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409.葉擎蒼vs龍皓晨（四）
“正如你所說，我都想知道！”
龍皓晨從來不認為自己能靠光斬劍和十字斬擊敗葉擎蒼，因為他早就知道，葉擎蒼和他的外公，也就是魔神皇楓秀，是同一個檔次的強者，這就好比他做不到用光斬劍和十字斬擊敗他的外公一樣，他當然也不可能用光斬劍和十字斬擊敗葉擎蒼，所以，龍皓晨並不驚訝，也不惶恐，反而露出了理所應當的表情。
深吸一口氣，靈力注入手中的盾牌。
用力一甩。
不規則但偏向於圓形的盾牌，如同飛鏢一樣，旋轉著，如同遊蛇，向葉擎蒼的側面一頭扎來。
呼嘯的勁風以這面盾牌為核心。
眨眼之間，便形成了一道高達兩百餘米的龍捲風。
充當暴風眼的盾牌，也在不斷積蓄著自己的力量。
纏繞在上面的靈力波動愈發強烈。
如同一枚定時炸彈一樣不可忽視。
與此同時，龍皓晨手中的騎士劍也忽然綻放出了華彩，血紅色、紫色、蔚藍色共同編織而成的靈力流光，層層疊疊，覆蓋在了騎士劍上。
如同吾王拿著咖哩棒一樣。
只是姿勢不同。
對準葉擎蒼的方向，以一個標準的橫掃姿勢揮出。
剎那間，時空似乎靜止！
在葉擎蒼的左手邊，是在逐漸旋轉的過程中高達三百餘米、直徑一百五十餘米、暴風眼中暗藏一面不止千鈞重的盾牌，而在葉擎蒼的右手邊，是橫跨三百餘米、直徑十米左右、靈力外放的狀態下用騎士劍施展出的特殊劍技！
而站在兩者中間的葉擎蒼，正與龍皓晨平靜對視……
巋然不動！
任由龍皓晨的怒吼層層迴盪。
“颶風之盾！”
“審判！”
顯然，前者指的是掀起風暴的盾牌，後者指的是這道如同咖哩棒的光劍，如果這道長達三百多米、寬達十多米的圓柱形態靈力也能算劍。
不得不說，龍皓晨很清醒。
所以他更清楚一件事……
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防禦，是最愚蠢的行為！
進攻！
只有進攻！
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
就算是九階騎士的盾牌，甚至是神印騎士的盾牌，也照樣扛不住魔神皇楓秀的隨手一擊，因此，等量代換，也一樣扛不住葉擎蒼的攻擊。
拿盾牌是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選擇。
而不是為了限制自己的發揮。
所以，即便是葉擎蒼，也無法從龍皓晨的這番舉措中挑出甚麼毛病，因為就算讓他來操控龍皓晨的身體，他也一樣拿不出甚麼更好的辦法，可以說，龍皓晨的解法或許不是唯一解，但絕對是最優解，可以登上教科書的那種。
“反應不錯，可惜……這力道還是差了點。”葉擎蒼覺得自己下一句話應該接猖狂二字，順便再點一首猖狂的小曲，但考慮到這裡沒有山頭給他炸，另外，他也不是甚麼宗門老祖，這句臺詞還是省了，但破局的方法倒是可以學學：“既然你都想知道，那我就按照我對這些事情的重要程度的排名，依次說說吧……”
說話不耽誤走路。
同理。
走路也不耽誤解決麻煩。
不見葉擎蒼有甚麼動作，或者說，葉擎蒼就是那麼簡單的走著路，一步又一步，雙手插兜，淡定自若，咆哮的颶風就在距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毫無徵兆的散了，露出了那面好似一座小山砸來的盾牌，眨眼間闖入禁區，然後，硬生生砸在了一團無形且透明的空氣上！
一圈圈的波紋從空氣上盪開，好似石子沉入水面。
盾牌直接落地。
砸到金屬擂臺上。
發出鏗鏘之音。
明明是很小很小的一聲，卻扎的無數人心驚肉跳！
而隨著這圈波紋的盪開、消失，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就結束了，接下來，要看那道名為審判的劍技時，那道橫貫三百米的劍光卻忽然如遭雷擊，好似與甚麼東西產生了共鳴一樣，不僅不自然的顫抖了起來，更是直接斷成了七截，每一截劍光的斷口處都是不規則的，斷裂劍光的長短粗細更是不一，乍一看，完全沒有規律，只能看到前六截斷掉的劍光因為失去供給，自動潰散，如同一隻精銳的軍團因為後勤線被切斷而變成一盤散沙一樣，至於第七截斷掉的劍光，則是由龍皓晨手持的那柄騎士劍釋放出來的，帶著刺眼無比的缺口，長達三十餘米，仍舊保持著橫掃的姿勢！
