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612.傳靈塔（一）“你……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這四個雖然單挑打不過自己，但聯手還是能拖住自己的，論戰力，可以被稱為偽九階的對手，在葉擎蒼手下，連一招都挺不過去就死了，即便是聖月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刺客，也情不自禁的呆了一下，並下意識的追問道。
不過，話一出口。
聖月就意識到了錯誤之處。
因為這已經屬於打探葉擎蒼的情報了。
用古語來說。
唯祀與戎，不可假於人手。
祀，就是祭祀的縮寫，也就是名分和施恩的問題。
就像葉擎蒼掌管藍霸學院一樣。
真正的獎懲制度，都是他定的。
真正的施恩環節，也都是他來。
他並不阻止薇爾莉特也這樣做，但也僅限於薇爾莉特一人，剩下的人手，全部由他一人來定。
如賞賜月夜。
如扶持葉泠泠所在的九心海棠家族。
如收復白沉香背後的敏之一族。
這些都是他親力親為的結果，用來更好的樹立自己的威嚴，對其他人而言，就是在樹立威信。
與這個相比。
所謂的身份僅僅是一種虛妄。
就這麼說吧，別看柳二龍是藍霸學院的院長，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當葉擎蒼的意見和其相左時，葉擎蒼一句話，藍霸學院就會照辦，甚至說，反手把柳二龍這個院長踢出去，不承認你是我們藍霸學院的院長，這就是威信。
藍霸學院的大部分學員，包括老師。
打心眼裡服葉擎蒼。
包括獨孤博這個後任職的教導主任。
只不過，身份和名義之所以被很多人信任，甚至是化作一種權力的標點符號，是因為很多身份被賦予了這種威信，就像是一個寶藏的遺產，只要擁有這個身份，就擁有這個寶藏的使用權，就可以用這個寶藏實現自己想要實現的事，而這，就是身份和名義的最終價值。
但任何職位都是由人塑造的。
追溯炎黃上下五千年的歷史。
三皇五帝。
這是一個時代。
人皇。
又是一個時代。
天子。
則是第三個時代。
然後到民主開放，後期時代更迭。
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三皇五帝也只是普通人。
他們是用自己的行動建立起了威信。
並在他們死後。
首領這個概念也就逐漸被賦予了他們生前的威信。
而葉擎蒼所做的。
就是放棄所謂的身份。
只保留了自己擁有的威信。
保留了振臂一呼就會從者如雲的能力。
而在這句話中，後面的那個戎字，指的就是軍事。
也可以說是武力。
這個武力可以分為個人和群體。
但在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更多被使用於個體。
聖月跟葉擎蒼的關係又談不上好。
即便也談不上壞就是了。
雙方的關係紐帶是聖採兒。
因此，涉及到個人實力的一些問題，最好還是不要問，情報殺在一場戰鬥中的佔比成分相當高，一旦自己的情報洩露出去，很有可能被對手抓住機會針對，甚至是成為死亡的原因。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失言後。
聖月連忙擺手。
示意葉擎蒼不用跟自己解釋這麼多。
隨後，主動把話題扯開，優先公事，後聊私事道：“魔族那邊的情況如何，也遭到攻擊了嗎？”
“指揮系統亂了。”
“我帶了這支魔族軍隊甚至跟上級的聯絡都斷了。”
“你說呢？”
葉擎蒼拍拍手。
跟聖月落在戰場中央的地帶。
在這種戰場上，一位強者對己方士氣帶來的加成是莫大的，對對方士氣的打擊，也是莫大的。
所以，即便兩人沒動手。
也沒繼續衝殺。
只是站在那裡閒聊。
就已經讓這幾十萬大軍的軍心動搖了。
配合上前後夾擊的魔族與驅魔關守軍。
軍陣當即崩潰。
到處都有跪地投降的人。
不過，也有那種死戰不退的人。
人這個物種向來是多樣化的。
出現分化，再正常不過了。
還有那些潰逃的人，沒投降，但也沒有奮戰到底。
被督戰隊跟神印王座這邊的聖魔臨時聯軍所圍剿。
打的是相當焦灼。
但大勢已成。
後續問題也只不過是如何滾雪球。
像這種小事，就交給聖靈心這位驅魔關總長來解決了，不處於葉擎蒼和聖月這種頂尖強者的考慮範圍之內，這也是一種均衡的責任分配。
