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675.及時撤離!燈火明暗不定。
每一次閃爍,都將周邊的影子拉成不認識的模樣。
看上去鬼影森森。
但實際上安全的很。
畢竟,這裡是血衣堡。
是血衣侯白亦非的封地。
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敢來這裡找茬。
惹是生非的就更不用說了。
再者,這裡還是地牢。
是處於血衣堡核心的地點之一。
雖然在血衣堡最核心的位置,是一座無人知曉內部情況的禁區,除了血衣侯白亦非這位領主,其餘進去的人全都消失了,別說殘屍了,就算是一塊骨頭都沒有,誰也不知道那些因好奇進去的人到底怎麼樣了,只知道禁區裡蘊含著大恐怖,地牢,只是禁區的邊緣地點。
但不管怎麼說。
敵人都不可能突然打到這裡。
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會有其他帝國的鐵騎踏破此處,但最先被踏平的一定是外圍的白甲軍。
他們這些獄卒尚且有反應的時間。
因此,這些獄卒雖然沒敢擅離職守。
但精神狀態明顯下滑。
偏向於慵懶。
雖然沒有吃吃喝喝,但有不少人都穿著鎧甲、拎著長矛、時不時打個哈欠,然後看著下面的那些火盆發呆,並不是特別關心周圍的情況。
不過,他們很快就為自己草率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伴隨著一陣沙啞的怒吼聲。
也可以說是不似人的怪叫聲。
大地赫然震動了起來。
驚醒了此處的上百名獄卒。
其中一名穿戴明顯比其他人好,頭盔上還纏著一小撮紅纓,相較於其他手持長矛和盾牌計程車卒,腰間多了一柄劍的白家軍將領當即拔劍。
指揮著看守此地的上百名白甲兵。
分批次處理事務。
很快,一個點燃的火把就被一旁的小兵拿了過來。
同時,滾木也好,落石也罷。
還有能拉過來的幾件重弩。
因為大部分重弩都是固定在原地的。
用牆磚砌在了某個轉角處。
雖然可以封鎖道路。
但靈活性就大大減弱了。
總之,把能拿的武器都拿了過來,這名將領才鼓動自己體內的內力,以三流的修為奮力一扔。
火把頓時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橫跨上百米的距離。
落到了下方的青銅平臺上。
照亮了換換抬起頭,隔空,看向火把源頭的天澤。
“放箭!”
只一眼,這位白甲兵將領就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作為一個三流武者。
在裝備齊全的情況下。
登上戰場。
二三十人近不了他的身。
雖然這個戰績有點誇張,畢竟,大部分三流武者只能對付十幾個人,如果把這個人換做甲士,一個十人標準小隊的甲士就能將其拿下,配合的好甚至不會死人,他的戰力看似崩了。
實際上,一點沒崩。
在戰場上拼殺。
看的不是技巧。
而是防禦力。
比的是誰的力量更大。
比的是誰的防禦更高。
比的是誰的耐力更強。
因此,和提供攻擊加成的寶劍不同,一身能夠提供防禦加成的鎧甲,對士卒的幫助往往更大。
所以,奇妙的剋制關係也就形成了。
拿三流武者舉例。
混江湖的那種三流武者,打不過一支十人的甲士標配小隊,這裡指的是甲士本身沒掌握內力。
甲士出身的三流武者,一個人可以單殺一支十人的甲士標配小隊,往往要兩支或三支小隊一同出手,才有可能將這個三流武者擒拿擊殺。
但混江湖的三流武者卻可以在單挑的情況下輕鬆擊敗甲士出身的三流武者,甚至連擊殺都不是不可能的,身穿鎧甲本就意味著不方便逃。
三足鼎立。
相互剋制。
因此,按理說,有自己這個三流武者帶隊,滾石重弩一個不缺,手下的白甲兵更是滿甲滿餉。
在據險而守的情況下。
以高打低。
沒道理害怕一個天澤。
但不知為何,就是這一眼,這位白甲兵將領的直覺就在瘋狂示警,明確的告訴他死亡很接近。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事已至此,沒有退路。
行不行都只能這麼辦了。
所以,這位白甲兵將領聲嘶力竭的下達了命令,可惜,在絕對強橫的實力前,一切花裡胡哨的攻擊都是紙老虎,是輕鬆就能撕碎的東西。
強如蓋聶,面對三百騎兵也要重傷。
但要知道,騎兵是騎兵,步兵是步兵。
騎兵的機動力是毋庸置疑的。
同樣的配置。
三百騎兵甚至能衝散三千步兵的軍陣。
追著三千步兵砍。
最出名的戰績莫過於張遼領著八百人一波幹廢了孫權,別管張遼是不是依靠滾雪球戰術,也別管孫權的能力如何,只說這個戰績,騎兵的威懾力可想而知,不能用尋常步兵來衡量。
更何況,江湖上的武者本就擅長遊鬥。
誰跟你玩正面衝陣那套啊?