“這就是……生命立場！”知道恆星武道的存在，但沒機會學習恆星武道，一直頗為嚮往，此時此刻，就坐在臺下觀眾席上的蕭蕭，渾身顫抖，驚訝也好，恐懼也罷，都不能詮釋她此刻的激動：“可以將任何攻擊的殺傷力分攤到周身的天地間，甚至反釋放出去的絕技……不，被動……修滿前篇七章就能學會的技巧，甚至不要主動激發，無需消耗魂力！”
“嗯？”
“解說的很不錯嘛！”
“那你看懂了剛剛的那道光劍為甚麼忽然斷裂嗎？”
“好奇的話，可以想想。”
“等我下去後，答對了有獎哦！”
葉擎蒼扭頭，看了一眼觀眾席上自言自語的蕭蕭。
扔過去了一個問題。
臨時刁難一下這個活潑的小丫頭。
旋即，又很自然的回頭。
腳下的步伐沉穩有力，不急不緩。
依然行雲流水般的向前走去。
只是這一次的話題核心，從蕭蕭轉移到了龍皓晨。
“先說說我為甚麼知道並能一口咬定皓月就是奧斯丁格里芬，並且，將其作為和平的籌碼，聖魔聯邦成立的基石，交給你外公處決的吧。”
“其實，原因很簡單。”
“奧斯丁格里芬身為天譴之神，以世界為食，他的身上自然攜帶神性，而且是非常純正的神性，和用人間香火堆砌出來的神性不同，而我手裡有一件對神性特別敏感的東西，檢測到他，並不難……至於這件東西是甚麼，請允許我保密，因為這東西勉強算是我的底牌。”
“而我又是怎麼知道的，之前的我明明沒見過你，也沒見過奧斯丁格里芬……也就是你口中的皓月，為何能一口咬定……其實就像魔族中的大賢者瓦沙克一樣，人家會傳說中的預言術，我會一個弱化版本的窺見未來，窺見我想窺見之人的命運，似乎，也合情合理吧？”
“而在後半個問題上……說起來，也許我的做法確實有些落井下石的嫌疑，但請諒解我，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採兒被那對兒愚蠢的夫婦當成一個傀儡擺弄，給她植入甚麼殺死魔神皇的念頭……但生育之恩和養育之恩都需要償還，所以，我狠狠拿捏了你們六大聖殿的高層，答應你們六大聖殿的高層擊退魔神皇，保住驅魔關……作為交換，採兒和六大聖殿的一切關係一筆勾銷，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但我轉念一想，萬一魔神皇楓秀捲土重來，因為在交手的過程中，我瞭解到了七十二根魔神柱為何降臨聖魔大陸，只要奧斯丁格里芬不被抓住，以追捕和關押奧斯丁格里芬為使命的七十二魔神就不會撤離，而我又不可能把自己的未來永久的拴在這個承諾上，所以，經過思考，我決定來一次一勞永逸的會談。”“雙方各取所需。”
“人族想要和平，那就和平。”
“魔族想要奧斯丁格里芬，那就把奧斯丁格里芬找出來，交給魔族，讓魔族完成他們的使命。”
“就這麼簡單。”
“其實，我也明白你為甚麼想知道這個答案……不管怎麼說，皓月都是你的坐騎和戰友，出於大義，出於實力，你不得不眼睜睜的看著我把他抓出來，交給你的外公，被你的外公鎮壓，所以，你討厭我，甚至是對我的行為非常不滿，這可以理解……但我認為你需要清楚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你還不夠強，如果你強到可以隻手鎮壓奧斯丁格里芬的地步，你說甚麼都是對的，你說奧斯丁格里芬不會毀滅世界，你可以為他擔保，其他人就必須相信，因為他們不想讓世界毀在比奧斯丁格里芬更強大的你的手裡，第二件事就是我跟你不是朋友，如果是朋友，我會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大義與實力，都不能阻擋我的腳步，可惜，我們不是朋友，既然不是朋友，我自然是從最省時省力的角度出發解決問題。”
“這是我的第一個答案。”
“滿意嗎？”
葉擎蒼一步接一步的走著。
看著沉默不語的龍皓晨。
在反問完後。
看著龍皓晨反手拔出第二柄騎士劍。
隨後，發起反衝鋒，氣勢在接下來的九步中不斷暴漲，每一步的邁出，靈力都肉眼可見的活躍幾分，不到兩秒鐘，橫跨兩百餘米，突進到他的面前，隨後，如同一個旋轉的陀螺，揮出密密麻麻的劍影，如同劍刃風暴一樣，葉擎蒼反而笑了起來：“看來，你還算是一個可造之材，明白是非曲直，只是無法接受……”
“那楊文昭的事呢！”
“你難道不該給他一個解釋嗎？”
“就算你抓走皓月是因為和平！”
“因為……這確實是最簡單也最穩妥的求和方式！”
“那文昭呢？”
“他可曾招惹過你？”
