鍾或半個小時，然後就沒了，更何況是這場下了不止兩個小時的雨，縮小很正常，但不管怎麼說，雨還在正常下著。
葉擎蒼也在正常的吃著飯。
當然。
雖然臨近半夜。
放在現代來說，也就是八九點。
這座小鎮卻不再像之前那般安靜。
放眼望去。
到處都是身披蓑衣的人在收拾現場。
這也是人族被妖族欺壓的真實寫照。
看似生擒了一個妖王，收穫很大，起碼對王權霸業、李去濁、李自在、赤霍、石堂等人來講，他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雖然妖族的妖王數量很多，細細算來，五百名應該是有的，畢竟，只說南國，有編號的就是七十二洞妖王，再加上五毒太保等人，還有一些坐鎮各個禁區的隱世老怪，湊出八十個妖王不成問題，西西域的妖王數量比南國只多不少，而且，西西域的妖王普遍比南國妖王暴躁，攻擊型更強，再加上西西域那邊的攻擊與否不需要顧慮外交問題，一些生性暴戾的妖王也就在那邊扎堆了，再加上跟南國差不多的北山，這三個擁有妖皇帶領的勢力加到一起，湊出三百個妖王一點不難，再加上塗山境內的一些隱世妖王，因為塗山講究轉世續緣，一般來講，那些隱世妖王也就在塗山落腳了，塗山也願意招待這些妖王，還有一些散修，比如說月啼一族，當前就擁有兩位妖王級戰力，分別是月啼婆婆和黑驢阿柱這位頂尖的大妖王，月啼暇目前距離妖王還有一段距離，總之，妖王的數量是說多也多說少也少。
起碼一氣道盟拿不出五百個妖王級別的高手應對。
一氣道盟的妖王級高手只有這個數量的四分之一。
也就是不到一百五十位。
所以，要說基礎。
人族是不弱於妖族的。
要是人族真的出現了一位妖皇。
或者是能跟妖皇正面抗衡的高手。
憑藉人族當前積攢下來的家底，雖然扛不住三大妖國的聯手圍攻，但單挑一個妖國還是沒問題的，到了那時，就可以直接進行戰略威懾。
也就是說，你們聯手不要緊，誰敢先打我，那麼，我就會盯著你往死裡幹，順便告訴另外兩國，是選擇遵守盟約，幫助這個捱揍的妖國，還是驅虎吞狼，等我們和這個妖國拼的兩敗俱傷，再趁機一口氣將我們人族的地盤和這個妖國的地盤吞下，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在這種威脅下。
被盯上的那個妖國只能低頭。
這就是典型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但如今的人族缺少尖端戰力，也就是缺少妖皇，就算玩這一套，也因為實力的限制無法動搖妖國的根基，說白了，就算人族真的做到了用兌子戰術把西西域的所有妖王全部拼掉了，南國和北山方面有那個膽子入侵西西域嗎？
只要梵雲飛不死。
南國和北山就只能選擇視若無睹。
就算梵雲飛是一個光桿司令。
話說回來，那不是更可怕了嗎？
既然已經沒甚麼好失去的了。
那就沒甚麼可以猶豫遲疑。
怎麼打效果最好，就怎麼打。
誰要是敢入侵西西域。
就算梵雲飛因為時限性的緣故，無法跟歡都擎天這位南皇和石寬這位北帝進行一場持久戰，但兩人手下的那些妖王可扛不住梵雲飛的襲殺，這種恐慌足以讓一個妖國的制度崩潰解體，歡都擎天和石寬根本犯不著得罪梵雲飛。
這才是妖皇決定天下格局的原因。
妖皇之間固然有強弱之分。
但只要是妖皇。
或者說，能輕易鎮壓天下妖王的強者。
就擁有無視世間大多數規則的能力。
就以梵雲飛為例。
只剩一成妖力打天下的梵雲飛可以說是妖皇中最弱的，連歡都擎天都打不過，但打不過不等於他跑不過，如果他想走，別說歡都擎天了，就算是歡都擎天、石寬、後期的塗山紅紅、未來的塗山雅雅等人聯手，都留不下他，這也意味著他擁有超強的機動力和主動權，只要他本人能放下臉面，在使用游擊戰術的前提下，足以攪得天翻地覆，除非是像三少爺這種能夠輕易鎮壓他的強者堵住了他的路，不然，只說現有的這些妖皇，都抓不住他。
