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555.李開復起(四)葉擎蒼在秦時明月星系中可以停留的時間並不久。
倒不是說這個世界排斥他。
而是說,鬥羅星系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
薇爾莉特確實是一位合格的管理者。
也是他的小秘書。
但眼下的薇爾莉特還不具備獨挑大樑的能力,更不具備推動計劃,擊殺包括海神唐三、神王唐三、戰神戴沐白在內的諸多神祇的可能性。
而連他傾力培養的薇爾莉特都不行。
橘子等人就更是白扯了。
當然了,實話實說,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好好培養橘子,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對橘子和其他人都保持散養的狀態,任其發育,主打一個野蠻生長,其實,橘子的上限是高於薇爾莉特的,眼下,橘子大可以代替他操持這些事務。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他並不為自己當初的選擇後悔。
因為他從來不是懷揣著利用這些人的目的去接觸她們的,他與她們的相識,僅僅是一場偶然。
所以,既然在一開始就不抱有希望。
也不懷揣目的性而來。
又何必因為沒有達到目的而懊惱呢?
對吧?
他只是在陳述眼下這個事實。
僅此而已。
而在眼下的這個事實中,他回去,是最穩的方法。
也只有他回去。
軍心才能穩定。
說白了,神界的幾大神王才會為了他壓制神王唐三等人,銀龍王古月娜才會繼續與他的合作,魔神皇楓秀等人才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包括穆恩這位史萊克的現任海神閣閣主。
別小看穆恩。
穆恩只是生錯了時代。
論心智。
他能甩海神唐三八條街。
能甩神王唐三四條街。
之所以這麼評價,主要是因為人神兩界的時間差。
神界一天,人界一年。
如此一來,神界萬天,人界萬年。
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算。
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天左右。
因為這裡面要考慮到閏年。
也就是四年一次的二月二十九號。
當年,也不是三百六十五天,而是三百六十六天。
一萬天,也就相當於二十七八年。
反正不到三十年。
算上海神唐三,也可以說是神王唐三飛昇的年齡。
海神唐三的年齡也就是五十多歲。
神王唐三的年齡也就是八十多歲。
因為海神唐三跟神王唐三所處的時代又差了一個萬年,換算過來,又是二十多年將近三十年。
但穆恩呢?
穆恩活了多少歲?
這位能讓葉擎蒼尊稱一聲穆老的老人。
活了足足兩百五十多歲!
即便他現在還沒到原著的死亡時間,那也擁有兩百年以上的人生閱歷,是不折不扣的老古董!
五十歲也好。
八十歲也好。
在這位老人面前,可以說,跟小孩子沒甚麼區別。
要不是因為海神唐三掌握偉力。
穆恩能把海神唐三算計的渣都不剩。
就像是機戰王裡的洛洛。
標準的操作怪。
以至於設定都不敢給他太強。
生怕他開局拿到十九級的月神殿殿主和全盛時期的時光之城城主,然後開局就把猛虎王切死。
穆恩就是這種操作怪。
實力說強不強。
比不過海神唐三。
但如果他下定決心。
就算無法給海神唐三造成甚麼傷筋動骨的傷勢,也能讓海神唐三如鯁在喉,一時間上下不得。
說白了,就像眼下這樣。
穆恩聽宣不聽調。
摸準了海神唐三的命脈。
一記回馬槍。
反客為主。
現在已經不是海神唐三能否威逼他辦事的問題了,而是海神唐三必須賞罰分明,才能說服他辦事,而且,就算明知道這是在養寇自重,也只能容忍他養寇自重,這種奇葩的格局了。
如果用對話來描述兩人。
畫風大概是以下這樣的。
海神唐三:穆恩,你去,幫我把那個葉擎蒼除掉!
穆恩:抱歉啊,海神大人,作為你唯一神考者的我,在多年之前,就被龍丹中潛藏的戾氣沖垮了身體,以至於我雖然是一位九十九級的極限鬥羅,但實力一般,確實打不過那小子。
海神唐三:咱們倆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明白嗎?
穆恩:對不起啊,海神大人,我跟您還不是一根繩上的,因為我輸了,大不了一死了之,反正我也沒幾年可活了,不想再折騰了,但如果你輸了,永生之路,也就隨之走到盡頭了。
海神唐三勃然大怒:所以,你這是打定主意不接命令了對吧,難道你就不怕我換一個神考者?
