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677.貿然行動的大鯊魚（二）百越雖然是小國，但絕非與世隔絕。
外界的訊息他們還是清楚的。
天澤等人更不是那種不學無術之輩。
即便是像無雙鬼這種鐵憨憨。
也聽說過鬼谷派。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熄。
這句評語不可謂不高。
不過，歷代鬼谷派弟子的表現也配得上這句評語。
蘇秦、張儀。
孫臏、龐涓。
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哪一個不是治國之才？
當然，鬼谷派的核心理念還是在於透過操控列國之間博弈的方式，影響春秋戰國的整體局勢。
更擅長亂世，而非治世。
不過，這種擅長與否，也僅僅是相較於他們的個人能力而言，事實上，哪怕是他們不擅長的治世，也足以比肩一些名相，只能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只要別人表現的足夠抽象，你這個正常人就會顯得足夠理智，足夠清醒，足夠可靠，可以委以重任。
就拿如今的韓國舉例。
衛莊再菜。
把他放到姬無夜的那個位置上。
表現的也會比姬無夜更好。
不過，如今的衛莊還是菜了點，包括蓋聶，也一樣比較菜，他們還不夠資格繼承鬼谷子的名號，距離當代鬼谷子，也就是他們兩個的師父，仍有一定的差距，也欠缺一場勝負決鬥。
但不管怎麼說。
衛莊和蓋聶的不成熟，僅僅是鬼谷子的評價，是葉擎蒼的看法，也是韓非和極個別人的看法。
鬼谷派，這個金字招牌打出來了。
天澤等人的信心立馬狂漲。
這種近乎於無理由的信任。
就是歷代鬼谷子傾盡所能，給天下人留下的印象。
所以，在天澤的眼中。
原本的格局再次發生變化。
流沙。
這個平平無奇的組織。
當即變成了鬼谷弟子選中的博弈場地。
明擺著是要以流沙來抗衡夜幕，主導韓國，並在拿下韓國之後，像鬼谷派的歷代前輩一樣，以韓國為根基，合縱連橫，將韓國變得更強。
這就有點兒像三國殺裡賈詡的亂武。
屬於是全場性的削弱。
平等的降低所有人的上限。
韓國或許不會因此變強，但只要其他六國弱了，把其他六國的實力拉到同一條水準線上，那就相當於韓國變強了，可以公平的進行博弈。
因此，天澤的態度當即轉變。
雖然人還是冷的。
臉上也擠不出來笑容。
但態度上明顯主動了不少。
點頭，重新自我介紹道：“沒想到是鬼谷派的高徒當面，失敬，在下是百越廢太子天澤，但考慮到百越已滅國，這個身份也就不重要了……”
衛莊無語的看了一眼葉擎蒼。
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無奈。
都是自己人。
再者，葉擎蒼說的又是事實。
考慮到葉擎蒼的身份。
還有葉擎蒼的實力。
他能怎麼辦？
只好點點頭，意簡言賅的回覆著熱情起來的天澤。
哪怕他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
回覆的很簡單。
甚至有敷衍的嫌疑：“久仰……”
天澤沒在這一點。
鬼谷派的弟子也不在於擅不擅長交際。因為鬼谷派是鬼谷派。
真正擅長交際的是名家。
所謂說客，多為名家出身。
鬼谷派的口才很厲害，這個不算正確的印象主要是蘇秦和張儀留下的，事實上，這只是他們的兼修內容，就像孫臏和龐涓兼修兵法一樣。
鬼谷派的核心理念一直是下棋。
也就是以天下為棋盤。
操控諸多國家為棋子。
具體一點，就像是功和法。
法是具體的手段，也就是歷代鬼谷派弟子兼修的內容，到了衛莊這一代，就逐漸變成了武功。
功是核心的思想，只可惜，蓋聶和衛莊都沒明白這個道理，過於重視武功而輕視了天下格局。
這也是葉擎蒼說兩人菜的原因。
放眼其餘歷代鬼谷派弟子。
別管是贏的還是輸的。
起手就是列國格局，以國家為基本盤進行的博弈。
像衛莊這種還在一國之內發育的。
還有蓋聶。
硬生生混成了秦王的護衛。
後期還變成了甚麼劍聖。
純粹是把道路走歪了。
就這麼說吧，真要是鬼谷子入秦，嬴政會倒履相迎，不敢說同乘同食，也是會恭恭敬敬的求教，像護衛這種看似信任，實則將地位擺在下面，生死只在一線間，有可能要拼殺在前的職位，就算是打死嬴政，他也不可能把這種不體面的活交給鬼谷子，這就是差距所在。
同理，如果鬼谷子入韓，姬無夜只能罵罵咧咧的退位讓賢，或者是張開地被迫退位讓賢，哪怕鬼谷子不是天人境武者，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老年人，姬無夜都不敢對鬼谷子動手，因為鬼谷子隨口一句話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天底下有的是人願意為鬼谷子效力，願意成為鬼谷子手裡的刀去砍向天下。
所以，衛莊和蓋聶都很稚嫩。
不同的是，他們遇到了兩個君主。
嬴政比韓非更霸道。
韓非比嬴政更仁善。
如果把嬴政比作黑龍，在秦國內部的一次次血雨腥風的鬥爭中，磨礪出了一顆堅韌的心，用最平平無奇的舉動，醞釀著一場場殘忍清洗。
那麼，韓非就是那條白龍，在看清韓國內部複雜的情況後，依然選擇以高調的舉動求證仁善，這是一種求道者和天進行博弈的相關心態。
我可以輸。
可以死。
但不能動搖最根本的信念。
那就是讓韓國變的更強。
讓韓國在這個世道活下來。
讓韓國一統天下。
包括讓天下的百姓安居樂業。
而且，韓非比衛莊和蓋聶這兩個鬼谷派弟子更現實，非要說的話，他跟嬴政就像是一陰一陽的兩面，嬴政是悲觀主義者，韓非則是樂觀。
但天澤顯然不清楚這麼多。
他剛剛從地牢裡出來。
不知道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在他的心目中，衛莊會不會說話不重要，主要還是看衛莊的能力，也許衛莊是類似於孫臏那種人才，只是說衛莊沒有孫臏那麼慘，更不會像龐涓那樣用殘忍的手段折磨師兄。
對此，葉擎蒼並不在意。
刻板印象人人都有。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成見。
有人已經把成見這種東西解釋的很明白了，因此，也就不需要解釋了，更不需要費力去改變。
所以，葉擎蒼隨口就扯開了話題。
天澤在那邊和衛莊聊他們的。
他在這邊跟紫女聊一些有關於流沙的發展的話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