那麼，面對梵雲飛這種一但抓不住就會溜走，擁有一擊滅城或隨手一擊就能埋葬百萬人口的強者，除了和談，還有甚麼辦法能阻止他呢？
從理論上說，當然有。
把三少爺請出來便是。
但眾所周知，要是有人擁有把三少爺請出來的這個能耐，其自身的實力也必然達到了一定的層次，只憑自身的實力也一樣能鎮壓梵雲飛。
沒必要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所以，妖王的折損固然會引起風波。
但距離動搖根基，還是差了點。
不過，考慮到入侵人族的妖怪中，妖王才是主力，妖皇輕易不會外出，拿下了一個妖王，相當於為人族邊境減少了五百分之一左右的壓力，再考慮到三方面，相當於為南國防線減少了八十分之一的壓力，已經是相當可觀的結果了，畢竟，妖族的壽命雖然很長，但妖族的智慧不算高，在啟靈階段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也就是把低階智慧升級為高階智慧，擁有和人類差不多的理解能力與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因此，妖族的妖王也不是甚麼大白菜，隨便從地裡翻一翻就能找出來幾顆，反觀人族，更新迭代的速度雖然快，但代代都能續上，如果人族的修仙者能多活一些時間，不用說多，哪怕是讓那些妖王級別的修仙者能活到兩百歲，在原有的基礎壽命上翻個倍，人族的妖王數量都能隨之翻倍，哪怕是一族頂著兩個妖國打，都不是甚麼問題。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平均不到百歲，甚至不到八十歲的壽命長度，讓人族的所有修士陷入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地步。
不是說人族沒有天賦奇高的天才。
只是待機時長差了點意思。
妖族積累了萬年才能拿出五百位左右的妖王，算上那些被人族斬殺的，也不過是不到一千位。
但人族呢？
人族存在至今，不過千年。
起碼從第一個修仙者出現算起。
至今為止，不到一千年。
但人族的妖王級修仙者的數量卻已經迫近一千三百人的大關，只是說，隨著時間的流逝，戰死或老死了一千餘人，剩下的數量才只有這一百五十位左右，屬於是被壽命砍了一大刀。
畢竟，兩族的發育時間不對等。
一個萬年，一個千年。
要是人族的壽命也有妖族那麼長。
現在就該是人族全面壓制妖族了。
別的不說。
古往今來，摸到妖皇門檻的人族高手從來都不少。
就說王權守拙和東方孤月。
要是這倆人不受壽命限制。
把王權守拙的體弱多病的限制解除。
一百年的時間，怎麼也夠他們鑽研出一條新路了。
再往前說。
王權無暮那個時代。
不說王權無暮的悲劇，只說其他人。
像甚麼雷道人聞道。 還有冰仙子納蘭雪。
醉牡丹杜娥，小碟劍，黑劍張風等等。
這些人都具備躋身妖皇的潛力。
可惜，他們沒有那個時間了。
前十年懵懂。
中十年情況。
再十年苦修。
這就是三十年的人生歷程。
後十年揚名。
復十年固守。
餘十年衰退。
這又是三十年的人生歷程。
加到一起，就是六十年，也是六十歲。
雖然理論上的人類極限壽命也就一百歲左右，但在事實上，在這個世道里，哪怕不考慮拼殺半輩子積累下來的暗傷，只說正常壽命，八十歲以上，就已經算是高壽了，距離六十歲也不過剩下二十年的時間，相當於一位天資卓越的修士要用這二十年的時間開闢出一條新路，打通以往千年的所有前輩沒走通的路。
何其困難？
恐怕也就只有王權無暮那種天才有資格嘗試一下。
王權霸業都未必有資格。
因此，在整體形勢上，還是妖族入侵人族的比較多，生擒妖王，不僅對人族計程車氣能起到一個較大的鼓舞，還能降低妖族的整體實力，雖然妖族也有後起之秀，但一個新出頭的妖王怎麼說也要一兩百年，足夠人族小小的鬆口氣，把脖子上的項圈向外挪開一個釦子了。
