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714.分寸！
“好啦好啦！”
“明明是我們在問你。”
“結果被你一句的反問搞的不知不覺說了這麼多。”
“你還沒回答我們呢！”
“在你眼中的世界是甚麼樣的？”
“有多大？”
東方秦蘭歪歪頭，不滿的打岔道。
葉擎蒼歉意一笑。
畢竟，這確實是他的問題。
知道的越多，想的越多。
稍不留神就容易聊到其他的話題上。
不過，既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想糾正回來自然也不難，隨手一揮，附近落下的雨滴就自動以百川歸流的態勢匯聚於身前，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景象：“宇宙浩瀚無垠，囊括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界，在世界與世界之間也有等級劃分，最基礎的世界，就比如說你們所在的世界，也是我和你們目前所站的這塊大陸整體，包括海洋與天空，也包括你們所說的傲來國與圈外，都被稱為世界，也可被稱為星球，算上你們能看到的這顆太陽在內的無數星辰，包括月亮，這樣的一個星球群被定義為星系，而由很多很多個星系構成的超大星系，則被稱為星系團，而由諸多星系團構成的，才是宇宙，這就是我眼中的世界整體面貌。”
“等等，這不是宇宙嗎？”
“怎麼又變成世界了？”
“還有，你是怎麼做到的？”
“用法力承接雨水嗎？”
“然後，將其捏合再塑造？”
東方秦蘭看著葉擎蒼手中的水流模型。
明顯很感興趣。
就是不知道她是對模型本身感興趣還是對葉擎蒼剛剛說的知識感興趣了，不過，這也不重要。
路還很長。
葉擎蒼完全有時間一一作答。
當然，跟東方秦蘭長的很可愛也有一定關係，要是東方秦蘭長的不可愛，或許就沒這份待遇了，葉擎蒼並不否認自己是一個視覺動物的成分，美醜與否，本就會帶來先天的善意或先天的惡意，他能做到的僅僅是剋制住先天的惡意，保持理智的態度去面對每個人，要說完全的剋制住自己，顯然是不現實的做法。
因為人就是這種特殊的生物。
好比在不開心的時候攝入甜食，會極大化的沖淡負面情緒，好比在匆忙的時候看見美麗的風景，會下意識的停下來，貪婪的索取那一點點的歡愉時光，將需要完成的事情暫且押後。
如果一個人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時刻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那麼，只能說明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
而是神。
沒有情緒，全靠秩序維持的存在。
但不管怎麼解釋。
跟葉擎蒼自己的想法都有不可分割的關係：“宇宙是人類給予這個世界的定義，世界可以拆分解讀，世，可以理解為世人的認知，界，可以理解為階段性的地域，也就是說，世界的定義向來是世人認知的階段性地域，因此，你們眼中的地域是這麼大，而我眼中的世界則是這麼大，至於定義，說白了就是名字，則很好辦，就像我叫葉擎蒼，但我也有小名叫阿鷹，不管別人叫我葉擎蒼還是阿鷹，我都知道他們叫的是我，所以，如果我選擇接受其他人的定義，那我可以是一切的一切。”
“聽不太懂……”
東方秦蘭撓撓頭。
莫名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
嘆了口氣，如實說道。
不過，東方淮竹倒是聽懂了一些，垂眸道：“也就是說，葉公子你也好，我和妹妹也罷，都可以被稱為其他事物，決定這一切的是我們自己，是我們認不認，在世界這一點上也是如此，如果我們承認，那麼，世界就是存在的，如果我們不認，世界就是可以不存在的？”
“啊？”
“不是，姐姐，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世界不就是世界嗎？”
“咱們認不認，它都是世界啊！”
東方秦蘭詫異的看向東方淮竹。
葉擎蒼則不急不緩的鼓掌。
