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690.黑白玄翦抵達！
相較於焰靈姬，紅蓮更喜歡驚鯢。
驚鯢話少。
而且，往往語出驚人，一語中的。
說白了，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必然能戳中要害。
此外，驚鯢擅長就事論事。
不喜歡藉機調侃誰。
雖說冷了點，但跟喜歡調侃人，也可以說是喜歡逗弄人的焰靈姬相比，還是驚鯢的行事作風更受紅蓮喜歡，至於氣氛問題，紅蓮本就是一個樂天派，和驚鯢在一起時，她自己會找樂子，也不會無聊和尷尬，跟焰靈姬拿她找樂子是兩個概念，也是兩種不同的相處模式。
可惜，現實不會因為個人意願更改。
驚鯢要出任務。
不管紅蓮能否接受，都只能預設。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紅蓮的本性還是純良的，被韓王安、韓非、紫女、衛莊等人保護的很好，她很清楚甚麼是大局，不開心歸不開心，她可不會因為自己的不開心對葉擎蒼提出讓驚鯢留下來的要求或想法，只能說，在這個背景環境裡成長起來的女孩，有一個算一個，哪怕單純，也絕非真正意義上的單純，複雜的宮廷鬥爭已經讓她們明白了這個世道的殘酷，並且，各自找到了可以依靠的物件。
紅蓮的依靠就是韓王安和流沙。
前者確保她不被早早的嫁出去。
確保她不會像其他姐妹一樣，因為國與國之間的利益，被迫進行利益聯姻，嫁到一個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和有可能是敵人的人結婚，代表案例就是秦國公子成蛟的母親韓霓，按輩分來說，這個不確定在歷史中是否正確，但在秦時明月位面確實存在的韓霓確實算是紅蓮的姑姑，正因如此，如果成蛟順利上位，跟韓非、韓宇、紅蓮等人，其實是表兄弟或表兄妹的關係，所謂的誅九族在這裡根本沒用，總不可能在打贏後把自己也給誅了吧？
當然，看上去，安全雖然有保障。
但也僅僅是看上去。
雖然出於名聲問題。
即便打贏了，該給的體面也是要給的。
但這個體面是建立在打贏的基礎上。
也就是說，是贏家給輸家的仁慈。
跟嫁到其他國家的公主毫無關係，甚至跟那些沒嫁出去的公主也沒關係，在選擇和親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這些被嫁出去的公主從今往後只能依靠自己，畢竟，她們所肩負的任務眾所周知，就是為了兩國的和平而來，任何一個君王都不可能對她們真正的放心，相反，必然會監視她們，甚至限制她們的一舉一動，她們的命運也會隨著國家的興衰起起落落，詳情可以參考昌平君等人背刺李信，致使二十萬秦軍覆滅，始皇帝嬴政雷霆之怒的時候，後宮中的一眾楚系嬪妃就隨之遭了殃。
雖然把怒火撒在女人身上是一種讓人鄙視的做法。
但有些時候確實由不得人。
畢竟，不能指望一個人時刻像一個機器一樣理智。
況且，有些時候，機器尚且會壞。
人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別看這些公主出嫁時都是風風光光的，真正能過上好日子的沒幾個，反而不如那些下嫁的，也就是由自己國家內部的各個勳貴士族瓜分求娶的，相較之下，命運會更好一點。
如紅蓮。
要是沒有姬無夜。
也沒有葉擎蒼和衛莊等人。
從利益角度說，在韓王安的心中，張良是最好的人選，只需要把紅蓮嫁給張良，就足以保證下一任君王高枕無憂，這不僅是對張良的一種安全保證，讓張良清楚，下一任韓王不會對自己動手，不然，只說對天下人的方面，就沒辦法交代，韓國終究不是以法治國的秦國，在張家沒叛國之前，在張良有妹夫這層身份的情況下，哪怕是韓王也做不到殺張良，可以說，哪怕韓王構造中飽私囊的罪名，最多也就是剝奪張良的官職，不然的話，天下人都會因為他下令殺妹夫和妹妹的舉動而對他破口大罵，將他貶低成一個無情無義之君，而對韓王來講，也是一種特殊的束縛，畢竟，如果他要是無子，以張家的能力是完全可以推舉張良和紅蓮的孩子繼承王位的，因為這個孩子的體內也流淌著韓國王室的鮮血，逼現任韓王不得不英明，或是逼其生子。
