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512.秦時明月星系（一）“我艹！”
“我艹！”
“我艹！”
相當有含金量的問候中，蘊含著冰帝無盡的迷茫。
此刻的她算是能理解雪帝了。
理解雪帝剛剛為甚麼遲遲沒給出回應。
因為換誰來。
見到眼前這一幕。
都無法在短時間內給出回應。
“我竟然是小說中的人物？”
“還是一個配角？”
“不是……我怎麼能是配角呢？”
“不僅成了那個霍雨浩的第二武魂，最後還跟天夢那大蟲子成了夫妻……這特麼寫的都是啥？”
冰帝在葉擎蒼的識海中邦邦的拍著精神力構成的桌子，即便看上去還是憤怒的，但崩潰已經有一陣了，重點還是前者，就是那個小說中的人物，這比那所謂的宿命論更恐怖，因為宿命頂多代表了未來，是以一個變化的形態去定義的，而小說則意味著她們只是一個又一個人設不同的傀儡，隨著劇情的需要創造。
生也好。
死也罷。
決定她們的甚至不是命運！
而是作者的一支筆！
“何等荒謬！”
“我不接受！”
冰帝怒吼著掀桌。
可惜，沒掀起來。
因為按著這張桌子的人是雪帝。
此外，還有葉擎蒼。
而和無能狂怒的冰帝相比，雪帝雖然看上去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多少還是可以溝通的。
帶有雪花印記的異色瞳孔轉了轉。
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葉擎蒼身上。
深吸一口氣。
雖說她已經是靈魂體了。
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本能。
隨後，單手鎮壓冰帝，說白了就是用磅礴的精神力壓的冰帝閉上了嘴，沒甚麼操作可言，純粹數值碾壓，在這之後，才對葉擎蒼沉聲道：“你就沒甚麼想對我說的嗎，還有冰兒……這確實是一個天大的秘密，我承認，但你的做法，不，你的動機，實在是令人懷疑，因為我能觀看你的情緒，就像我觀看你的這些記憶一樣……嗯，雖說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但也並不是一件能讓我羞於啟齒的事，也就是你的初次悸動是對漫畫裡的冰兒和我，也可以說是啟蒙了……所以說，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我也不知道我在說甚麼，反正，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確實有很大變化……”
葉擎蒼很清楚這一切。
但他一直是一個豁達的人。
所以，他笑了起來。
沒有不好意思。
也沒有避而不談。
接過雪帝的質疑，繼而坦誠面對。
“到了這一步，有甚麼話就直說吧，沒必要給我留面子……更沒必要顧慮我會對你們做甚麼。”
“人都是會變的。”
“有時的變化是好的。”
“有時的變化是壞的。”
“但好壞又該如何被定義呢？”
“答案是……君子論跡不論心！”
“就像我從小到大讀的那本三國演義一樣……在我小的時候，我喜歡劉備，那時僅僅是因為他們作為主角，我是以主角的視角觀看整個故事的，雖然是群像文，但視角是可以按照比例界定的，而且，後期的精彩故事主要圍繞著諸葛丞相展開，所以我自然對蜀漢抱有很大的好感……而等到我青年的時候，叛逆期到來，我更喜歡曹操，因為我喜歡曹操的那句話，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我推崇勝者為王，因為曹老闆佔據大勢……但到了後期，我還是重新站在了蜀漢這邊，不僅僅因為我意識到了我青年時期抨擊劉備的錯誤言論，說他假仁假義，事實上，關羽看出來了劉備是英雄，張飛也看出來了，趙雲一樣看出來了，就連丞相這種近乎於完人的人，一樣看出來了，只有我這個愚蠢的貨色沒看出來，另一點則是因為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有多少人抨擊我假仁假義，在我舉國之力為二弟關羽報仇時，仁義在此刻，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所以，我是一個矛盾的人。”
