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童子太懂事了也不好
夜晚,在桑桑早早的睡下以後。
寧缺出了馬車,走向一旁的篝火。
其他人的眼中此時充滿了敬畏,他們實在不敢想象,與他們一直同行的這位年輕得可怕的書生,竟然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大修者。
“請問,先生………”
李漁侷促不安的站在寧缺的身旁,十分恭敬,看樣子應該是想要示好,但是又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生怕對寧缺造成驚擾。
想著白天的時候寧缺這個十幾歲的青年抬起她的下頜,篝火映照下,不知是因為火焰的炙烤還是其他原因,臉上竟然泛起幾分淡淡的紅暈。
“坐吧!”
寧缺看了她一眼,看著她臉上被火光照耀的愈發清麗的容顏,搖搖頭,有些嗤笑這位公主的前倨後恭。
這就是力量和地位所帶來的差距。
李漁搖搖頭,強令自己回神,壓下那些思緒雜念,然後恭敬一禮道:“今天多謝先生出手了。”
寧缺自然不會在意她這些小心機,而是繼續淡淡的說道:“我不管你的身份到底是甚麼,但在我的眼裡,你就是一個看似精明,但實際卻蠢笨到極致的女人,而且蠢而不自知。”
寧缺起身,對這位公主李漁根本毫不客氣,然後有些玩味的看向她,說道:
“你想拉攏我,但是你覺得伱又有甚麼優勢可以拉攏我呢?”
只見這位公主還欲要再說些甚麼,寧缺卻搶先開口了。
“說實話,我對你的感官很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如今唐國的長公主李漁對吧?”
面子是自己掙的,當你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的時候,身邊的人都會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眼瞳中好似漆黑的深夜,充滿著神秘和吸引人的魔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探究。
“說你只是一個女子之流,不懂其中的機竅?竊居高位,頗有野心,但是沒有才略的野心,終將會導致禍事的發生。”
李漁緩緩坐下,靜靜看著少年的側臉,那張青稚面容看上去可以說得上是俊朗,但卻又有一種淡雅出塵的氣質。
“但是甚麼?”
他只用一句話,便將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給噎了回去,但是這一位很明顯也是不想輕易放棄的主兒。
寧缺點破她的身份,讓她好似說話又有了一點底氣,這是她唐國長公主的身份所帶來的變化。
寧缺冷淡的撇了她一眼,搖搖頭道:“我本想袖手旁觀的!”
這些東西會給人帶來尊重,有一句話寧缺是頗為贊同的,也是被本尊常常說起: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支援,那自己還有琿圓………”
“沒錯,先生,本宮並不是有意欺瞞,而是事出有因,還請先生見諒。”
如今唐國國都的情形尚不明朗,如果有寧缺這麼一位高手坐鎮,為她撐腰的話,自然會更有底氣。
李漁被寧缺的話撩撥的有些氣急,但面上還是忍耐了下來,語氣略有些生硬的回答道:“今日白天之事確實是本宮的安排出了差錯,但………”
“你唐國長公主的身份?”
寧缺嗤笑一聲,道:“不妨告訴你,我現如今已然是知命境界之上的存在,你覺得世俗間的權利我在乎嗎?”
“以我的力量,甚麼得不到?” “而你,又有甚麼值得我去交好?”
寧缺的話語好似最鋒利的匕首,劃開了李漁那可笑的尊嚴,他的眼睛看向李漁如同俯視地上的螻蟻一般,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意思。
明明寧缺年輕的過分,但在李漁的眼中卻彷彿是看穿一切的智者一般,她那點兒小心思就是寧缺手中偶爾興趣來了的一件玩物。
這種感覺,李漁從來沒有經歷過。
一直以來,從小到大,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那一個,就算是在金帳王庭她也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但在這一刻,她那點兒可笑的驕傲卻被寧缺,這個小她好多的小男人狠狠的碾碎了。
言罷,寧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兩個人不歡而散。
但是李漁看向那幽幽的火光,心裡面越發的堅定信念,手中緊緊攥住: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為我俯首折腰!”
………
寧缺回到自己的馬車前。
金角銀角兩名童子為他奉上洗漱之物,然後眼中放光,有些八卦的問道:“主人,那個女人找您幹嘛呀?”
寧缺賞了他倆每人一個暴慄,裝作生氣的說道:“怎麼,你倆還有閒心八卦起我來了,要不要我給你倆鬆鬆皮呀?”
“正好老爺我還缺兩身大氅呢,你說是蛟皮大氅好呢,還是麟皮大氅好呢?”
“別了,別了,還請主人饒命!”
兩個童子揉著腦袋,告饒道。
雖然兩個人都是頭角崢嶸之獸,但是這種被動的頭角崢嶸,他們還是無福消受。
“我倆這也不是因為主人年紀到了,小主母又瘦瘦弱弱的,想給主人你先找個勉勉強強先替用一下嘛。”
“鐺鐺!!!”
又是兩個暴慄下去,給金角銀角兩名童子的額頭上打了個對稱。
“你們兩個臭小子,真當主人我這麼飢不擇食啊,還用得著你倆操心,我看是對你倆太好了,都學會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兩個人眼角含淚,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委屈的,說道:“我倆還不是因為想給太清八景宮多添幾個小老爺嘛,要不老爺你多努努力?”
寧缺無奈的又給他倆每人賞了一腳,然後才去休息。
只不過,在臨睡覺前,寧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件事。
“這倆小子不是一直叫我主人的嗎,甚麼時候改口叫老爺了?
還有太清八景宮是個甚麼鬼,本尊那裡雖然有預想規劃,但是還沒有建好不好!”
寧缺仔細想了想,本尊之前倒是給了他金角銀角兩名童子的位格立意本質,並且寧缺也給了他們。
這件事情好像只能歸咎於兩個童子是受到了位格立意本質的影響。
只是,寧缺隱隱間好像又覺得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