龍皓晨跟唐三不同，唐三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其實，利己主義者不是一種值得貶低的身份，葉擎蒼也是利己主義者，人生在世，不為自己而活，而為他人而活，不是聖人就是奴婢，古語更是有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見一斑，但葉擎蒼從不否認自己的利己主義，這跟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的唐三還是有區別的，說白了，葉擎蒼看上甚麼東西，如果透過正常的手段得不到，搶了也就搶了，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日後若有甚麼隱患和報復，我葉擎蒼也接了，一人做事一人當，而唐三搶了東西，往往要給自己找個合適的藉口，意思是，我是出於道德上的某某因素，這才暫時保管，至於這個暫時是暫時多長時間，那就要看我甚麼時候認為安全了。
但龍皓晨不一樣。
龍皓晨骨子裡遵循騎士美德。
其中就有犧牲。
也就是所謂的奉獻。
犧牲自己一個人，拯救大多數人。
這種事，龍皓晨是能幹出來的。
葉擎蒼承認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願意給龍皓晨這種人機會。
既然成為不了太陽，就不要遮擋太陽散發出的光芒了，因為也許未來有一刻，太陽的光芒也能照耀到你，不管你需不需要，總比沒有強。
而唐三的話，大機率是將這次的責任歸結到其他人身上，表示不是自己做不到，而是其他人拖後腿，這才讓這件十拿九穩的事從而失手。
這就是三個人的區別。
因此，龍皓晨並未反駁。
他知道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犧牲皓月是最好的選擇，也清楚，如果葉擎蒼說的是真的，皓月被抓確實不冤，因為它曾吞噬了不止一個世界，那些世界裡的生命，又有誰不是無辜的？
但楊文昭和陳櫻兒之間的事，他倒是要看看葉擎蒼怎麼解釋，要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楊文昭和陳櫻兒都沒得罪葉擎蒼，總不能因為葉擎蒼喜好美色就強行佔有陳櫻兒吧？
為此，就算他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求一個公道！
“鬥殺旋圓劍！”
龍皓晨怒吼道。
無數劍影在葉擎蒼身前三尺破碎。
但他眼中的執著也是前所未有的。
所謂滴水穿石，他不信葉擎蒼的三尺禁區真無解。
實話實說，三尺禁區確實不是無解，但考慮到龍皓晨和葉擎蒼目前的實力差距，只能說，對於龍皓晨而言，這個三尺禁區確實是無解的。
而對於龍皓晨的怒吼。
葉擎蒼也並不意外。
很早以前，他並不明白很多魂師在動手之前為甚麼會介紹自己的武魂，包括魂力等級，在使用魂技時，也會大聲的喊出自己的魂技名稱。
但當他來到這個世界。
覺醒武魂後。
帶領藍霸學院的學員獵殺邪魂師時。
從那些邪魂師的表現中，他才明白了背後的原因。
就像騎兵連連長在孤身一人且斷掉胳膊的情況下，面對數不清的敵人，仍要喊出那句“騎兵連，衝鋒”一樣，魂師之間的戰鬥要遠比那刺激的多，生死不過須臾之間，不是每個人在衝鋒時都會喊殺，就這麼一個單調無比的字，另外，不少魂師還會透過這一招誘騙敵人，故意喊別的名字，比如說喊幽冥影分身，實則使用幽冥斬，雖說這招只能騙騙菜鳥，但在戰鬥中，大聲喊出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能，加強自己的信心，順便震懾敵人，還是成為了一種必修課，也算是人人都會的操作。
“可惜……還是弱了點！”看著龍皓晨因劍影撞碎在生命立場上的反震之力而被撕裂的虎口，葉擎蒼搖搖頭，看著這個確實不錯的年輕人，輕輕嘆息：“你要記住，在這個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表裡如一，陳櫻兒只是一個紐帶，一個橋樑，沒了陳櫻兒，會有王櫻兒、李櫻兒、林櫻兒等等，因為你背後的六大聖殿高層不放心，他們想要穩穩的幸福，而不是付出了極大代價也可能被我拒絕的承諾！”
“鏘！”
一柄騎士劍打著旋。
在鬥魂場耀眼的燈光下。
在空中飛行了數圈，旋即，斜插在了金屬擂臺上。
龍皓晨的左手不自覺的顫抖。
血流如注。
隱約可見白骨。
但真正顫抖的，不止他的手……
還有他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