“我從不避諱這一點。”
“就像我有正常的慾望一樣。”
“但是否被慾望控制。”
“這才是最重要的！”
“正因如此，在你們眼中可能是骯髒的歷史，是我同樣不忍直視，但我會明確承認的來時路！”
“我對你們的態度也僅僅是隨緣。”
“我需要。”
“所以，我就來爭取了。”
“我並不在意誰是主角。”
“也不會說，誰是主角，誰是配角，我就必須要為誰讓路，比如說，坐視楠楠重蹈原著覆轍。”
“我改變了歷史。”
“但我無愧於本心。”
“因為我接觸楠楠是偶然，因為我幫助楠楠是出於良心，我不喜歡悲劇，所以在能改變的情況下，在不以折損自我擁有的一切為代價的前提下，我是願意盡力而為之去插手改變的。”
“包括眼下。”
“我大可以不對你們展示這些。”
“不對你們展示我的來時路。”
“不看那些過往的傷疤。”
“但這又有甚麼意義呢？”
葉擎蒼笑著攤攤手，過於坦然的樣子和語氣，還有他的話，讓雪帝和冰帝緊縮的瞳孔劇烈顫抖：“我不介意對你們展示一個真實的我，以心換心，以命換命，我相不相信你們是我的事，你們相不相信我也是你們的事，你們大可以此時不聲張，然後，在我面對未來的諸多未知對手時，突然背刺，在關鍵時刻給我一刀……但我並不害怕，因為信錯了人，付出代價是應該的，就像我做錯了事會捱打一樣，捱打要立正，這個道理就不用我多說了……所以，無非是我無所不能的形象破碎了，我的一切秘密公之於眾了，只要你們能扛得住良心的譴責，我拿這條命跟你們賭又有何不可，無非是看你們願不願意負我罷了！”
良久。
雪帝穩住心神。
看著面若平湖胸有驚雷的葉擎蒼。
輕聲道：“不得不說，葉擎蒼，你再一次的讓我刮目相看了……希望我這個詞用的還算準確。”
“那是我的榮幸。”
葉擎蒼搖搖頭，不以為然。
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但走不走心是另一碼事。
“但你有沒有想過呢？”雪帝語氣凝重的提醒道：“你也有可能是一本未知的小說裡的人物！”
冰帝努力點頭。
可惜，幅度甚微。
因為她處於雪帝的精神力壓制下。
而她目前還是靈魂體。
想表態，實在是太難了。
但……
“那又如何？”
葉擎蒼的反問，再一次出乎了雪帝和冰帝的預料。
“我是我！”
“葉擎蒼！”
“我不清楚我的未來會怎樣。”
“我也不清楚我的過去是真是假。”
“甚至說，我不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但我的三觀告訴我……”
“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就算我是一本小說裡的人物，就算我的一生被作者隨意篡改編寫，就算我失去所有力量，淪為螻蟻，遍受苦刑，也休想讓我為之屈服！”
“換句話說，他可以剝奪我的一切！”
“甚至可以抹除我存在的痕跡！”
“但他無法改變那些看過這本小說的讀者的記憶！”
“讀者也許不會永遠記住我！”
“但他們偶爾會在夢醒時分想起來。”
“想起青春時期看過的某本小說。”
“好看。”
“亦或是不好看。”
！
“但它們都有一個性質……都是值得懷念的東西！”
“這，就已經夠了！”
葉擎蒼的格局並不是嘴上說說。
而是他的那顆心。
那種堅不可摧的心態。
以及，起碼是片刻永恆的心境。
“好吧……”雪帝沉默良久，幽幽為之一嘆，輕聲道：“或許你是對的，但我需要消化時間。”
“可以。”
“因為我也沒指望你短時間內接受。”
“任誰看見這些事實。”
“都會難以冷靜。”
“當然了，我必須要問一下，除此之外你還有甚麼問題，正好我有時間，一併給你們解答了。”
葉擎蒼點點頭後。
思慮周全的提議道。
雪帝倒是沒開口。
因為她需要思考，腦子很亂。
但冰帝則掙扎了起來。
雪帝也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禁言行為竟然一直持續到了現在，連忙收回了這種壓制，慚愧道：“不好意思啊，冰兒，我剛剛忘記了……”
