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巨靈得令！謹遵法旨！”
巨靈一號聞言，眼中紅光暴漲。
他根本沒有撐起任何防禦護盾，反而是一步跨出，直接衝出了戰陣，迎著那漫天的墟夜獸撞了過去！
“給老子……碎！！”
巨靈一號雙手握緊那柄兩丈長的【裂天斧】，混身肌肉如龍蛇起伏，體內那枚得自蘇辰賜予的“長生·巨靈子種”瘋狂運轉。
轟！
一斧橫掃！
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以及依附在斧刃上的……重力法則！
嗡——！！！
空間在這一斧面前，瞬間塌陷。
那些原本沒有實體的墟夜獸，在極度的重力扭曲下，竟然被強行擠壓出了實體！它們那煙霧般的身體被壓縮成了黑色的晶體，然後……
砰砰砰砰！
在斧刃掃過的扇形區域內，數千只墟夜獸瞬間炸成了漫天齏粉！
所謂的“物理免疫”，在足以粉碎空間的絕對力量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甚麼？！”
後方的長生衛們看呆了。
原來，還能這麼打鬼的？
“哈哈哈！爽！！”
巨靈一號沐浴在黑色的魂雨中，感覺體內熱血沸騰。
“兄弟們！道祖賜的斧頭，專砍一切不服！！”
“管他是鬼是神，只要敢擋路，都給老子劈了！！”
“殺！！！”
三千巨靈衛被統領的神威點燃了戰意。
他們齊齊怒吼，揮舞著手中的銀白戰斧，如同三千臺絞肉機，轟然撞入了黑暗獸潮之中。
三千把準靈寶級別的戰斧在手，現在的他們，相當於三千尊金仙軍團。
哪怕是最弱的金仙初境戰力，但也架不住他們人多，足足有三千位！
這是一個恐怖劇團！
這是一場屠殺。
一邊是依靠詭異特性的魂獸，一邊是武裝到了牙齒、力大磚飛的戰爭機器。
在蘇辰打造的這支“不講理”的軍隊面前，永夜禁區的第一道防線，就像是一張薄紙，被瞬間捅穿！
……
殺戮，在永夜的邊緣持續。
原本死寂的黑暗，此刻被沖天的血氣和兵煞之氣攪得天翻地覆。
“重力場·百倍！”
巨靈一號殺得興起，猛地將手中的裂天斧狠狠砸入虛空。
嗡！
斧柄上的道紋亮起，一股恐怖的重力場瞬間覆蓋方圓千里。
那些飛在空中的墟夜獸，就像是被掛上了萬鈞巨石，慘叫著墜落，如下餃子般砸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跟進的巨靈衛一腳踩爆。
“這斧頭……簡直是神了！”
一名剛剛晉升金仙的巨靈衛小隊長，看著手中還在滴著黑血的戰斧，眼中滿是狂喜。
以往他們遇到這種針對神魂的怪物，只能被動防禦，憋屈得要死。但現在，這把斧頭自帶的重力法則，能強行將靈體“實體化”。
只要有了實體，那就是他們巨靈衛的天下！
“推進！繼續推進！”
枯骨夫人指揮著後方的長生衛飛舟，不斷釋放出一道道青銅陣光，為前方的巨靈衛提供支援和恢復。
她看著這支配合日漸默契的軍隊，心中對那位高坐在帝座上的男人，敬畏更深。
這不僅是賜予了力量，更是重塑了這群亡命徒的戰魂。
這哪裡還是甚麼烏合之眾？
這分明就是一支足以征伐萬界的虎狼之師！
“在不久的未來……”
“說不定！”
“真的可以取代天庭！”
“天庭佔據天域，擁有第六鏡的天帝坐鎮，而墟域也不乏第五境的古老存在，甚至傳聞在極其深處，有著墟域的第六境，但是根本沒有勢力的形成……”
“而主上，未來未嘗沒有希望成為第六境，就算不是第六鏡，也絕對是第五境的無敵強者！到那時候，說不定帝城就是墟域的天庭！”
枯骨眼神火熱。
跟隨蘇辰，她早已被蘇辰的種種神異手段折服，心中早已浮現出了野望。
對於這一切。
蘇辰不曾知曉，就算是知曉了，也不會在意。
他從不在意甚麼天帝。
第六境又如何？
遲早要被他拉下馬來。
當年在蒼穹星海，他自山海界走出，見玄玉仙，如蜉蝣窺見蒼天。
可那又如何?