隨意的笑道：“方竹小姐的領悟力果然強悍，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在你們的眼中，這個世界被叫做世界，是不需要名字的存在，但在我的眼中，你們眼中的這個世界則可以被叫做修仙一號星系裡的一號修仙位面，在你們這個星系裡，或許還存在二號修仙位面、三號修仙位面、四號修仙位面、五號修仙位面等等，隔壁或有可能出現修仙二號星系、巫師二號星系、低武二號星系等一系列的星系，而囊括我們所有人都這些星系則有可能隸屬於超凡星系團，再往外就隨之依次定義。”
東方淮竹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
包括但不限於分辨這番話的真假。
不過，她並沒有把自己的所思所想通通的問出來。
因為交淺言深是大忌。
試問：如果她質問葉擎蒼，既然你說你是從我們這個世界之外而來的，那你有甚麼證據證明你說的這些是真的，葉擎蒼又該如何回答呢？
假設葉擎蒼的脾氣很好。
笑著解釋了。
會顯得她的心胸過於狹隘。
另外，跟一個認識了不到十分鐘的人說這些，未免有些失了分寸，很容易降低自己在別人心裡的印象，為後續的溝通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即便她跟對方日後基本沒甚麼交際，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日後再見，彼此都很尷尬，只圖當下一時嘴快沒必要。
但如果葉擎蒼的脾氣不好。
換位思考。
任誰被質疑都會產生不滿。
直接回懟她一句：愛信不信，我又沒求著你們信。
即便她再生氣，也只能忍著。
畢竟，是她先過的界。
而這樣一來，氣氛會直接破裂。
出門在外，即便結交不了甚麼朋友，也最好不要結交敵人，雖然她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父親也曾對她的實力評估過，說她要不是女兒身的話，純質陽炎的威力會更強幾分，而且，法力和體質也會更強，足以鎮壓這天底下的絕大多數妖王，可惜，如今只能保證在大部分妖王手下不敗，也就是仗著純質陽炎五五開，或是四六開，在不跟妖王結仇的情況下，妖王也不會拼了老命跟她玩一換一甚麼的，把她的境界定在半步妖王境比較合適。
年輕一輩中，擁有她這個實力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還是很安全的。
即便葉擎蒼真的是界外之人。
想來也不可能輕易鎮壓她。
但能不能打得過別人並不能成為結仇的核心標準。
因此，只是多一嘴的問題。
輕則日後相見尷尬無言。
重則輪不到日後見面了。
不管哪個都不賺。 她也只好一個都不選了。
除此之外，還有葉擎蒼的來意，也是她想問但不好意思去問的，因為人妖打了上千年的時光，對彼此的習性都有所瞭解，雖然她沒去過西西域，沒把書本上的知識和現實結合起來。
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的人與妖都這樣。
打生打死。
如果葉擎蒼說的是真的。
來自異世界的葉擎蒼會做甚麼，她簡直不敢想象。
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跟人族合作。
然後，挖走一些人族所持有的資源。
最壞的結果就是戰爭。
你需要地盤，我也需要地盤。
你需要資源，我也需要資源。
既然我們談不攏，那就只好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了，把弱者消滅，強者自然能接受弱者的遺產，順理成章的佔據一切資源。
在這種外敵入侵的情況下。
遭殃的會只是妖族嗎？
還是說，人族也包括在內？
到了那時，人妖兩族又該以甚麼樣的姿態去面對葉擎蒼，面對葉擎蒼身後那個如狼似虎的異位面，面對這場註定了要席捲天下的戰爭呢？
別說甚麼我們是同族之類的傻話。
都不是一個星球上的生物。
何來同族一說？
另外，能不能打贏這場戰爭，目前來看是毫無勝算的，人家都已經推開大門闖入你家了，你還以為單薄的棉被能阻擋敵人，這種想法純屬是自欺欺人，想要贏下這場特殊的戰爭，必須要滿足的基礎條件就是她們同樣擁有推開大門的能力，不然，就只會是單方面的被動挨打，戰爭的主動權永遠掌握在對方手裡。
