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638.誰的羅網（二）所以，呂不韋的身份和影響力是完全逆著對比的。
震懾力最強的身份社會地位最低。
震懾力最弱的身份社會地位最高。
但不管怎麼說，呂不韋手裡的大殺器羅網都是公認的無懈可擊，不然，他早就被人暗殺了，秦國的黑冰臺也好，齊國的齊技擊也罷，影密衛甚麼的就更不用說了，這些都是專業的情報組織兼刺殺勢力，就算是行刺君王都不是沒有可能，呂不韋一個丞相又算得了甚麼？
這也是嬴政這位始皇帝一直沒對呂不韋動手的原因，甚至說，直到趙高接手了呂不韋留下來的羅網，這件事才算結束，嬴政才算是徹底奪回了自己的權力，親政，開始了一統之路。
但這也只是原著裡的劇情發展。
現實則是，因為葉擎蒼的加入，劇情完全跑偏了。
羅網？
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羅網最開始淪陷的區域雖然是韓非所處的韓國，尤其是新鄭，裡面的羅網據點已經被葉擎蒼一個個掃了，並用無麵人取代了那些羅網的成員，讓親眼見到這一幕的驚鯢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但隨著時間推移，一批批的羅網成員自行替換，外加母巢方面的供應跟得上，如今的羅網已經被換掉了三分之一左右。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即便羅網沒被腐蝕的那部分成員還有三分之二，另外，像黑白玄翦、掩日、越王八劍這些高手，都沒被腐蝕，但命令已經沒辦法正確傳達了，呂不韋這位羅網之主已經失去了對羅網的控制力，真要是打起來，羅網會直接陷入分崩離析的狀態，因為誰都無法認清敵我。
也許昨天還是同僚的人。
過了一晚。
就變成對面的無麵人了。
而且，被無麵人頂號了不說，連記憶都被獲取了。
如果葉擎蒼玩的再騷一點。
讓這些無麵人自行舉報。
比如說，讓其中一個被無麵人頂號的羅網殺手舉報另一個被頂號的羅網殺手，只要坐實了這件事，功勞自然會落到這個舉報同僚的無麵人身上，此後，也不再有人會懷疑這個無麵人，因為在人類的慣性思維裡，出賣隊友的人都是叛徒，是絕對不可能回到原有序列的。
但無麵人卻可以這樣做。
除非羅網以實力的進步篩選。
無麵人的實力上限取決於他們吞噬原身者的實力。
原身是先天武者，他們就是先天武者。
原身是宗師，他們就是宗師。
一輩子都不可能成長。
但話又說回來了，被瓶頸卡住的武者多的是，在羅網的諸多殺手中，有這種情況的殺手平均每十個人裡就有九個，難不成，還能都殺了？
而且，就算是羅網有這個魄力。
假設呂不韋也有這個魄力。
無麵人也可以把下一個吞噬目標放在剛剛突破的那些殺手身上，找幾個同僚，聯手殺掉這個殺手，獲取身份，說白了，你們總不可能讓一個剛剛完成了突破流程的人再一次突破吧？
因此，無麵人用的手段其實並不高明。
只是無麵人的機制太離譜了。
只要是能想到的滲透方法，他們都可以如實完成。
甚至說，他們還可以聯手做假證。
一個人編織的謊言很容易被拆穿。
但十個人編織的謊言很難被拆穿。
就比如說，其中一個無麵人被審問時說自己下午喝茶，或許他沒有喝，但在這種情況下，由母巢調配意識，可以直接跟其他無麵人共享口供，就算把這些無麵人關起來單獨審查，得到的答案也只會是他們臨時串通好的口供。
所以，不怪七寶琉璃宗當年安插在天斗城的探子被葉擎蒼拔了，連羅網這種謹慎到極致的組織都扛不住葉擎蒼的滲透，其他就更別想了。
而如此一來。羅網的中高層就全完蛋了。
無麵人的蔓延方法是病毒式的。
別說葉擎蒼在一開始拿到的開局是新鄭分部全體。
起點就很高。
假設一開始他拿到的開局不好。
只是抓了一些羅網的小嘍囉。
他也可以依靠數量，堆出來一個功績不錯的頭頭。
比如說，在一次任務中，其他魑魅魍魎編號的無麵人默契的把功勞讓給其中一個無麵人，等到這個無麵人成為天殺地絕魑魅魍魎中的絕字號殺手後，大可以成為帶隊的老殺手，這時，就可以找個機會，坑死這個隊伍裡的其他新殺手了，然後，將這些新殺手全部換成自己人，也就是無麵人，一方面給自己積攢功勞，讓自己爬的更高，一方面拓展人際關係，和其他羅網殺手稱兄道弟，然後找機會讓其他無麵人替換，以此為模板不斷的推演。
除了那些確實打不過的高手。
如越王八劍。
如黑白玄翦。
尤其是黑白玄翦，略強於驚鯢，別說這些無麵人來了打不過，就算是母巢來了照樣會被吊打。
沒辦法侵蝕和替換。
但只要把能侵蝕的人替換掉。
這些高手也不過是水中孤島，無依無靠罷了，放眼望去，一個可以相信的手下和同僚都沒有。
另外，還有驚鯢這個大殺器。
如果她跟葉擎蒼聯手。
找個機會，把黑白玄翦生擒。
然後讓無麵人過來吞噬。
對掩日、越王八劍乃至呂不韋這種羅網高層來說，他們完全不可能知道黑白玄翦的情況，面對黑白玄翦的情報，他們又如何不會相信呢？
不過，除了羅網，葉擎蒼手下的無麵人在這幾個月裡還發展出了不少外線，滲透到了諸子百家和各個帝國中，只是說，這些外線往往都是單打獨鬥，即便是有隊友，也只是寥寥幾個，潛伏和攀升才是他們的任務和主旋律，並不需要他們像羅網這邊的滲透和擴大規模。
所以，如今的呂不韋算是被架空了。
我中有敵，敵中無我。
我無法辨清敵人和自己人。
但敵人卻能辨清自己人和羅網成員。
怎麼打？
還能怎麼辦？
“除了接受這種如同被蜘蛛網一點點捆死的結局。”
“沒有其他的任何辦法。”
“就算肅清，也只是明面上的肅清。”
“眾口鑠金。”
“誰是清白的，全看誰的證人多。”
行走於咸陽城的鬧市街頭，葉擎蒼默不作聲的想道，看著城內還算乾淨的道路，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向附近的一處羅網據點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