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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第537章 536易寶之宴(五)

2025-03-09 作者:屑空

第537章 536.易寶之宴(五)古代確實有宵禁制度。

但古代的宵禁制度要看兩點。

第一點就是看你是否有權有勢,再不濟有錢也行。

第二點就是看是否處於戰時。

如果處於戰時,宵禁是正常的,也是絕對的,有權有勢也沒用,倒不如說防的就是有權有勢的人,防止他們獻城,也是防止城內的居民亂竄,確保一但有意外發生,城防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分割城內的戰場並實行鎮壓。

因此,在戰時,能無視宵禁走動的,只有三種人。

第一種就是手持軍令的將軍。

第二種就是攜帶聖旨的天使。

第三種則是執行宵禁的兵馬。

就算你是一國宰相,敢亂走,照樣會被強行拿下。

所謂軍令如山。

哪怕是帝王來了。

對此,也無法從理論上挑出這個將軍的甚麼毛病。

言歸正傳。

如果不在戰時,自然是沒的說了。

有權有勢的都有專業的通行證。

有錢的也可以花錢辦一張。

無非是搭上一些人情。

就比如說紅蓮、韓非、葉擎蒼和驚鯢這一行人,去往紫蘭軒的路上,遇到了日常巡邏的兵將,紅蓮把自己的身份一擺,韓非把腰間的令牌一露,這些巡邏的兵將反而對葉擎蒼一行人點頭哈腰,連問一問葉擎蒼一行人慾往何方的流程都沒有,主打就是一個見人下菜碟。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難怪。

一個王子帶著一個公主出來玩。

旁邊還跟著兩個朋友。

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多問兩句話,他們得不到甚麼,反而容易被對方記恨,到時候,指不定對方隨口吩咐一句,他們的妻兒老小就橫死街頭了,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點頭哈腰把這些姑奶奶和小祖宗送走就得了,一天幾個銅板這麼盡忠職守?

值得一提:公主的稱呼倒是沒問題,自古以來都是這麼稱呼的,至於王子,主要是因為韓王在名義上依然是王,並不是天下共主,包括其餘六國的王也一樣,當今,還沒有人敢妄自稱帝,所以韓非被稱作王子沒甚麼奇怪的。

當然了,熟悉韓非的人往往都會使用另一個稱呼。

九公子!

所謂的王子或殿下,是公式化稱呼。

跟那個工作時要稱職務是一個道理。

不過,在九公子這個稱呼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稱呼,比如說韓非的那些王兄喜歡叫韓非為老九,算是僥倖躲過了老八和老六的梗,但對於那些弟弟妹妹而言,他們往往會稱呼韓非為九哥,至於紅蓮更是直率的直接喊哥哥。

另外,還有葉擎蒼這種。

稱呼韓非為韓兄。

韓非似乎也習慣了。

明明比葉擎蒼大,依然維持著之前結交時的口吻,稱呼葉擎蒼為葉兄,反正就是相互當兄了。

跟大學時的寢室一樣。

義父和兒子的身份是反覆易手的。

誰去打飯。

能帶飯回來。

誰就是這一刻的義父。

葉擎蒼也沒在意這些小節就是了,反正在他看來,名字起的意義就是被叫的,他只需要知道其餘人在叫他,就足夠了,就算是直接喊他為那個男的,最多也只是他認為沒禮貌罷了。

不過,葉擎蒼雖然這麼叫韓非。

紅蓮雖然叫韓非為哥哥。

驚鯢繼續自閉。

但韓非這個九公子的雅稱,到了紫蘭軒之後,還是被提起來了,被一個妖嬈嫵媚卻又不乏神秘高貴氣質的女子,拾階而下之餘叫了出來。

瞬間引起了紅蓮的警惕。

以至於質問脫口而出。

把這位盤著紫發,從二樓走下,站在韓非、紅蓮、葉擎蒼和驚鯢一行人面前的女子都問愣了。

著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就是那個情報組織的頭頭?”

是的。

紅蓮就是這麼說的。

幸虧周圍沒人。

不然,在場的其餘幾個人怕是要考慮殺人滅口了。

不過,葉擎蒼的情商是夠用的。

雖說他也是一個喜歡打明牌的人。

但他不只會打名牌。

故此,抬起手,輕輕彈了一下紅蓮的腦門,語氣玩味,用調侃紅蓮的辦法緩解著現場的氣氛:“說來也是好笑,我沒著急,她沒著急,你哥沒著急,你反而急上了……急的是啥啊?”

