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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有仙脫困

2024-04-13 作者:公子歌

第69章 有仙脫困

當天在朝,焰帝就下旨,冊封大梁三公之首,風雪小宗師,為大周紫袍,太上監,引得朝野一片譁然。

然後。

焰帝,就將討伐舊梁三郡,天下一統的事,提上日程,御駕親征,恨不得當場離開皇都。

訊息傳到蘇辰這時。

已有半天。

焰帝,已離開皇都,領著兵馬,前去一統天下了。

走得很急。

唯恐蘇辰跟他清算。

“我感覺,焰帝,就像在躲避甚麼危險一樣,只是這皇宮強者雲集,為天下最安全之所,還有七教鎮守,上萬修行者盤踞,就算絕巔都有來無回,能有甚麼危險……”

“許爺。”

“你怎麼看?”

雨幕中。

快馬歸來的葉軒,看著正修補牆壁的蘇辰,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往昔。

“為甚麼選我?”

建武年間,面對不公,他仗義執言,出手相救,卻被所救之人構陷。

鋃鐺入獄。

他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凝視著不遠千里而來的大紅蟒蛇袍,以及放在他手中,那一卷名為吞天魔功的修行法。

“為甚麼選我!”

他還在問。

那一襲大紅蟒蛇袍,凝視著他少許,如在看一個微末螻蟻,不值一提。

“你死了。”

“他,或許會傷心。”

“我見不得他傷心,僅此而已。”

“此去赴死。”

“替我照顧好他……”

也正是那一年。

梁滅。

周臨。

他一飛沖天,執掌西廠。

對於藥房的許爺,他有很多的猜測,同為許姓,或許許爺是許公的親兒子?

但,也不像。

他查過籍貫,查到了黑淵,都沒尋到半分跟許公的聯絡。

烏雲滾滾。

雨,還在下個不停。

“征伐三郡,他想天下一統,讓山河氣運噴薄,手中誕生出一尊宗師?”

蘇辰放下最後一塊青磚,遙望遠方,彷彿能看到焰帝狼狽而走,有些倉惶的身影。

劍道人的死。

對這尊雄主的震懾太大。

以至於。

他連皇宮都不敢待了。

大虞四分五裂。

天下,再無宗師誕生。

與天賦無關。

跟山河氣運有關。

如今。

天下將一統,宗師誕生,怕是更大的亂子要來了。

“天下一統,那我許下的宏願……”

蘇辰有些沉默。

書中的故事,他不過嘗試一下,竟真的悟天感,踏了一品……

尋來尋去。

他觀盡周梁密藏,橫掃登天樓,一問大虞書庫,沒想到,最終卻是在一本尋常書籍裡,尋到了一品機緣。

“這牆怎麼倒了?”

見蘇辰不理他,葉軒換了個話題。

“雨下的大,衝倒了。”

蘇辰擦了擦手,看著重新屹立起來的圍牆,滿意點頭,接下來再粉刷一遍就行了。

“這雨能衝倒牆壁?”

“我不在的日子,是不是有人來刺殺你了。”

葉軒,眸子凝住,灰髮飛舞,眼中隱現肅殺。

許爺。

不過,一個普通太監,毫無修為,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

但,

敢動他。

就是在找死。

八虎,也該再清洗一下了。

“沒人刺殺。”

蘇辰道。

但,葉軒不信,他早不是昔年只有熱血與善良的少年太監了,論及心狠手辣,他絲毫不在張、許之下,否則,也坐不穩八虎頭把交椅,更別說殺孽虎的惡號。

這一日,武監局裡,掀起了腥風血雨。

八虎,死了很多。

有該死的。

也有枉死的。

但,都跟蘇辰無關了。

夜。

雨,還在雲層中醞釀。

看了眼還在昏睡的青雀,蘇辰拍了拍小烏龜,道了一聲。

“照顧好家。”

