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485.未來的我與曾經的我（四）
霍雨浩問出了一句同樣有些冒昧但不難回答的話。
在他個人眼中是這樣的。
在伊萊克斯的眼中也是這樣的。
在天夢冰蠶，及，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正常人聽來，他們對這句話的認知，依然是別無二致。
失禮，但簡單。
可是，對這位來自鬥三星系的情緒之神戴雨浩而言，這可就不是冒不冒昧、失不失禮、簡不簡單的問題了，而是一柄鑷子，夾住了他心頭的傷疤，然後，硬生生的將血痂撕了下來！
以至於他罕見的無言以對！
保持著那份讓霍雨浩都察覺到了幾分反常的沉默！
足足四五分鐘！
可稱良久！
不過，終究是陳年舊事。
情緒之神戴雨浩艱難的合攏傷口。
收攏思緒。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似乎是把壓力混合著這口氣一併吐了出去：“我有兩段……不對，也許是四段愛情……如果你想聽，我會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說……雖然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走上我的路，但我希望你免遭疼痛。”
“今晚的時間很長。”
“眼下，也才六點半。”
“如果你想講的故事，還沒長到五個半小時以上，我想，我是非常有這個興趣聽你講一講的。”
霍雨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沒有掩飾自己的動作。
因為這也是在暗示戴雨浩。
讓他不要長篇大論。
但在措辭上，倒是含蓄的回答道。
“長話短說，十分鐘就夠了。”
“史萊克的校規，我還記得。”
“十二點鐘關門。”
“放心，不會耽誤你回宿舍休息。”
情緒之神戴雨浩啞然失笑，但閒話聊一聊，緩解一下氣氛，也就罷了，還是正事要緊：“我的第一段感情很曲折，可能真的是那時的我太年輕了，竟然沒看出來她是一個女孩，直到海神緣相親大會上，我才認出了她……其實你也認識她……是的，現在的你就已經認識她了，所以，別露出那種震驚的表情，從進入學院的那一刻，你們就結下了不解之緣……”
“王冬……呸，現在，應該稱她為王冬兒更準確。”
“你說的是她吧？”
“你……你還有點底線嗎？”
“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
“不是……你就不會感覺到尷尬嗎？”
霍雨浩瞪大了雙眼。
忍不住怒斥道。
而此言一出，把情緒之神戴雨浩也給整蒙圈了：“不是……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說的是她？”
“你就說是不是吧！”霍雨浩能猜到鬥三的自己說出來的這個人是誰，自然有自己的思維定式，只不過，這種定式就沒必要告訴其他人了，無視了鬥三的自己說出的具有轉移話題意思的反問，看似是解釋，實則是遮掩，冷笑道：“一看你就沒好好讀書，光明女神蝶這種武魂，從來就沒在男性的身上出現過……是，你當然可以說，以往沒有發生過的事，不等於現在不會發生，也不代表將來不會出現，但從我的社交圈子上看，在我能接觸到的這些人中，只有她，是偽裝成男孩的女孩……而且，重點在於，你剛剛也說了，是認出了她，而不是認識了她，更不是見到了她，這意味著你原本就認識她，只是沒認出！”
“要不是哥知道你小子知道答案。”
“如今，是憑藉答案逆推過程。”
“恐怕哥也會被你這條理清晰的說辭順利的征服。”
天夢冰蠶見縫插針的吐槽道。
旋即，頭頂就又多了一個大包。
怒目而視揍自己的伊萊克斯。
然後，默默收回了想動手的念頭，委屈巴巴的跑到一旁，用精神力凝聚出一根樹枝畫著圈圈。
見此，伊萊克斯也沒再動手。
只是默默的旁聽。
當然了，旁聽是順便的。
主要還是坐鎮霍雨浩的精神空間。
防止霍雨浩被對面這個自稱來自於鬥三星系的自己，也就是情緒之神戴雨浩，種下甚麼手段。
他的身軀雖然腐朽。
力量已經遺失。
但是，哪怕只剩下一縷神魂。
他亦能保證自己弟子的安全。
因為防守跟進攻是兩碼事。
