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250.針對玉小剛的圈套!“吹的有點言過其實了。”葉擎蒼謙虛的笑了笑,不以為然道:“未來如何,與其說是由你我決定,倒不如說,是由未來本身決定……到底會有多少個弄潮兒,可能只有未來知曉。”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也請允許我尊重你的謙虛。”千仞雪是一個很會聊天的人,情商較高的人都會聊天,除非是不想聊了:“不談未來,談談現在……在前往鬥二世界,參與震懾和談判的人選方面,你有甚麼想法?”
“我有沒有想法不重要。”
“世界錨點已定,奇物之門已現。”
“並不需要我帶人傳送過去。”
“迄今為止,被發現也是被掌握的奇物之門一共三扇,一扇在我手裡,另外兩扇在你們武魂殿手裡,也就是說,只要得到我或你們武魂殿的許可,任何人都可以透過這三扇奇物之門穿梭往返……而且我相信,你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就算沒有我,你們也會接觸鬥二世界的各大勢力,從中選出可以合作的物件。”
“沒有永恆的敵人。”
“只有永恆的利益。”
“已經死亡的唐三和唐昊都能因為眼前的利益否認昊天令,甚至是否認唐晨這個先祖,天魂、鬥靈、星羅、日月四大帝國,一樣會因為足夠的利益,對神祇吹響反抗與進攻的號角。”
葉擎蒼公事公辦的說道。
但在回答之餘,他也注意到了千仞雪沒明說的小心思,所以,在從對公角度回答完後,他又很自然的把話題扭轉了過來,從對私角度出發,笑著反問道:“如果我的自信不至於天馬行空的話,伱似乎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給我?”
“有些時候,我確實懷疑過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前提是我有那玩意。”千仞雪的笑容有些苦澀,自嘲了一句後,看了一眼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帶這位鼴鼠先生去貴賓室等候片刻,免得讓人以為我千仞雪是個不懂禮數的人……還有那些商會的人,也都一併請出去吧,希望他們能遵守我這個主人家的規矩。”
“還有日月帝國的那些人。”千仞雪支人的意思很明顯,不過,對自己人,葉擎蒼一向是能救就救的,更別說是從千仞雪這個朋友手下救人了:“叛徒就不必了,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篩一篩,把忠誠的帶走。”
“明白!”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中年人起身回應道。
“明白。”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一樣起身回應道。
雙方高層會晤。
釋出的命令又不衝突。
他們這些基層人員自然是配合著幹。
而也直到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陪著這位代號為鼴鼠的間諜離開審訊室,去其他牢房裡挑人,臨走時,還特意把審訊室的大門關上之後,千仞雪才露出了疲態,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苦笑道:“這件事複雜的讓我難以開口……總之,我想讓你把我母親帶過去找點事做。”
“大半夜的,你抓了我的人,找我過來認領,看在你不知情和咱們倆的交情上,也就過去了。”
“大半夜的,合計一下未來,溝通交換意見,看在實用性很強和前瞻性不錯上,也就過去了。”
“但這大半夜的,你還讓我干涉你母親那邊的事?”
“你覺得我能說服她嗎?”
“你覺得她為甚麼要走?”
“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可能幫你辦成所有事。”
葉擎蒼擺擺手,顯然沒的商量。
他知道千仞雪能跟他談這件事,確實扛著不小的壓力,也知道千仞雪願意跟他談這件事,說明胡列娜已經投降了,起碼被千仞雪說服了。
但千仞雪和胡列娜同意了,不代表比比東能同意。
但千仞雪又是何等聰明的女孩?
一瞬間,就從葉擎蒼並未隱瞞的話裡聽出了真相。
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用手背撐著下巴,商量道:“娜娜和我都同意了,我們都不願意看見好不容易「破鏡重圓」的鏡子因為這件事再次破裂,所以,我們寧可自己受點委屈,也要阻止這件事……當然,你可別誤會,雖說受點委屈是肯定的,但我和娜娜還不至於給你送助攻,只是說,和那個毫無承擔能力的玉小剛相比,你是我們能想到的最佳答案……哦,對了,當初羅剎神跟你們說的那些話,我和娜娜也聽見了,從你剛剛的談吐中,我猜你知道;也不知道我猜的到底對不對。”
“很難否認你的猜測。”葉擎蒼無所謂的攤攤手,從一開始,他就沒想瞞著千仞雪和胡列娜,至於比比東的話,她自己沒發現千仞雪和胡列娜的不對,這件事總怪不到他頭上:“只不過,我認為,此時此刻的她更需要安靜,更需要時間調整心態,而不是一柄步步緊逼的匕首,時刻用她想要的神位逼她妥協……身為她女兒的你,應該能明白這種感受吧?”