避免長期處於窒息的狀態。
但要說戰果有多好。
顯然未必。
因為戰鬥是在人族境內打響的。
對人族環境的破壞極其嚴重。
就拿眼下的這座小鎮來說。
那麼多堪比房屋一樣的大蜘蛛屍體堆在小鎮各處。
收不收拾？
不收拾的話，等雨勢一過。
等陽光一上來。
這些妖怪的屍體就會腐爛。
別說這些蛛妖本就自帶毒素，就算這些蛛妖無毒，把它們視為人類，在南國這種潮溼的偏向雨林環境裡，也很容易成為一場瘟疫的源頭。
而瘟疫一但爆發。
整個小鎮的人都會死絕。
再加上斬妖除魔的道長從來不會理會這種瑣事，頂多是需要首級做證據，到一氣道盟裡兌換功勳，指望他們幫忙收拾戰場純粹是在扯淡。
那麼，反過來說。
浪費這種人力，是不是一種額外支出？
而且，除了這種最基本的人力支出，某些倒黴蛋被毀的房屋，包括各種財產，比如說倒塌的雞窩，或是被蛛妖移動時推平的菜園，包括之前王權霸業和那位南國妖王交手時斜飛的毒刃和劍氣，造成的財產損失難道不算損失？
這些百姓的損失又該如何彌補？
答案自然是無法彌補！
只能由這些老百姓自己承擔。
至於殘破的路段，就更不用說了，坑坑窪窪的道路日後必然要修復，不然，正常人走路都很苦難，想要通車馬，就更難了，萬一再下上幾天的雨，這些坑坑窪窪的地方全部積水，一腳深一腳淺，倒黴的時候磕個頭破血流都不算意外，就算是土路，不要求像之前那樣的石板路或石磚路，是不是也需要人扛著鐵鍬把土挖過來，把這些大大小小的坑洞填平？
總之，看似打贏了。
實則一點沒賺。
就算南國方面交錢贖人。
也頂多是不虧。
畢竟，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一次，有葉擎蒼等人在場。
下一次呢？
葉擎蒼等人還能經年久月的待在這個小鎮裡不成？
而且，就算葉擎蒼等人能長時間待在這個小鎮裡，靠近南國邊境上，擁有數百上千座小鎮，一氣道盟能拿出那麼多高手坐鎮在邊境上嗎？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此言非虛啊！”
看著下面那些身穿蓑衣冒雨幹活的小鎮居民，葉擎蒼惋惜的搖搖頭，不過，他又很快想起了另一句話，自我糾正道：“或許用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的說法來形容眼下，能更準確一點……”
出了這檔子事。
誰也沒心情繼續吃飯和休息了。
或者說，處於這種剛剛爆發了一場戰鬥的環境裡，不是誰都能心大的直接睡覺而忽略危險的。
這一點從東方秦蘭身上就能看出來。
連東方秦蘭這種樂天派都眉頭緊鎖。
可見氣氛之凝重。
但還不等站在一旁的東方淮竹開口贊成葉擎蒼的感慨，一陣不算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酒樓的下人房附近響起，很快，李自在就從後廚和下人房的方向走來，對葉擎蒼點了點頭，語氣嚴肅道：“大致審完了，這是具體的細節，如果閣下在意，可以看一看，除此之外，我們打算去一趟南國，不知閣下對此作何打算？”
“謝謝。”
葉擎蒼接過記賬用的賬本。
這是酒樓方面提供的。
算是臨時的審訊記錄了。
翻看了兩眼後，遞給了一旁眨巴著大眼睛，就差明說，伸出小手不斷示意的東方秦蘭，任由其翻看，畢竟，這種東西本來也不是很重要。
隨後，跟李自在確認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們是打算去南國，釋放那些被抓走的人類吧？”
“當然。”
李自在點點頭。
話音剛落。
葉擎蒼的聲音便緊隨其後的響起。
稍稍有一些意味深長道：“此行算我一個怎麼樣？”
_(:з」∠)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