“看來……九公子是有備而來啊!”

“不是如我想象的那般尋花問柳。”

“不過,我紫蘭軒雖是風月之地,卻並不做甚麼情報方面的買賣,這裡的姐妹也多是抱團取暖,憑手藝混口飯吃……可不要隨意汙衊哦!”

紫發女子抬起手,很有鬆弛感的半靠在了樓梯的扶手上,一點不在意自身被凸顯出來的曲線。

不過,還沒等韓非說話。

葉擎蒼給紅蓮的解釋就又讓在場的幾人繃不住了。

“聽聽人家說的……這才是聰明人!”

“哪有像你這樣直接衝上去問的?”

“好比你是賊。”

“別人問你是不是,你會說嗎?”

“就算是土匪,還有專業的黑話呢,你是沒看過林海雪原……咳咳,總之,各行有各行的規矩,咱們雖是奔著人家來的,但不能表現的這麼明顯,萬一把人家嚇跑了,你能賠償啊?”

“或是說,你能代替人家嗎?”

“給你哥提供情報?”

葉擎蒼去而復返的彈了彈紅蓮的腦門。

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處於雙方都能聽見的地步。

也處於旁人聽不到的地步。

讓韓非哭笑不得的翻了個白眼,隨意的拍拍手,示意道:“兩位,看我這邊……這邊還有三個大活人呢,咱就是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你們這麼說,讓我也很難辦啊!”

難辦?

那就別辦了!

葉擎蒼很想這麼說。

但他不是一個坑兄弟的貨。

所以,對於打慣了明牌的他而言,這只是進入了他的節奏,或許對韓非而言是一個意外,但是,對此,他只能說,一切看他操作:“韓兄,說到這裡,我就要批評你兩句了……雖說你想做的是掉腦袋的大事,但既然連掉腦袋都不怕,又何必害怕以誠心換誠心呢……當今世道,君擇臣,臣亦則君,拿出點魄力,還有你的人格魅力,如今看著你的人很多,而你能拿出來的卻不多,想要讓別人跟你一條路走到黑,唯有拿出原始股給大家分了……說白了就是以誠待人,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們看的,我也在用這種方法篩選那些看我的人,看他們是否會以誠心回饋我的誠心。”

“葉兄,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心境!”

“另外,這其中的賭性很重,非常考驗個人眼光。”

“我的眼光……一般般。”

“就跟我一般般的容貌一樣。”

“所以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看錯人。”

“還有,我是一個慢熱的人,我相信紫女姑娘一樣是慢熱的人,對我們這種慢熱的人而言,掌握分寸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這會讓我們在舒適中找到正確的方向,也能好說好散而去。”

“所以,我請客。”

“給我個面子,別跟我搶了。”

“如何?”

韓非笑吟吟的控場。

令紫女側目相望,略有欣賞。

當然了。

紫女也不否認葉擎蒼的做法。

試問,誰會討厭一個對你掏心掏肺真心實意的人?

芸芸眾生之中,知己難求!

人生得之一二,已是大幸!

而能以如此胸懷,如此眼力,如此果決的跟她攤牌,即便在她的情報網裡沒有這位少年的任何資訊,她也在心裡承認了這位少年的能力!

只是說,她跟對方型別不同。

這個少年或許能跟衛莊玩的很好。

因為衛莊也是直性子。

不過,衛莊話少。

兩者的區別是,衛莊看出來貓膩,但不會點破,而是會用自己的方法,最簡單最直接的破局,而她眼前的這個少年,同樣看出來貓膩,卻會直接點破,用以擾亂對手的心態,然後,也會用自己的方法,最簡單最直接的破局!