說白了就是游擊戰。
因此,在以內力驅動周身鎖鏈後。
無需多時。
天澤就頂著阻擊衝了上去。
然後,現場的局面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在佔據地理優勢的情況下都守不住。
在丟失地理優勢的情況下更守不住了。
因此,等到葉擎蒼、焰靈姬、驅屍魔和百毒王上來之後,看見的只有一片血肉橫飛的漿糊,以及那些破碎的鎧甲和兵器,凌亂的插在了各處,作為天澤脫困之下的宣洩怒火之景象。
不過,氣雖然出了,但只出了一部分。
大頭還在白亦非的身上。
“好了,走吧。”
葉擎蒼搖搖頭,提醒了一句。
天澤看了一眼葉擎蒼,點點頭。
他不是那種聽不進去話的人。
只要對方說的有道理,他自然會接納。
如果白亦非回來了,驅動這座血衣堡內的白甲兵,別說他的實力還沒恢復,就算他的實力全部恢復了,面對這個陣容也是毫無反抗之力。
哪怕葉擎蒼等人都在。
齊心協力。
也沒有殺出去的可能。
兵馬的數量一旦過千,即便是宗師也不敢小覷,更何況,白甲兵還不是那些尋常計程車卒,其中不少人都有內力,或許這些白甲兵擁有的內力不多,大部分伍長、什長、百夫長都只是三流武者,但架不住蟻多咬死象啊,除了天人境的武者,可以說誰都扛不住這種壓力。
儘管宗師也有應對的方法。
斬將奪旗。
參考項羽的戰鬥方式。
讓敵軍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但問題在於,白亦非是他想斬首就可以斬首的嗎?
他打不過白亦非啊!
這就很尷尬了!
只不過,要說血衣堡這邊沒有半點反應也是假的。
禁地之中。
一雙被血色纏繞的眼睛忽然睜開。
雖然眼白部分滿是猩紅。
殺氣凜然。
但瞳孔處還是很清醒的。
微微一動。
一股莫名的氣勢就隨之盪開。
直接對天澤等人壓了過去。
值得一提,這只是氣勢。
跟內力無關。內力會直接作用於身軀。
但氣勢只會給精神帶來壓力。
要說控制效果,肯定是內力強。
但要說影響的範圍,氣勢更凸出。
“有趣……”
這雙眼睛的主人如此說道。
只可惜,禁地內空無一人。
沒人能聽見她的自言自語。
但對於剛剛殺穿獄卒的天澤來講。
還有天澤身邊的焰靈姬、驅屍魔以及百毒王來往。
他們感受到的壓力是毋庸置疑的。
天澤更是大驚失色的回頭。
看向了那處禁地。
在此之前,他一直不以為然。
但眼下的現實告訴他,他錯的離譜。
那處禁地並非空無一人。
而是人家的修為太高。
他感覺不到。
而今,他能感覺到了。
但看樣子,還是晚了點。
能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只憑氣勢,就讓他產生如芒在背的感覺,他真的很難想象對方有多強。
“必然是宗師!”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
天澤喃喃自語。
至於為甚麼是宗師,而不是天人境,這就要說到宗師和天人境的具體區別了,如果是宗師,他好歹能跑出來,但如果是天人境的武者,他連跑的資格都沒有,不等動手就被抓回去了,另外,當年的百越與韓國的戰爭也不用打了,對方一出手,百越單方面宣佈投降即可,因為即便不投降,結果也是被擊潰,皇室被殺絕,還不如投降,好歹能夠苟活下來。
包括姬無夜。
別看他現在吆五喝六。
在天人境武者面前,不值一提。
即便天人境武者生氣了。
殺了他。
也沒人敢跳出來說半個不字。
若是韓王安能得到一位天人境武者的鼎力相助,即便是秦國,想要進攻韓國也需要考慮一番。
說白了,天人境武者自帶一套戰術。
也就是典型的換家戰術。
不管你派多少人進攻我的國家。
我都不會管。
我的國家能抗住,就抗。
扛不住,就滅。
總之,你別想以此拿捏我。
但在這種情況下,我就要去咸陽跟你聊聊天了,如果你願意聽,我自然很樂意看見你下達班師回朝的命令,如果你不願意聽的話,那我就只能拎著你的腦袋,給你們秦國製造內亂。
皇位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誘惑。
能抗住的人少之又少。
那些野心家自然會為此爭搶。
而且,退一步說,就算那些野心家以國為重,放棄內鬥,只要我把這些人全殺了不就沒事了?