同時代的玄玉仙，早已做了古，唯有他還活著。並且，還成了大羅仙！
……
帝座之上。
蘇辰單手撐著下巴，看著下方的戰鬥，神色平淡。
在他身後，長生道樹的虛影若隱若現，那根黑色的【攝魂枝】正如一條貪婪的觸手，在戰場上空遊走。
每一隻墟夜獸被擊殺後散溢位的精純魂力，都會被它第一時間吸走。
“雖然量大，但品質還是太低了。”
“大多是些沒有靈智的殘魂聚合體，吃起來像是在嚼蠟。”
蘇辰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些墟夜獸頂多也就是真仙、玄仙級別，偶爾有幾隻金仙級的獸王，也被巨靈一號搶著劈了。
對於如今已是大羅金仙的他來說，這點魂力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個大傢伙……還不出來嗎？”
蘇辰的目光穿透了紛亂的戰場，看向了永夜更深處。
就在這時。
嗚——
一聲蒼涼、低沉、彷彿來自遠古歲月的號角聲，突然從黑暗深處傳來。
這聲音極為詭異，竟然直接蓋過了戰場上的廝殺聲，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
原本洶湧而來的墟夜獸群，像是遇到了甚麼天敵一般，竟然停止了攻擊，發出了恐懼的哀鳴，瘋狂向兩側退散。
“怎麼回事？”巨靈一號收起戰斧，警惕地盯著前方。
只見那無盡的黑暗之中，湧起了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
在這霧氣之中，一艘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古船，緩緩駛出。
這艘船太大了，足有萬丈長，比長生衛的任何一艘飛舟都要龐大。
船體破爛不堪，掛滿了腐爛的水草和生鏽的鎖鏈，船帆是由不知名的獸皮縫製而成，上面繪著慘白色的鬼臉圖騰。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艘船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無數身穿古老服飾、面容呆滯、渾身散發著死氣的亡靈！他們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剩下一顆頭顱，正如貨物一般被堆積在一起。
“這是……”
枯骨夫人瞳孔驟縮，失聲叫道：“幽冥黑船？！那是傳說中接引亡者去往‘冥界’的鬼船！它怎麼會出現在墟域？！”
“冥界？”
蘇辰眼中精光一閃。
終於來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嘩啦啦——
隨著黑船的逼近，船頭之上，一個身披蓑衣、手持白骨長篙的高大身影緩緩顯現。
他沒有臉，兜帽下只有兩團燃燒的幽綠鬼火。
“生者……止步……”
那蓑衣人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如同兩塊骨頭在摩擦。
“此乃……往生之路……擅闖者……死……”
轟！
隨著那個“死”字落下。
蓑衣人手中的白骨長篙猛地一頓甲板。
嗡——
一股灰色的漣漪以黑船為中心蕩漾開來。
這漣漪所過之處，空間瞬間變成了灰白色，所有的生機都在這一刻被剝奪。 “不好！是‘凋零領域’！”
前方的巨靈衛們首當其衝。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堅不可摧的肉身，在這灰色漣漪的沖刷下，竟然開始出現屍斑，面板開始乾癟、老化！
“我的手……我的手枯萎了？！”
“靈氣無法運轉了！！”
哪怕是巨靈一號，也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身上重甲發出腐蝕的滋滋聲，氣息瞬間跌落。
這蓑衣人，竟然是一尊太乙金仙圓滿、半隻腳踏入大羅的強者！
而且他所掌控的，是極其高等的“冥道法則”！
“哼，裝神弄鬼！”
就在大軍即將被這詭異領域沖垮之時。
一道冷豔的喝聲響起。
枯骨夫人出手了。
她一步跨出飛舟，身上的黑金長袍獵獵作響。
“在老孃面前玩死氣？你還嫩了點！”
枯骨夫人雙手結印，眉心處那枚【枯榮葉】的印記驟然亮起。
“道術·枯榮轉生！”
轟！
一尊高達千丈的白骨法相在她身後拔地而起。這法相併非猙獰恐怖，反而散發著一種神聖的玉質光澤，手中捧著一朵半枯半榮的青蓮。
隨著枯骨夫人一指點出。
那朵青蓮瞬間綻放，灑下萬道灰綠交織的神光。
這光芒與那黑船的灰色漣漪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聲的消融。