小烏龜認真點頭。

目送蘇辰撐起一把竹傘出門了。

跨出藏書樓後。

樹須湧動。

他,變成了黑蓮聖者模樣,如墨黑袍,眸子陰冷,腰間掛著一枚竹木令牌。

得了融魂追憶的能力。

蘇辰,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尊活著的黑蓮聖者,連他的功法殺招,都能模擬出來。

橫掃登天樓,黑蓮絕巔之名,天下皆知。

黑淵,也尋了他許久。

蘇辰準備出現了。

出了皇宮。

皇城,大街小巷,寂靜空蕩。

現在正是宵禁,沉眠入夢時。

順著暗號指引。

他在一間店鋪門前站定,一陣沉默,還是那一間售賣香水、肥皂的商號。

在這裡,他得了許歌身份,拿了一筆錢,安葬了陳戈。

怎麼還是這裡。

黑淵,就這一處據點了嗎?

咚咚。

蘇辰敲響了門。

“誰啊。”

“這麼晚了,做香水生意,還請明日再來。”

有老者,管事模樣,睡眼朦朧,開了一個門縫,看都沒看來的是誰,就要重新將門關上。

“伱們,不是尋我嗎?”

“吾來了。”

低沉的話語,冰冷的腔調。

竹傘之下,那是黑蓮聖者的容顏。

這下。

老管事,猛然驚醒。

“聖……聖者大人?”

商鋪裡,黑淵的人馬,不少。

有著墨袍的三品黑衣使。

有二品的紫衣護法。

還有妖鬼眾,三品的修羅,二品的魔將,亦是數量不少。

蘇辰踏進庭院。

剎那。

這些人或立於閣樓,或站在高牆,有狂喜前來叩拜,有遺憾中帶有殺意,更多的則是驚疑不定。

這其中,蘇辰還見到了一個熟人,白髮枯槁,瘦的跟皮包骨,拄著柺杖,有些不成人形的一品教首。

或許,該說是前教首了。

建武末年,黑淵,就先後誕生出了新的教首,還有聖者了,兩者都是絕巔,真意圓滿,強的可怕。

顯然。

梁滅以後。

天下近乎一統。

聖地裡,那一尊惡仙急了。

“你真是聖者嗎?”

“為何建武十年,驚鴻一現,就再無所蹤,八年過去,為何成了絕巔一品……”

有人喝問。

噗!

他炸成了血霧。

“我行事,不需要解釋。”

蘇辰冷漠的收回了手指。

“一指流星!”

“這是聖者大人的獨創絕技,絕無第二人會,他就是黑蓮聖者大人!”

有人驚呼,納頭就拜。

他們都是昔日黑蓮聖者的舊部。

聖者不知所蹤。

梁滅時,趁著混亂救出的教首一家獨大,他們也被收編。

如今。

聖者歸來。

還聽聞,聖者獨身橫掃登天樓,為絕巔一品,他們有心想重回聖者麾下。

這人數很少。

只有,在場三成不到,最強也就是一尊二品的魔將了。

“這行事作風,真像是聖者。”

其他人也在一輪。

這時。

白髮枯槁的教首,一瘸一拐,走了出來。

“你要跟我鬥?”

“張老鬼,你現在的身體,還夠資格施展丈六金身嗎?”

蘇辰冷笑。

仿若,他真的是黑蓮聖者一樣。

豈料。

白髮教首,納頭就拜。

“恭迎聖者歸來!”

這下。

再無懸念。

商鋪裡,烏泱泱跪了一片。

良久。

其他人散了。    白髮教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將蘇辰領到了商鋪地下密室,說要兩人議事。

密室門一關,白髮教首,態度大變,露出了冷笑。

“你不是黑蓮。”

“哦?”蘇辰不以為意。

不過半殘一品,昔年都不是他對手,如今,更不值一提,說殺就能殺了,。

“大虞五百年,周梁三百年,早在大虞之前,就有黑淵了,千年傳承,歷代教首與聖者都不死不休。”

“昔年。”

“黑蓮天賦絕強,在祭祀臺上,鯨吞上百其餘少年的天賦之血,就連踏進宗師有望……”

“嘿,老朽給他動了手腳,用妖魔毒蠱蛀食了他的體內玄關,莫說絕巔,他連一品都不可能。”

“還有,黑蓮若為一品,第一個必殺我!”