聖採兒也隨之落到葉擎蒼身邊。
只不過，沒說話。
沒跟帶隊衝殺過來的聖靈心打招呼，也沒搭理帶領法師小隊，壓制著敵方空中力量的藍妍雨。
僅僅是對著聖月這位祖父點點頭。
但因為聖月正在跟葉擎蒼說話。
也就沒打招呼。
冷漠的讓聖靈心和藍妍雨只能苦笑。
因為眼下除了苦笑，他們無法再表達其他的情緒。
戰情如火。
一刻容不得他們耽擱。
驅魔關十幾萬士卒的性命，此刻，就握在他們的手上，還有後面那些運輸物資的上百萬居民。
所以，他們也只能壓下這份心情。
先把眼前的戰爭打完。
然後再去找聖採兒這個女兒。
繼續求得原諒。從這一點上看，聖靈心和藍妍雨算是那種比較開明的父母了，只不過，他們也比較極端，其中的這份開明，指的是他們在自家的小事上開明，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願意對子女承認自己的錯誤，但極端在於他們會為了人族的興衰犧牲自己，乃至犧牲自己的小家庭。
如果聖採兒自願進入傳承之地。
那肯定是沒話說。
但這種被逼著自願。
被逼著犧牲。
著實是過於殘忍了。
聖採兒不能原諒聖靈心這個父親和藍妍雨這個母親，也有情可原，起碼葉擎蒼表示非常理解。
站在葉擎蒼身旁的聖月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嘆了口氣，但也沒為孫子聖靈心和孫媳藍妍雨辯解，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聖採兒的頭頂，繼續聊著公事，問著葉擎蒼之後的戰術安排：“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驅魔關的這十幾萬將士，不考慮帶傷的，因為帶傷的無法遠征，再留下一些生力軍，以防不測，我能給你抽調出來的人數，差不多也就是兩萬，再算上你手裡這隻魔族殘軍，這就是你接下來能動用的機動力量了……冒昧的問一下，你是打算先把魔族那邊的指揮體系搭建起來，然後，整合魔族的力量，跟我們聖殿聯盟這邊打一場大的配合，還是打算從我們聖殿聯盟這邊下手，再打幾仗，把六大關隘的這個危局破解，到了那時，不管怎麼打都好說……”
“我的意圖很簡單。”
“先守，後攻。”
“從鬥三主星而來的這些軍隊，用的算是閃電戰。”
“優點就是迅猛。”
“快到讓你反應不過來，城就破了。”
“不過，一旦拖住他們。”
“藉助當前已有的地利優勢。”
“前後夾擊。”
“足以讓他們有來無回。”
“所以，在我看來，拖住這些軍隊才是最重要的。”
葉擎蒼擺擺手。
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觀點。
其實，想要解決這場戰爭的方法有很多種，他只是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一種，如果以效率為先，他應該直接把自己安排在鬥一星系那邊戒律機關甲士調過來，配合著神印王座這邊的人族和魔族，將鬥三主星的這些軍隊一網打盡，另外，他的機關甲士的數量也會瞬間飆升，因為在場有這麼多金屬製成的魂導器，隨便用鍊金術改造一下，就能變成製造機關的對應材料了，大不了分出一些機關去組建新的機關，人為製造一場金屬生命與人類的戰爭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沒那個必要。
另外，他已經想明白鬥二的海神唐三這麼做的意義何在了，這是明擺著拖人下水的節奏，不過，被拖的人不是他，而是鬥三的神王唐三。
鬥三主星的軍隊一入侵聖魔大陸。
也就意味著鬥三主星跟聖魔大陸開戰。
全面開戰。
沒有任何退路的那種。
畢竟，下面人都已經死這麼多了，就算明知道這場戰爭是錯誤的，也必須要硬著頭皮打下去。
很多選擇是沒有選擇的。
大抵如此。
所以，即便葉擎蒼不清楚海神唐三到底是用了甚麼方法，說服了鬥三主星上的聯邦勢力，讓他們調集數百萬軍隊，隨之開拔進聖魔大陸，掀起戰爭，但葉擎蒼清楚，這件事一定不是神王唐三授意的，因為神王唐三還不至於那麼失智，更不至於情緒化或其他的甚麼，這種人一但選擇動手，必然是雷霆一擊，在沒有必勝的把握之前，他們寧可忍著，也不會貿然行動，但就算明知道神王唐三被算計了，就算神王唐三也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意識到他肯定能猜到這一點，雙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只能將錯就錯，直至分出勝負。