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當很多算盤被擺到一起時。
看的就是誰更快了。
扒拉的越快，勝算越大。
前提是算的準。
但不管怎麼說，對紅蓮來講，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因為她不需要離開這個自己熟悉的環境，人脈關係也不用擔心截斷，包括各種產業，就算嫁出去了，公主也是自帶一份嫁妝的。
而且，大部分達官顯貴的女子出嫁。
自帶的錢是錢，產業則是另算。
就比如說，在紅蓮的嫁妝裡，韓王安就給她塞進去了十幾座商鋪，雖說日後經營的好壞還是看紅蓮自己，但有皇室的這個招牌掛著，生意就算談不上好，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就是了。
這些能下金蛋的母雞才是真正的底蘊。
不過，以上的一切都只是假設。
現實沒有如果。
姬無夜還活著。
衛莊也好，葉擎蒼也罷。
都還在。
那麼，張良自然是沒有半點機會。
如果流沙扳倒了夜幕，韓非也順利扳倒了姬無夜，韓王安就算想擬定紅蓮的婚事也做不到了，他會被韓非架空，軍權和政權都不在他的手裡，韓非差的僅僅是那個身份和名義，到時候，禪位就是，讓給自己的兒子不丟人，而到了那一步，紅蓮的婚事就是韓非說了算的，長兄如父，韓非也不會干涉紅蓮的選擇。
如果流沙失敗了，韓非被姬無夜抓住了把柄，或是流放，或是處決，紅蓮會被韓王安以禮物的方式送給姬無夜，意思無非是求一個和平。
因此，韓王安與流沙共同完成了對紅蓮的保障，韓王安保障的是紅蓮的前半生，流沙保障的則是紅蓮的後半生，只是說，前半生的結果已經很明確了，韓王安還算完美的完成了這個任務，後半生的命運如何才剛剛開始試煉。
儘管這些東西在葉擎蒼眼裡不值一提。
只要他願意。
大可以掀起戰爭。
吞噬整個世界。
恆星武道帶給他的可不僅僅是恐怖的身體素質增幅，還有吞噬位面，接納星球入體的可能性。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遠了。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黑白玄翦這個頂級打手也不能錯過。
即便宗師不能正面衝陣。
對上數百名士卒，也會失敗乃至死亡。
但黑白玄翦的未來未必是宗師。
而且，黑白玄翦的定位也不是衝陣。
“您打算怎麼做？”
“是透過給乾殺下命令的方式間接命令黑白玄翦？”
“還是透過喚醒乾殺的方式，直接見到黑白玄翦？”
看著韓國境內的各個羅網分部發來的情報，驚鯢詢問起了葉擎蒼，以便制定後續的計劃，補充道：“按照黑白玄翦這些天的移動速度來看，今天下午，他就應該能抵達新鄭了，呂不韋之前是如何對他下令的，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目前的狀態絕對談不上好，八玲瓏既然存在，就意味著他已經陷入長眠，在這種情況下，喚醒他的風險很高很高，畢竟，我們不能指望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聽懂話。”
驚鯢所言不虛。
清醒狀態下的黑白玄翦確實不會違背羅網首領的命令，但不清醒狀態下的黑白玄翦就說不好了，而且，不清醒狀態下的黑白玄翦甚至無法追究其責任，就像夢遊，連當事人都不清楚發生了甚麼，指望他能做出判斷純屬扯淡。
因此，最安全的做法自然是前者。
直接給乾殺下達命令。 因為黑白玄翦的本體就隱藏在乾殺裡。
只要乾殺接取任務。
就相當於黑白玄翦接取了任務。
不過，乾殺的能力一般，遠沒有黑白玄翦那麼強。
黑白玄翦是宗師。
乾殺只是先天。
還是先天中較為一般的那種。
連焰靈姬都打不過。
這也是羅網內部對黑白玄翦的評價為半廢的原因。
黑白玄翦倒是沒死。
只是用這種方式養傷。
說白了，黑白玄翦的肉體沒受傷，但精神受傷了。
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破了他的意境。