再退一步說,就算秦王在咸陽城周邊屯了幾十萬的兵馬,我一時間攻不進去,別說是幾十萬人,就算是幾十萬頭豬,也要殺上半天,但問題在於,咸陽城雖然是秦國目前的首都,但咸陽城不是秦國唯一的城池,想要給秦國帶來重創,也未必需要依靠刺殺皇帝的方式。
直接跑去其餘各地。
刺殺各地的郡守。
讓秦王的命令無法落實下去。
秦王總不可能在每個地方都擺上幾十萬的兵馬吧?
而且,就算是擺了。
只需要天人境的武者放話。
告知基層的官吏。
誰敢辦事,我就殺誰。
別管我是不是欺軟怕硬。
規矩就是這樣。
不怕死的就來試試。
秦國又能怎麼辦?
而且,如果更喪心病狂一點,還可以破壞各種建築設施,如找個堤壩,在洪潮到來的時間節點,一件砍碎大壩,淹掉下面的所有城池和村長,以這些人的性命為代價威脅秦王退兵。
即便正面戰場上能打過。
後線全崩。
最終也只能選擇握手言和。
除非秦國也有一位天人境武者相助。
可以制衡另一位天人境武者。
即便打不贏,拖住總是沒問題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
換家戰術,只要能舍,則天下莫能與其爭鋒之輩。
即便白起復生。
面對這種非人的存在也沒辦法。
當然,孫武或許會有辦法。
因為孫武就是一位天人境武者。
他自己就可以拖住對方。
好歹是開創了兵家一道的先賢。
跟趙括那種最強王者不同。
因此,天澤只是在一瞬間就排除了天人境的可能。
但就算他排除了這種可能。
就算他說對了。
散發出這種氣勢的人確實是宗師。
但宗師他也打不過!
不過,天澤等人雖然慌了,不等於葉擎蒼也慌了。
在天澤等人猛回頭的注視下。
葉擎蒼的身上也爆發出了一股氣勢。
直接懟了回去。
強行將對方的氣勢衝散。
“走!”
葉擎蒼低喝一聲。
隨後,從隨身攜帶的儲物魂導器裡取出一件斗篷。
扔給了天澤。
而後,腳下一點地。
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向外衝去。
焰靈姬等人同時扯上斗篷。
進入光學隱形狀態。
天澤也有模有樣的披上斗篷。
看著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自己,瞳孔瞬間收縮。
但眼下不是震驚的時候。
這一點,他很清楚。
於是,天澤一樣腳下一點地。
內力湧出。
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告別了潮女妖,剛剛出了城門,還沒回到血衣堡的血衣侯白亦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率領自己的親軍,往血衣堡走去。
等到他到了自己的血衣堡。
看見那些殘肢斷臂後。
才陷入了知情的狀態。
也是陷入了極度憤怒的狀態。
不過,當聽說是地牢出現問題後,白亦非瞬間急了,來不及問責其他人,匆匆的向地牢走去。
一路直行。
無人敢阻攔。
直到他看見原本關押天澤的地牢已經空無一人後。
臉色才徹底陰沉了下來。
氣壓極低。
直到禁地方面傳來了一句話。
才讓他的面色有所好轉。
但歸根結底還是難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