“你卻沒殺老夫。”

密室中,白髮教首不停冷笑。

在大梁天牢中,他斷手瘸腿,一身武力半殘,怕是連二品都未必能打過了。

但,

面對黑蓮這尊絕巔戰力,他卻格外從容,顯然自有依仗。

“大周鯨吞大梁,焰帝野心勃勃,更是有一統天下,讓山河氣運噴薄的打算。”

“黑淵,也聞風而動,老祖宗大出血,一下造出了兩尊絕巔,教眾更擴充了十倍不止。”

“我聽聞,你離去以後,登天樓中,那尊罪龍就隕了,我殺了新一代的聖者還有教首後,以我為主,共掌聖教如何?”

白髮教首,笑眯眯的模樣,只是手摸入了懷中。

話說的文雅。

實際上。

就是準備收蘇辰當狗。

“沒興趣。”

蘇辰在密室,翻閱書架上的典籍,赫然發現這些竟然全都是古籍,記載著一些奇聞異事。

例如,百歲老人,壽終,化蛇而走。

還有,黃皮妖仙,深夜攔路,問是仙是妖。

另還有仙術典籍。

春風化雨訣,通天符籙大全,掌心雷法等等……

就連如同大周皇族自大虞得來的修仙之術,都有一門,只可惜是殘缺的……

“有點意思。”

“可惜了。”

“需要靈根,才能看懂並修習,而靈根,百萬人才可能誕生出一個。”

典籍裡的文字,玄奧異常,明明都是正常文字,可看時間久了,反而頭暈目眩,無法回想起半點內容來。

無靈根者,仙術在手,亦無用。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拒絕老夫,今夜,你可就走不出這裡了。”

看到蘇辰渾然不在意他,反而自顧自在看書,白髮教首,宛若遭受了羞辱,勃然大怒。

他出手了。

轟!

他祭出一枚令牌。

“絕巔,又如何?”

“仙法,凌駕於人間修行之上。”

“吾雖半殘,但得此仙寶,亦能有絕巔之上戰力……”

剎那。

密室當中,有腐爛臭氣襲來,三道或是堅硬如鐵,或是迅捷如虎,或是揮舞大劍的黑袍身影,猛然朝蘇辰而來。

“事發倉促,只來得及從皇陵裡挖出三具絕巔骸骨來祭煉,但殺你易如反掌。”

“要不是這煉屍手段,太過驚世駭俗,老夫何須跟你這個假聖者合作?”

“哈哈哈!給我死在這裡吧。”

白髮教首,哈哈大笑,眼中滿是狠色。

此寶。

為他年少時,還未加入黑淵,在大山中,誤入一坊市得來,如南柯一夢。

但直到不久前,他才弄明白,這令牌的使用之法,竟然可以祭煉已死屍骸,讓其重新擁有活著時的戰鬥力。

教首,呼吸有些粗重。

皇陵。

再挖下去。

說不定,能挖出大虞的宗師來。

如此。

他有宗師煉屍,天下哪都可以去得,何須再為所謂的老祖宗奔波勞累。

嘭嘭嘭!

密室中,三道絕巔煉屍,跟蘇辰不斷碰撞,隱隱有將蘇辰逼到角落的趨勢。

蘇辰試了試,竟然真的是絕巔的水準。

這煉屍,體若玄鐵,迅捷無比,還殘留著生前的本能,就連真意都能勉強施展出來。

一道劍意,兩道刀意。

皆為圓滿水準。

圓滿真意,就是一品絕巔。

這簡直駭人聽聞。

梁時。

他也遇過煉屍手段。

為小皇帝手中。

只是,那頭煉屍,也就巔峰一品程度,遠沒有眼前這三尊煉屍來的驚世駭俗。

“還是真是仙寶。”

蘇辰算是認可了這令牌的價值。

這令牌,放在仙寶中,也絕對不算弱的。

仙路。

凌駕於修行之上,不是說說而已。

“你若服軟,讓老夫種下蠱蟲,操控心神,老夫還能饒你一命。”

“畢竟。”

“煉屍手段,不能示於人前,老夫還需要你這個絕巔當做明面上的招牌!”

教首冷笑,猙獰畢露。

下一瞬。

蘇辰出手了。

轟!