穆恩格外淡定:請?
海神唐三妥協:行,說說你的條件,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幫我對付葉擎蒼,甚至是將其擊殺?
穆恩坐地起價:這就要看打葉擎蒼的難度如何了,如果葉擎蒼只是一位魂尊,打葉擎蒼就不難,我要的自然也就不多,但如果葉擎蒼是一位魂王,硬實力與我不相上下的話,我要的自然也就隨之水漲船高,如果你不能接受,大可以換一位神考者,前提是在我死之後。
因為神界的規矩就是一位神祇只能選一位神考者。
這就是情報戰加心理戰。
情報是葉擎蒼給的。
心理是穆恩自帶的。
也許海神唐三確實是一個數值怪。
但世上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
數值強,也就意味著機制弱。
在那些操作怪的手裡,完全可以卡著軸進行輸出。
或許我被你碰到就會死。
但如果我全程體驗下來,不被你碰到任何一次呢?
所以,對待這位穆老。
即便是葉擎蒼,也不敢大意。
哪怕這位老人說過。
他和他是一邊的。
這只是在利用他榨乾海神唐三的價值。
不會對他有甚麼不利之處。
但鬼知道這種老怪物會不會當面一出背後又一出。
主打一個兩面三刀。
他不回去壓著點。
指不定這個老怪物就會把手伸到他的藍霸學院裡。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此外,與秦時明月星系相比。
作為他大本營的鬥羅星系顯然更重要。
他可以允許秦時明月星系的滲透受挫。
但絕對不允許鬥羅星系脫離他的掌控。
正因如此。
如何取捨。
也就不難得知了。
不過,留給他停留於秦時明月星系的時間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在接下來的兩週時間裡,他、紫女、衛莊輪流上場,把李開塑造成了一個足以跟現如今的韓國左司馬劉意以假亂真的人,並確定好了行動的時間,也就是今晚。
而在今夜過後。消失的不僅僅是一個名為李開的人。
還有葉擎蒼。
正因如此,早在一週前就得知此事的紅蓮特意出宮,連同韓非、紫女、衛莊乃至張良一起,給葉擎蒼送行,驚鯢跟弄玉自然也身處其中。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嘴。
第一:張良是被韓非帶來的,說的真實一點,不玩套路,應該說,張良是被韓非忽悠過來的。
千古謀聖的智商確實高。
但是,少年時期的張良面對成年時期的韓非,勝負依然是沒有懸念的,這就是年齡上的差距。
這麼說吧。
如果再給張良二十年。
張良必然強於韓非。
但如今只有十幾歲,只讀了萬卷書,還沒走萬里路的張良,與如今二十三四,不僅讀了萬卷書,還走了萬里路,甚至是走出自己道路的韓非相比,可以說是方方面面都被韓非吊打。
幸好張良不是那種張揚的人。
小小年紀,就有了君子之相。
溫潤如玉,氣質儒雅。
不然,但凡他自視甚高點,都有可能被打擊到自信心破碎,哪怕自信這種東西可以緩慢修補。
第二:儘管驚鯢的歸屬仍未確定,因為現如今的驚鯢依然是那個三無的殺手,她只遵循羅網首領的命令,但三週多,也就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她對葉擎蒼也不是特別的抗拒了,要不是有這層規定在這裡擺著,驚鯢不想逾越,她早就變節投靠葉擎蒼了,要知道,在現如今的羅網駐韓國的分部中,只有少數幾個還沒被無麵人滲透,而且,沒被滲透的原因也不在於警惕性,而是因為無麵人的數量不夠用了,起碼葉擎蒼帶過來的這一批無麵人已經用光了,甚至為了騰出更多的名額,他已經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適當的毀滅了一些無麵人的軀體,方便它們侵佔那些位置更高的人,只能說,混亂的時代,亡命徒也多,哪怕是管理人員,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滲透完的,仍有一部分漏網之魚無所知。
所以,驚鯢來送葉擎蒼。
主要是表達一個態度。
那就是我不會跑路。
即便以我的實力,想從如今的韓國內殺出去不難。
因為殺手跟軍隊不同。
對軍隊而言。
軍陣一展開。
就算是宗師來了,都要喋血當場。