可以說，全是不利的訊息。
反之。
如果葉擎蒼騙她。
說沒有這種事。
謊稱以友好的態度來面對一切。
她是信還是不信呢？
要是信了，就有可能掉入陷阱。
減少葉擎蒼那邊的損失。
要是不信，必然會再找方法驗證。
就這樣一次一次的驗證。
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欺欺人？
人心這種東西是經不起試探的，越是試探，就越是可疑，越會自我糾結，會給自己帶來煩惱。
還不如活的簡單一點。
活的坦誠一點。
活的知曉分寸一點。
因此，跟直來直去的東方秦蘭不同，東方淮竹是屬於那種想到了一切卻選擇沉默不語，打算再看看，確定萬無一失後再下結論的女孩，而東方秦蘭則是那種人小鬼大卻風風火火，純粹的思想單純，根據直覺做出判斷的女孩。
不過，在東方淮竹保持沉默後。
東方秦蘭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
說話的頻率明顯降低。
再加上葉擎蒼本身又不是一個上杆子找話說的人。
有話題可聊自然更好。
他的聊天技巧一般。
雖然達不到妙語連珠的地步。
但也不至於把天聊死。
因此，氣氛也隨之降溫。
在斷斷續續的又說了幾分鐘的話後。
一行死人便順利的抵達了小鎮。
“好像沒甚麼人啊！”
“該不會出事了吧？”
東方秦蘭看著荒涼的景象，微微皺眉。
此地又不是甚麼城池，有宵禁制度。
區區一個小鎮。
不應該如此冷清。
再加上如今是傍晚而不是深夜，只是烏雲滿天，所以才顯的比較黑，就算家家戶戶都選擇回家避雨了，也不至於在街上一個人都沒看到。
再者，此地靠近南國。
顯然沒有內地安全。
雖然跟西西域的妖怪相比，南國的妖怪要守規矩的多，其實，要說最守規矩的，無疑是塗山的那些狐妖，因為塗山掌管的是人與妖的轉世續緣，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妖都沒甚麼偏見，北山跟南國差不多，不同的是南國的強硬是單純的驕傲，為歡都擎天這位人妖兩族歷史上第一位妖皇而驕傲，那麼，北山的強硬則是一定的仇恨，因為北山的前身是御妖國，即便當時吸引仇恨的御妖國跟一氣道盟沒甚麼關係，但御妖國的原成員都是人類，這份敵視自然也就隨著御妖國的覆滅而轉移到了一氣道盟的身上，在一段時間內內搞的關係極其緊張，不過，如今倒是稍稍有些好轉。
總之，南國的妖怪不兇殘只是相較於西西域而言。
西西域的妖怪可以說是見人就殺。
因為西西域的沙狐王子梵雲飛是唯一一個與人類高手為敵並擊殺的妖皇，當時擊殺的還是一氣道盟的盟主兼王權家的家主王權景行，不管梵雲飛當時是怎麼想的，他的這種做法給人的感覺就是針對人族，再加上上行下效的功效，西西域的妖怪殺人已經成為了一種名義上的正確，不足要考慮那麼多在殺不殺上。
而南國的妖怪則會考慮殺不殺。
考慮到妖族跟人族的關係。
考慮到南國跟一氣道盟的關係。
因此，南國的妖怪抓人過去往往是為了幹活，經常能在一段時間後看見組團逃難回來的老百姓，幸好人族這邊對妖怪的利用方法也差不多，各個世家的門下幾乎都有被控制住的妖怪，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木蔑的父親木人直，偷放礦工妖怪，雖然那頭妖怪確實是無辜的，也確實是條漢子，不然，不可能在聽說木人直身死後，孤身一人前往肖家控制的監察司大鬧一場，用自己的性命試圖為木人直洗刷冤屈，大可以用豪俠之氣來稱讚這種行為，但雙方抓來抓去的這個習俗是早已存在的。
所以，東方秦蘭也只是覺得奇怪。
並沒有調查的念頭。
而是跟著葉擎蒼和姐姐東方淮竹，帶著小書童，來到了這座小鎮裡目前唯一一個還在營業的酒樓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簡略的點菜。
不過，還沒等四人坐下多久。
飯菜都還沒上全。
也就是十多分鐘之後。
另外幾道人影卻從天空中緩緩落下。
為這個清冷的小鎮裡增添了些許人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