千仞雪和比比東不愧是母女。
就連性格都是一脈相傳的。
所以,要說有誰能理解比比東,非千仞雪莫屬:“我能明白這種糟糕的感覺,沒人喜歡被逼著走,但正因為我明白,我才想讓你幫我逼她一次……她現在的心態就像是一個天秤,時而往玉小剛那邊搖晃,時而往我們這邊搖晃,現在,能決定她是不是豬隊友的人只有你,哪怕窮追猛打,也要趁著這股勢頭還在,將玉小剛的形象打壓下去,因為她現在的狀態……嗯,說的難聽一點,就是飄了,主打一個我都要;雖說白月光的殺傷力我不懂,但我知道,如今的玉小剛已經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白月光了,而以玉小剛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來看,玉小剛很有可能把她當做跳板,用你之前提到了那個甚麼詞來著控制她。”
“你說的是pua吧?”葉擎蒼明白了千仞雪的擔憂:“這個詞的多數定義為:在一段關係中,其中一方透過言語打壓、行為否定、精神打壓的方式對另一方進行情感操縱和精神控制……白月光確實具備一定的潛在威脅,但這個威脅運用好了,也能徹底改變你母親的性格,黑化與洗白之間,只缺少一個轉折點!”
葉擎蒼都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
千仞雪要是還不理解,就真該去檢查檢查腦子了。
合著比比東從一開始就沒離開葉擎蒼的控制範圍。
葉擎蒼之所以從容不迫。
是因為他早有安排。
不過,明白歸明白。
“老實交代,你在武魂殿裡到底安插了多少無麵人?”千仞雪語氣幽幽:“連我都需要調查的時間和地點,你全都知道,你很不對勁啊,葉擎蒼同學……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呢?”
葉擎蒼從不騙朋友。
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就直說。
見千仞雪如此問了。
直言不諱:“是你們武魂殿的……”
“行了行了,開個玩笑。”千仞雪滿意的打斷了葉擎蒼的話,做人,都要給彼此留點隱私,也許葉擎蒼是真的願意告訴她,也許葉擎蒼篤定她不會問下去,但她願意把這份信任給予葉擎蒼,因為信任本來就是不可丈量的東西:“是誰都好,我只希望你不要濫殺無辜。”
……
……
耶林城外。
菊鬥羅月關不輕不重的打了個噴嚏。
一臉幽怨的看向身旁的鬼鬥羅鬼魅。捏起蘭花指,尖細的聲音響起,一口黑鍋直接砸到了鬼魅的臉上,把鬼魅都險些幹無語了:“老鬼,是不是你,又在背後說我的壞話了?”
鬼魅扭頭,表情上寫滿了無語。
雖說咱倆是搭檔,關係也很好。
但你也不能甚麼鍋都往我頭上丟啊。
我要是真的說你了,剛好碰上你心血來潮了,這口鍋我也就接下了,反正以咱倆的關係,接一口鍋還是綽綽有餘的,友誼的小船不會翻。
但我沒說你。
你還往我頭上扣。
“又能怎麼辦呢?”
鬼魅默不作聲的翻了個白眼,把這句話藏在心底,就算是無緣無故背黑鍋,也不至於讓他和月關之間的友誼小船受損,自家老夥計,還是忍著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汙衊他了,意簡言賅,措辭精簡:“訊息已經送出去了吧?”
“我辦事,你放心。”月關拍拍自己的金色輕甲,和低調樸素的鬼魅相反,不管在何時何地,月關都是那個看上去最引人注目的人,頗有天鬥皇室的作風,說白了就是奢侈炫富:“出發前,我已經用死信箱給葉小子傳遞了情報……不過嘛,他要是不看,我也沒招啊!”