至於天夢冰蠶的大實話，講真，確實有點煞風景。
他倒是不在意這些微末小節。
但要是干擾到了他這名弟子的思維。
未免就有些不太好了。
畢竟，天夢冰蠶只是一個吃出來的百萬年魂獸，他沒到這個境界，根本不明白強者的能力，從開始到現在，他收的這名小弟子表現的非常出色，雖然這種出色還沒達到讓他吃驚或刮目相看的地步，但即便是站在他的角度來看，也一樣是挑不出毛病，道一句出色並不為過，因此，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任何一句題外話，都有可能打亂他這名小弟子的思維，而一但被打斷思維，難保會洩露一些機密，雖說在葉擎蒼跟霍雨浩之間，他肯定是把霍雨浩的安全問題放在葉擎蒼的情報秘密之前的，換句話說，如果霍雨浩遭到了生命危險，他這個當老師的並不介意透過出賣葉擎蒼的情報，來保全自己這個小弟子的生命，但既然他的這個小弟子願意保守秘密，而且，也沒求他幫助，他能做的就只有不拖後腿，順便，管控住天夢冰蠶這隻小蟲子。
所以，並非每一個強者都會讀心術。
也可以稱之為攝神取念。
但是，決定這一點的，要看相對處於弱者角度的人，其精神意志到底有多強，能否抗住壓力。
就像鬥三的銀龍王，可以輕易捕捉到鬥三的帝天紊亂的精神念頭一樣，在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即便不說話，也很難守住隱私和秘密。
當然了。
這個道理固然適用於眼下。
但眼下的情況歸屬於第三種可能性。
那就是處於強勢方的人意志動搖了。
沒錯。
情緒之神戴雨浩，確實動搖了。
也許更應該稱之為錯愕。
因為他確實沒想到鬥二的自己竟然只憑這些原因，就猜到了王冬兒的身份，甚至義正言辭的呵斥他，兔子不吃窩邊草，這種怎麼聽都自覺好笑的話，以至於他情難自禁的笑著反問道：“這麼說來，你的出發點也不怎麼好啊，你明明知道人家是女孩，還厚著臉皮跟人家住在同一個宿舍裡，你敢說自己是無意的？”
“我怎麼樣，似乎與你無關。”
“另外你不要壞了她的名節。”
“對你我這種男性而言，緋聞的影響並不大，但對王冬兒來講，緋聞，可以說是一個大麻煩。”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認為值得我刻意提及。”
“歷史是歷史！”
“現實是現實！”
“當你試圖干涉現實時，歷史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我跟她之間是很好的朋友。”“雖說那傢伙一直有點臭屁。”
“看上去比較欠揍。”
“或許我未來能和她走到一起。”
“或許未來的我們走不到一起。”
“但對於我來講，起碼，在眼下這個時代，在當下的這個節骨眼上，我不希望我的慾望影響到我跟她之間的友情……不僅僅因為我不想重複歷史，更因為知己難得，我不想算計她！”
霍雨浩的回答斬釘截鐵
讓情緒之神戴雨浩怔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開口，反駁這個鬥二自己說的這些話。
就聽見這個鬥二的自己接著剛剛沒說完的話，一口氣說道：“而且，我也大概猜到了你口中的岳父是誰……海神唐三……我說的沒錯吧？”
安靜！
包廂裡，剎那間，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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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之神戴雨浩坐直了身體。
第一次正是這個鬥二的自己。
正視這個在他自己的記憶中，應該是甚麼都不知道，但在實際上，卻似乎甚麼都知道的自己。
時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如深海般的壓力填充著每一寸空間。
由於剛剛上完一道菜。
做菜也是需要時間的。
因此，在此刻，時間更是被近乎於無限的拉長，所謂的那個破冰點，幾乎是遙遙無期的東西。
但是，即便是處於這種壓力下！
霍雨浩的腰桿依舊挺的筆直！