“沒事沒事，我能理解。”
“因為我也很吃驚。”
“吃驚於這傢伙的真面目。”
“敢對本帝起那些非分之心！”
冰帝插著腰，金色的大眼睛警惕的盯著不遠處的葉擎蒼，眼見葉擎蒼的目光禮貌性的下移，頓時像防賊一樣，用精神力把衣裙的長度增加了一下，直至把腿徹底遮住，才算結束：“當然了，我是有話要說的，你剛剛不是說有問題可以問你嗎，那行，你來給我解釋一下你眼中的這些世界，跟你記憶中的為何……怎麼說呢……反正就是為甚麼一模一樣呢？”
“在這裡，我採用三個理論。”
“一個理論是套娃學說。”
“一個理論是自證陷阱。”
“一個理論是莊周夢蝶。”
“套娃學說的定義就很簡單了，在星球之外，是其他星球，而諸多星球共同構成了星系，比如說太陽系，並由諸多類似於太陽系這樣的星系，構成了銀河系，並由諸多類似於銀河系這樣的星系，構成了大型星系團以及宇宙。”
“也許在幾十萬億的光年之外。”
“就是我的故鄉。”
“就是我穿越之前的星球。”
“或許是三緯對二維的差距，就像我們在一張白紙上畫畫，畫中人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傷到我們……但是甚麼都好，不過是讓我去一一驗證的途徑罷了，只要我不死，總能找到歸路。”
“如此一來，就像套娃一樣。”
“一個大的裡面藏一個小的。”
“一個小的裡面藏一個更小的。”
“大不了……征程再起，奮鬥無盡！”
“誰怕誰啊？”
“至於自證陷阱，就是一種相當高明的內耗技巧了，比如說，讓我證明我現在身處何處，到底是不是小說裡的人物……而當我真正思考這些問題時，我才會真正掉入這個陷阱裡，因為這些問題會分攤我的精力，讓我焦慮，讓我在不斷的分析推演中，忘記我最根本的東西，那就是我精盡勇猛的心，永不停歇……所以，車到山前必有路，看開其實很重要。”
“而莊周夢蝶則是我給予這些小說和世界的解釋。”
“莊子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
“以至於他在夢醒後沉思。”
“到底是我變成了蝴蝶，擁有蝴蝶的視角和記憶。”
“還是蝴蝶變成了我，剛剛僅僅是回歸一下本體。”
“所以，我更傾向於……是這些作者在夢中見到了幾十萬億光年之外，某個特殊的星球上，某段印象深刻的歷史，而他們對此加以改編，在冥冥之中，順應這段歷史的軌跡，作為自己的成名作，也是作為小說流傳在他們原本的世界裡……因為想象力的存在本來就是奇蹟，任何一本小說，都是因為作者想寫，才出現的，如果作者不想寫，就算是為了生活所迫，他們寫出來的東西失去了想象力，也會化作單純的文字，千篇一律的歸於現實。”
“所以，是他們窺見了此處的歷史。”
“也是此處的歷史找到了他們。”
“契合度比較高……或許吧。”
“反正一切藉口只是為了心安。”
“求一個合情合理。”
“你說呢？”
葉擎蒼笑呵呵的反問冰帝。
把冰帝直接問迷糊了。
因為葉擎蒼的這段話，資訊含量確實很大，而且，其中涉及到的道理，也就是所謂的哲學，確實很複雜，在斗羅大陸這個幾乎沒有哲學的領域，對於冰帝這種沒有受過人族文化薰陶的兇獸而言，腦子迷糊幾乎是必然的想象。
雪帝也差不多。
但架不住她的種族特殊。
她是天地鍾愛的生靈，冰天雪女。
天生地養。
沒有種族。
同時，受到世界的庇護。
所以，她的智商和情商都比較高。
思慮良久，這才接上了葉擎蒼的話，反問道：“既然如此，能看開一切的你為甚麼要做這麼多的事呢，算計諸神，這一點你不會否認吧？”
“當然是因為我的驕傲。”
“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對這些人低頭。”
“他們算甚麼？”
“一群假借神明頭銜的強者。”
“一個自以為是的古代穿越者。”
“也配讓我低頭？”
“也配讓我讓路？”
“也配讓我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葉擎蒼嗤笑一聲。
有仇就報了。
擋路的就踢開。
哪裡來的那麼多忍辱負重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