“他會看的。”鬼魅已經習慣了這位老夥計的說話風格,能用這種大喘氣的口吻說話,說明這件事在這位老夥計的心目中是十拿九穩的,確實無需擔心:“像他那樣算無遺策的人,對情報的看重程度,應該僅次於提升實力。”
“誰跟他那個妖孽比啊?”月關捏起蘭花指,對著月色,欣賞了一下那枚金光閃閃的倒鉤金屬手甲,見鬼魅不接話,只好放下手,吐槽道:“五十多級的魂王,先是斬殺了唐晨這位極限鬥羅,又斬殺了那位九十九級的海神大祭司,我甚至懷疑咱們的這位教皇冕下與那位久居天使神殿不出的大供奉都打不過他……話說回來,老鬼,要不你去跟教皇冕下問問,亦或是問問大供奉,他們有沒有把握?”
“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握。”
“但我知道,我死的一定很有把握。”
“如果你閒的沒事幹,可以自己去城裡問問教皇冕下,要不然,就安安靜靜的欣賞你的指甲。”
“不要沒話找話。”
“尤其是你找的話題不怎麼樣。”
鬼魅黑著臉,警告了一下月關。
儘管這種警告的力度不大。
以兩人的交情,聊勝於無。
但總不至於讓月關一個人尬聊。
月關也知道鬼魅的性格,他們倆可是在武魂殿學院上學時就認識的朋友,在沒畢業時就研發出了武魂融合技,在幾十屆前的魂師大賽上代表武魂殿出戰,最後,被當時的教皇千尋疾相中,給予資源重點培養,甚至他們還得到過那位大供奉的指點,這才成為超級鬥羅。
那位大供奉對他的恩一般般。
對他這個老夥計的恩卻很重。
別的不說,只說那位大供奉能做到一視同仁,這就是莫大的恩情了,以他這個老夥計的屬性,尤其是他如今的武魂是在他死過一次後變異出來的邪武魂,那位斬殺邪魂師不計其數的大供奉能一碗水端平,連他都不得不佩服。
所以,他們也投桃報李。
雖說因為怕死投了比比東。
但千仞雪的訊息,還是他們兩個傳給供奉殿的,要不然,以當時供奉殿落後的訊息渠道,別說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恐怕連千仞雪的存在都不知道,千尋疾也沒傻到把千仞雪直接告訴給他爹,也就是大供奉,而以比比東當時的情緒,在殺了千尋疾後,要不是千道流及時趕到,估摸著千仞雪這個親女兒也要死,只是沒想到,咔嚓一下,在千仞雪六歲覺醒武魂時,交出一份先天魂力二十級的滿分試卷,當時那口鍋,就是鬼魅主動站出來抗的。
雖說鬼魅也洩密了。
但這件事是他們倆一起做的。
他們倆的交情,早就算是過命的。
冷言冷語兩句,又有何妨?
就像他剛剛開玩笑的甩鍋一樣。
但玩笑開到最後,也終有一句不是玩笑的大實話。
“就是不知道葉小子怎麼安排那個廢物的落幕了。”月關的語氣嚴肅了些許,起碼聽上去沒有那種輕佻的感覺了,雖然依舊是娘娘腔,依舊尖銳刺耳:“身敗名裂,還是魂飛魄散?”
一盞盞花燈從耶林城內四散飛出。
一如幾十年前那樣。
改變的從來都不是規矩,而是人。
……
……
“小叔啊……”耶林城內,玉天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凝望著玉小剛漸漸隱沒在人群中的背影,惋惜的嘆了口氣:“如果你按照族長給你安排的路走,該有多好,何至於落得如此境地……即便如此,族長也對你網開一面,用嚴厲的措辭命令你,不要懷揣甚麼小心思,寫了封匿名信給你,可是你不聽話啊!”
“家族盡力了。”玉天心拍拍玉天恆的肩膀,離開了耶林城的城門口:“而且,你說的是前族長,現在的族長姓葉,身為藍點霸王龍家族的一份子,你應該知道,族長的意志高於一切,群龍無首的事,在家族的歷史上有過一次已經夠了,一切與族長的意志產生衝突之物,都是家族的敵人,更別說他跟我們只有血緣上的關係,十幾年前就被族譜除名了。”
玉天恆點點頭,收起唏噓之色。
跟玉天心轉身隱入人群。
沒人有把握監視比比東。
就像所有人都有把握監視玉小剛。
弱,就是原罪。
沒有自知之明的弱,就是死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