就像是一個天下第一的劍客。
固然有一天，生出了退隱之心。
劍意立馬會下滑一樣。
戰鬥和切磋不同，不存在點到為止，有些時候，留手一分，就是生與死的距離，容不得疏忽。
黑白玄翦先是生出了退隱之心。
按理說，這沒甚麼。
因為黑白玄翦是一位老牌宗師。
他清楚自己需要甚麼。
走的也始終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如果還真能完全退隱。
並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甘於平凡。
那麼，他未必不能更上一層，成為天人境的武者。
很多事就是這樣。
能不能想得開。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想得開，立地就能成為天人境武者，尤其是像黑白玄翦這種，境界本就是宗師，人生經歷又格外複雜，見識過大風大浪，也見識過光明與黑暗，當一個身處局中，一直被局勢左右，完全服從上級命令的人，忽然覺醒自我意識，想按照自己的活法活下去，這種奔向自由的思想理念雖然不屬於當時的任何學說，但也未嘗不能成為一條明亮可行的通天大道。
想不開，也無所謂。
鑽牛角尖的人多了去了。
不差黑白玄翦這一個。
更何況，人生在世，誰都有執念。
只要不變成心魔，就沒事。
適當的執念反而有利於武者，就像笑傲原著裡的林平之，要不是為了復仇，他早就崩潰了，雖說他最後的下場也不好，但要是沒有這一口氣撐著，可能到死，他也無法復仇餘滄海。
但問題恰恰在於此！
黑白玄翦的隱退過程被打斷了！
被魏庸這個蠢貨攪和了！
只能說，不到宗師境的人，目光永遠是那麼狹隘。
但凡魏庸明白這個過程。
從利益的角度出發。
他都不該打斷黑白玄翦。
黑白玄翦要是能成功，相當於魏庸背後直接站了一位大宗師，哪怕是坐擁虎狼之師的秦國也不敢輕視，再配合魏庸手裡的魏武卒和披甲門，對秦國的震懾力不比李牧和趙邊騎差多少，即便投靠秦國，也必然能換取更高的利益，畢竟大家都清楚天人境武者是甚麼概念。
當年的越女阿青。
一人一劍。
甚至拎著的不是劍。
而是竹竿。
就打穿了三千越甲。
或許她殺不盡天下人。
但走到越王勾踐面前，摘下越王勾踐的頭顱，還是輕輕鬆鬆的，要知道，就算越王勾踐帶著三萬大軍，甚至是三十萬，在這種存在面前也是防不住的，出門在外，誰都不可能讓三十萬大軍全神貫注的守衛周邊，等到了晚上，對於這種天人境武者而言，直接殺入軍中取下首級，輕而易舉，宗師級別的武者毫無反應，因為天人境武者已經溝通天地，本身就像是與天地相合，成為了天地的一部分，而且，就算是躲在宮裡，也沒聽說過哪個宮裡能堆滿三十萬大軍，沒聽說過能滴水不漏。
所以，以一人之力屠盡一國不現實。
但以一人之力威脅一國很簡單。
接受這種威脅的並非百姓。
而是那些不想死的上層人物。
可惜，時也命也，黑白玄翦的歸隱過程終究還是隨著魏纖纖的死亡而破滅，黑白玄翦的心境也隨之崩潰，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結果可想而知。
別說恢復巔峰時期的實力了。
連正常狀態下的實力都無法保留。
不過，就算如此，黑白玄翦也依然不是魏庸、典慶、蓋聶、衛莊等人能碰瓷的，撐著巔峰狀態下的最後一口氣，給魏纖纖一個完美的交代，隨後，遵循本能，自動進入療傷的狀態。
這樣的做法看似很玄學。
實則也很玄學。
但並非沒有先例。
在葉擎蒼穿越前看過的諸多神劇裡，就有一部神劇出現過類似的橋段，也就是英雄裡的燕雙鷹在被土匪伏擊後變成李大喜的那個階段，靠著本能，硬生生將身體裡的子彈剜了出來，在處理好傷口後，才隨之進入了昏迷狀態，可能是觸發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又隨之失憶，黑白玄翦的狀態跟這就極其相似了。
然而，葉擎蒼一點不慌。
因為他手裡捏著一張底牌。
能讓黑白玄翦迅速冷靜的底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