說白了，他不相信神王唐三。
而神王唐三也不相信他。
局勢已經失衡。
多說無益。
不過，這也暴露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海神唐三和神王唐三之間，並不是一條心。
哪怕他們都是唐三。
相對是彼此的過往與未來。
但他們更相信現在。
更相信自己。
而不是別人。
甚至說，如果有機會，他們完全不介意把對方拽下來，否決掉對方所擁有的唐三的這個名字，換成自己的，以此來證明自己的獨一無二。
正因如此，他們才各有秘密。
各自懷揣著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儘管這些內幕與葉擎蒼無關。
狗咬狗，一嘴毛。
他倒是不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但海神唐三和神王唐三今後也不可能齊心協力了。
不過，像以上這些內幕。
聖月根本不知道。
因為聖魔大陸是創世神這邊的。
就像是隔壁單元的鄰居。
龍神及鬥羅神界是一單元的。
創世神及神印位面是二單元的。
光之子之類的神界是三單元的。
還有四單元五單元之類的。
這些單元加起來，叫做一棟樓，也叫作一個星系。
與之對應的是平行星系。
也就是同樣擁有著神印位面、光之子位面等等的鬥一星系，以及，跟斗一星系配置差不多的鬥二星系，就像是鏡子中的另一個自己，不能說一模一樣，也是十分之中像了九分以上。
至於那些許不同之處。
在於光線。
光落到人的身上不會被反射。
但落在鏡子中的人身上會被反射。
總之，聖月並不清楚神界的格局，他只是知道神界的存在，就這，還是從魔神皇楓秀那邊知道的，因為魔神皇楓秀在跟神界那邊接觸，另外，月夜從葉擎蒼這裡知道的那些情報，魔神皇楓秀也瞭解過，屬於惡補了一番知識。
因此，聖月更關心眼下。
提議道：“既然決定以守為主，避其鋒芒，挫傷其銳氣之後再行反擊，那麼，理應有一個遠交近攻之理……你打算怎麼來，是按照距離驅魔關最近的來，還是按照其餘五關面對的敵軍數量最多的來，亦或是按照守軍數量最少的來……這兩萬五千餘人只有兵合一處才能起到奇效，不然，分兵過去，五千人放到任何一處戰場都是杯水車薪，很難起到效果。”
“鎮南關。”
“您也知道，鎮南關是牧師聖殿。”
“戰鬥力很弱。”
“即便其他型別的職業者在鎮南關也有佈置，就像驅魔關這邊，明明是刺客聖殿的主場，但也配備了專業的法師小隊和其餘諸多職業者。”
“但主力和非主力還是有區別的。”
“大部分牧師不擅長戰鬥。”
“我過去策應一下。”
“以免出事。”
葉擎蒼並沒有把鎮南關面臨失守的情況告訴聖月。
這倒不是說他刻意隱瞞。
而是說，眼下，六大聖殿間的聯絡都已經中斷了。
完全不清楚彼此的情況。
他知道的這麼清楚，解釋不通。
一旦再引發一些信任危機。
得不償失。
再說了，他總不可能把無麵人這張底牌就這樣翻出來吧，那純屬有病，就算是藍霸學院，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無麵人這種特殊存在的，因為無麵人是他手下的專有情報勢力，不為其他人服務，就連薇爾莉特也只能與母巢合作，用母巢意識的話說，咱們都是主人創造出來的生物，平級，你沒有資格要求我怎麼做，但可以商量著來，為了某個目標而合作。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那就不如避重就輕了。
聖月雖然不知道這些內幕，但葉擎蒼給的理由沒毛病，一想到那些確實沒有太多戰鬥能力，但輔助方面和治療方面是拉滿了的牧師，他也有些頭疼了起來，點點頭，安排道：“也好，那我就適當減少一下隊伍裡的牧師人數，給你多安排幾個戰士或刺客，騎士也行，讓你一併帶過去，從關內走，別刻意繞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