可以說這樣的人言辭犀利。

很不好相處。

但能讓他看上眼的。

必然是這世間屈指可數的英才。

另外,這樣的人,能力也很強。

因為在眼下這個世道,不是誰都敢說大實話的,更不是誰都敢把自己的誠意用開門見山這種方式說出來的,雖然也有那種初出茅廬的菜鳥,但那種菜鳥百分百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早也很慘,能活下來的,自然是不一般的人。

就像老江湖都知道的幾個規矩一樣。

小孩別惹。

老頭別惹。

長的好看的女人最好也別惹。

這些人能活下來,都是有一些能吃遍天的底牌的。

別管人家是不是一招鮮。

能吃遍天就足夠了。

放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同理。

“好吧。”

“既然你這麼說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擎蒼攤攤手,無奈一笑。

韓非說他請客的潛臺詞,就是讓他別插手此事了。

因為有一個詞叫客隨主便。

反例就是喧賓奪主。

總之,既然韓非有心思玩套路,那他自然也不乏吃瓜看戲的興趣,只是說,他不確定驚鯢在這邊,衛莊識不識貨,亦或是他敢不敢出來。

作為羅網天字號殺手之一。

也是越王八劍之一。

驚鯢的實力相當強。

黑白玄翦倒是能壓她一頭。

但跟她交手,頂多是四六開,黑白玄翦是那個六。

因此,如果讓她對付巔峰時期的衛莊肯定不夠看,對付巔峰時期的蓋聶也一樣,但對付眼下這個青年時期的衛莊,考慮到都是玩單手劍的,就這麼說吧,驚鯢讓衛莊一隻手都能贏!

即便是蓋聶來了。

對上驚鯢。

甚至是和衛莊聯手對付驚鯢。

最多也只能跟驚鯢打個五五開。

若不是葉擎蒼佔了情報上的便宜,也會拿驚鯢沒辦法,因為他的強是爆發,驚鯢的強是恆定。

當然了,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

衛莊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現身。

一種是不現身。

這跟他能否看出驚鯢手裡的那柄劍是驚鯢劍無關。

不過,現在倒是能肯定紫女沒看出來。

因為她正領著葉擎蒼一行人前往包廂。

韓非不差錢。

紅蓮更不差錢。

是說在紫蘭軒這個銷金窟裡,不差錢只是相對的,沒有最奢侈,只有更奢侈,就像諸多特殊服務一樣,如弄玉的琴,單獨點弄玉聽一曲,幾十金都是正常的價格,如果弄玉有事,比如說給隔壁的客人撫琴,你這邊雖然也可以把弄玉叫過來,但加的錢就不止幾十金了。

搞不好,上百金都有可能。

比紅蓮一個抽屜裡的胭脂水粉都貴。

雖說紅蓮的梳妝檯有很多抽屜。

只能說雙方都不差錢。

值得一提:葉擎蒼也不差錢,驚鯢做了這麼多工,更不差錢,尤其是說,她是羅網的高層,羅網部分割槽域的活動資金,都在她的手裡,她要是想挪用,就算是現任羅網之主呂不韋也拿她沒辦法,最多隻是把她轉移到其他位置,或是給她扔一個長期的任務讓她去做。

如此一來。

韓非開的包廂自然是最好的。

再說了,紫女雖然差錢,但不差事。

不管是葉擎蒼開門見山的點明。

還是韓非居中的調和表現。

都說明了她沒有繼續演下去的必要。

所以……

“你還打算考驗一下他嗎?”

頂樓之上。

紫女看著衛莊。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隨後笑道:“按原計劃來說,距離你的出現還有一段時間……但現在你也看見了,原計劃已經被破了,被一個很像你但又不完全像的年輕人破了……故技重施甚麼的,結果怕是不會很好啊!”

“外秀中乾的人總是很多。”

“而且,他們的秘密也很多。”

“能讓羅網的天字號殺手驚鯢跟在他們身邊,即便他們之間沒有合作,我們也很難看清本質。”

“倒不如再等一等。”

“把那張邀請函送給他們。”

“招不怕老,好用就行。”

“他們會明白我的意思。”

“只是說……這盒子中的物品,恐怕要換一換了。”

站在窗邊的衛莊單手握著劍鞘。

和很多配劍者不同。

他總是能留出一隻手拎著劍。

但該說不說,這也是最適合面臨突發戰鬥的姿勢。

跟他如今說的話一樣。

都是相當罕見的。

一個是相當罕見的姿勢。

一個是相當罕見的長。

起碼對於凡事往往只會說幾個字的衛莊而言,像眼下這種大段大段的說話,確實不怎麼常見。

“也罷。”

“那我就把這封請柬送過去了。”

紫女稍有驚異,但不多。

天字號殺手驚鯢。

聽上去很嚇人。

也確實很嚇人。

但她又不是沒見過宗師,就連宗師之上的高手,她都親眼見過,倒也不會大驚小怪的就是了。

捏著手中的信函。

轉身出了房間。

餘香嫋嫋,靜若幽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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