除非是那些宗師之上的人物。
如越女阿青。
一人一劍,擊破三千甲士。
否則,三千名甲士足以堆死天下的任何一位高手。
但對殺手而言。
即便他們同樣湊夠了三千的數量。
也一樣攔不住驚鯢這種宗師。
因為武功練到了先天境後,擁有自動回氣的能力。
相當於自動回藍。
只要不是面對那種源源不斷的攻擊。
三百人與三千人與三萬人。
差距真的不大。
無非是一個殺的很輕鬆。
一殺的有點難。
一個殺的確實難。
因為軍隊講究配合,而殺手不講。
軍隊可以聞鼓聲而進,如果你敢從正面破陣,都用不著你突進到陣前,三波箭雨就足以教你做人,而且,就算你僥倖扛過了三波箭雨,等待你的也是一面有一面厚如門板的鐵質盾牌,外加在近乎同一時間裡出手的七八柄長槍,每一柄長槍都是奔著你身上的死穴來的。
大概就是這種絕望感。
所以,即便如今的羅網分部廢了。
也可以說,被葉擎蒼整合了。
想要攔住驚鯢,不讓其去報信,依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說,驚鯢放棄了這個機會。
而且,比起所謂的承諾。
她更願意用實際行動證明一切。
第三:弄玉跟李開並沒有相見,也沒有相認,並非弄玉拒絕,也並非李開羞愧,而是說,李開雖然是流沙的一員了,但跟弄玉這種嫡系不同,弄玉是紫女的心腹,即便是撫琴,也是坐在珠簾之後彈奏的,李開也不是那種青澀的少年了,自然不會盯著珠簾後的女子看個不停,因為這非但不禮貌,還容易招來紫女的反感,孰輕孰重,李開還是能分得清的。
如此一來,外出的人也就不多了。
也可以說,給李開壓陣的人確實不多。
葉擎蒼。
紫女。
驚鯢。
然後就沒了。
衛莊對這種假扮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弄玉則不想拋頭露面。
再說了。
眼下也不到她拋頭露面的機會。
紅蓮倒是想去湊個熱鬧,但還是被韓非好說歹說的留了下來,畢竟,韓非雖然相信葉擎蒼的武力,但像這種小事,就沒必要讓紅蓮跟著去了,以他的智商,不難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何等血腥之事,為了避免紅蓮回家後一整宿都睡不著,他還是做主,把紅蓮勸阻了下來。
而事實也果真不出韓非所料。
在劉意的府邸之外。
因為劉意不常住在自己的府邸裡。
尋花問柳。
這才是劉意目前的生活狀態。
可能跟家中有一個只能看但不能吃的美人有關係。
與其回家貼冷屁股。
不如去外面舒舒服服的瀟灑。
左司馬雖然不是多大的官。
但如果是大將軍手下的左司馬。
則相當於韓國境內所有士卒的參謀長或副參謀長。
手裡必然是不缺錢的。
如此一來,委屈自己也就沒必要了。
也正因如此。
“劫你,自然不需要大費周章!”
“劉意。”
“對吧?”
冰冷刺骨的涼水從頭澆下,令昏迷中的劉意驚醒。
下意識想要開口求饒。
別問他為甚麼沒有軍人的骨氣。
但凡他有,他也不會爬到如今的左司馬的位置上。
因此,想要讓他保守秘密。
恐懼比恩義更重要。
但在看到面前人的相貌後,劉意當即就被驚住了,因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不,不對!
“如果你是我……那我是誰?”
劉意晃了晃腦袋。
冰冷的水滴被他甩的胡亂飛舞。
以至於讓站在他面前,身穿和他一樣衣服的這位劉意,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了狠厲:“你啊……你當然是李開了,難道我是李開不成?”
“李開?”
“李開!”
劉意呆愣愣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後。
旋即,當即便明白了一切。
用力的掙扎了起來。
晃得行刑架一陣顫抖:“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李開,這個眼神,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不,我是劉意!”
化妝為劉意模樣的李開抽出一旁布袋之中的小刀。
在劉意驚恐的目光中。
騙下了他身上的第一片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