那原本霸道無比、剝奪生機的凋零領域，在遇到枯骨夫人的枯榮神光後，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迅速消退！
“甚麼？”
船頭的蓑衣人那兩團鬼火猛地跳動了一下，似乎十分震驚。
“這不是普通的死氣……這是……逆轉生死的……枯榮大道？！”
“這怎麼可能……這是隻有‘那一位’才掌握的禁忌……”
蓑衣人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慌亂。
“沒甚麼不可能的！”
枯骨夫人得勢不饒人，操控著白骨法相，直接一巴掌朝著黑船拍了下去！
“給本夫人……停下！！”
轟隆！
巨大的骨掌狠狠拍在黑船的防護罩上，打得整艘萬丈巨船劇烈搖晃，無數亡靈發出尖叫。
“找死！”
蓑衣人怒了，手中長篙化作一條漆黑的冥河巨蟒，想要反擊。
“我看找死的是你。”
就在這時。
一個平淡得讓人心底發寒的聲音，突兀地在蓑衣人的耳邊響起。
蓑衣人渾身僵硬。
他根本沒發現，是甚麼時候，那個人來到了他的身後。
他艱難地轉過頭。
看到的，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一黑一灰的雙眸。
蘇辰。
不知何時，他已經離開了帝座，站在了黑船的船頭，就站在蓑衣人的身後不到三尺的地方。
他揹負雙手，混沌氣流在他周身環繞，將黑船上那足以腐蝕金仙的死氣隔絕在外。
“擺渡人？”
蘇辰打量著這個蓑衣人，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這船上的亡靈，都不是墟域產的。它們的魂魄印記裡，帶著一股‘輪迴’的味道。”
“你在……走私？”
“你……你是誰？！”蓑衣人驚恐地後退，他從蘇辰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靈魂都要崩解的恐怖威壓。
那是上位捕食者的氣息！
“我是這片地盤的主人。”
蘇辰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你在我的地盤上拉客，沒交過保護費吧？”
“既然沒交錢……”
蘇辰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蓑衣人的天靈蓋（雖然他沒有臉，但魂核就在那裡）。
“那就拿你的腦子來抵債吧！”
“不——尊駕饒命！我是‘九幽鬼帝’麾下的……”
噗嗤！
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
蘇辰的手掌中，數根漆黑如墨的【攝魂枝】根鬚瞬間爆發，直接刺入了他的魂體核心！
“搜魂！”
轟！
龐大的記憶洪流，順著根鬚湧入蘇辰的識海。
一幅幅畫面在蘇辰腦海中閃過。
破碎的大地……昏黃的河水……斷裂的奈何橋……以及一本散發著輪迴光芒的古經……
片刻後。
蘇辰鬆開手。
那蓑衣人已經變成了一具毫無靈智的透明空殼，所有的記憶、修為、本源，都被蘇辰瞬間抽乾。
“原來如此……”
蘇辰站在船頭，目光望向永夜禁區的更深處，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
“這裡竟然藏著一塊……【地府碎片】！”
從蓑衣人的記憶中，蘇辰得知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在極其古老的紀元，遠古地府曾發生過一場大崩滅。其中一塊包含著部分“黃泉路”和“鬼門關”的核心碎片，並未消散，而是跌落到了這就連天庭都不願意管的墟域深處。
這塊碎片自成一界，名為“冥土”。
因為有著地府殘留的法則，這裡成為了亡靈的樂園。
而這艘黑船，就是負責從外界蒐集遊魂，運往冥土充當苦力的運奴船。
更重要的是。
在那冥土的最深處，似乎有著能夠掌控“輪迴”的至寶！
“輪迴……”
蘇辰摸了摸胸口。
體內的【攝魂枝】此刻已經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渴望。
那是長生道樹對第八種大道——【輪迴大道】的渴望！
“若是能得到那塊碎片，掌握輪迴……”
“我就能在我的長生界內，建立屬於我自己的‘地府’！”
“到時候，我的信徒死後不入天庭輪迴，直接在我的地盤轉生復活……那我的勢力，將真正變得殺之不盡、滅之不絕！”
這才是真正的“長生神系”的根基！
“好，好極了。”
蘇辰轉身，看著下方已經驚呆了的巨靈一號和枯骨夫人，大手一揮。
“這船被我徵用了。”
“全軍登船！”
“我們不走了。”
蘇辰指著永夜的最深處，那個在地圖上都不曾標註的座標。
“我們坐這艘船……”
“直接殺進冥土！”
“去抄了那個甚麼九幽鬼帝的老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