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落在他的眉間。
被眉毛層層擋住
暫時杜絕了滑入眼中的風險。
可即便如此，冰冷的觸感依舊沒能讓霍雨浩分神！
他的目光，筆直的與情緒之神戴雨浩的目光相撞！
在半空中，毫不相讓！
最終，還是情緒之神戴雨浩先動了惻隱之心，看著這個很多年未見，只存在於自己記憶中，那個倔強的自己，恍惚了一下，下意識挪開目光，淡淡的一笑：“看來，如今的你知道了很多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被你知道的事……如此說來，也是我草率了，因為從目前的你身上看，你並不需要我的指點和經驗……但反過來想想，這也是一件合我心意的好事，不管未來如何，起碼我知道你會再走我的舊路了……對於剩下三段感情，你還要聽嗎？”
“當然要聽，如果你還願意說……”霍雨浩也相對的退了一步，沒再咄咄逼人的和鬥三星系的自己對視，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菜，張弛有度道：“經驗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人少走彎路，或許我最終得到的答案不是正確的，但我起碼不會選擇一個明擺著是錯誤的答案，雖然說這話有點扎心，會讓你不痛快，但你的失敗確實能幫我排除一些錯誤選項。”
“還真是不客氣……”
情緒之神戴雨浩咳嗽了兩聲，稍微的消化了一下。
因為正如霍雨浩所說。
這話說的確實扎心。
扎他的心了。
要說疼吧，也還好。
但要說沒事，那也是裝的。
就像是被魚刺卡到了嗓子一樣，上不去下不來的。
不過，找點甚麼吃的噎一噎。
也就漸漸的吞下去了。
所以，在這個話題被卡住了沒事，只要下一個話題足夠大，自然就能把這個話題的扎心勁噎過去：“我的第二段感情，是一個名為橘子的女孩帶來的，她是我在日月帝國皇家魂導師學院做交換生時的師姐，也是第一個讓我動心的女孩，更是……我第一個孩子的母親。”
“咳咳咳！”
這次，輪到霍雨浩咳嗽了。
講真。
他想過一萬個物件，甚至連寧天、藍素素姐妹、巫風、南門允兒、朱露、西西等人都幻想過。
就是沒想過橘子。
當然了，也沒想過其他人。
比如說江楠楠了，王冬兒了，還有張樂萱甚麼的。
總之，就是跟葉擎蒼有關係的女孩。
倒不是說他害怕葉擎蒼。
也不是說他有甚麼謙讓的意識。
純粹是因為他們的關係只侷限於正常的朋友階段。
如江楠楠。
對他而言，就像是姐姐。
尤其是江楠楠跟唐雅的關係不錯。
是閨蜜。
就算是從小雅老師的角度說。
從貝貝師兄的角度說。
輩分也都對不上。
他又不是甚麼泰迪，見色起意。
因此，他是真沒想過，自己能跟橘子姐扯上關係。
之前，他倒是不怎麼清楚。
但在二決打完後。
他跟著蕭蕭和王冬兒過去。
湊熱鬧，給葉擎蒼道賀之時，曾見過這位橘子姐。
初見時，也就是一般。
頂多是相貌長在了他喜歡的點上。
當時，他知道也不多。
只知道這位看上去很漂亮的姐姐是葉哥的左右手。
不亞於薇姐的存在。
所以，也就統一叫一聲姐了。
可當他一出門，看見日月帝國的現任皇帝徐天然，就站在門外，恭恭敬敬的跟橘子姐請示能否進去見一面葉哥時，他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位在包廂裡溫柔的姐姐，實際上是何等存在。
徐天然就是一個傀儡。
是他這位橘子姐手裡的提線木偶。
這已經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而是他配不配的問題，畢竟，葉哥曾跟他說過一句很有意思的話：錐立囊中，其末自現；大概意思就是真正有才能的人，達到出類拔萃這個級別的人，就算混跡在人群中，就算起步第一點，看似平庸，最終，也必然會被世人所注意到。
所以，他現在真的很好奇。
鬥三的自己到底有啥能耐？
能讓這樣一個女強人看上自己？
甚至是給自己生孩子？
還是說，葉哥的起點太高了，橘子姐實際上沒那麼強，只是被葉哥一手提拔到了眼下這個位置上，外加一些他可能不知道的內幕，才讓他誤判了，認為橘子姐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