有狂風自他身上盪漾而起,頃刻間,將三具煉屍轟飛出去,重重打入牆壁當中,身軀都隱隱有些扭曲變形了。

“這……不可能!”

“老夫的絕巔煉屍,在令牌內陰氣的加持下,比之正常絕巔還強一些,這不可能!”

教首驚的瑕疵欲裂。

一尊絕巔,就算再強,他也吃定了。

但眼前這尊假黑蓮,給予他的感覺,根本不是絕巔,更像是絕巔之上,傳說當中的宗師。

但,怎麼可能!

山河氣運未出,天下仙蹟不顯,這人世間哪裡還有宗師!!

眼前這人到底是誰?!

事實上。

蘇辰也並非是宗師,只是一品罷了,就是他這一品,由四大極境締造,有些強的過分了。

“這仙寶不錯。”

“我要了。”

“至於你,還是死了吧,你不是也說了,黑蓮若入一品,第一個殺你張老鬼。”

轉瞬間。

戰局顛覆。

蘇辰,踏步間,就來到了教首的面前。

壓迫感襲來。

嗡!

教首眸子瞪大。

“宗師?!”

“不對,就是一品,可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一品,堪比宗師的一品?”

“你這傢伙到底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教首呼喊,護住令牌,就想要跑。

恍惚間。

他又回到了藏書樓那一戰。

堂堂一品的黑淵教首,卻是連同其他的兩位一品一起,被一個剛踏臟腑的毛頭小子,給打的滿地找牙,締造了對方的一身威名,天下第一的風雪小宗師。

只是,他沒能跑掉。

密室的門開了。

在一尊尊教眾的注視下,蘇辰拎著白髮教首的蒼老頭顱走了出來,冷漠眸子掃視四方。

“黑淵,只有一個主人。”

“非前教首。”

“也不是新一代的教首與聖者。”

“而是我黑蓮。”

“爾等,可還有疑慮?”

剎那。

烏泱泱的跪拜一片。

在場三千妖鬼眾,還有各大齊聚而來的黑袍秘諜,全都朝著蘇辰拜服,再無疑慮。

心狠手辣,囂張霸道,還殺了教首,不是他們的黑蓮聖者,還能是誰?

“黑淵聖教,普度眾生,聖者臨世,救我苦難!”

在場所有人,都在高呼。

並非沒有引來巡查兵衛的注意,只是這些兵衛遠遠的感受到這裡的氣息,就已然不敢再亂管閒事了。

“話說,新一代的教首與聖者去哪了?”

蘇辰挑眉發問。

“他們去皇陵,取秘寶了。”

有人答。

話落。

轟!

一聲巨響,遮天蔽日的黑霧,在皇城五十里之外的山脈中迸發了,直衝天際。

有火焰之鳥沖天而起,追逐一個渾身長滿屍斑,青面獠牙,不似人形的身影,他著破爛壽衣,哈哈大笑,肆虐皇城。

“仙還未臨,太妙了。”

“也不枉我寧夜捨棄練氣仙的身份,將自己煉成夜叉鬼,冰棺封印,熬過了這三百年多年歲月,”

這一屍一鳥,好強的氣息。

曾經的建武帝,都沒有這般的強大!

“仙?!”

“這是仙!”

院子裡,有紫衣使,在驚呼。

蘇辰凝眸遠望,這個方向,他很清楚,是大梁皇陵的方向。

莫非是這這尊黑淵絕巔一品,挖穿了皇陵,放出了這兩尊強大的練氣仙?

練氣仙。

弱小者,只有一品程度,其中強者,屠殺宗師易如反掌,高階練氣仙,更是能凌駕於先天大宗師之上……

焰帝,皇子桀,都有靈根,勉強算是個修仙的,但跟一品交鋒都勉強。

至於,眼前這夜叉男子,實力難說。

但那一尊地下皇陵追出來的火焰之鳥,蘇辰感覺,可以輕易鎮殺宗師……

只是這兩位,都遠遠比不上那一頭仙鯨……

今夜,本就暗流洶湧的天下,再起波瀾!

不!

應該說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論舊梁,還是大周,無數的世家門閥,江湖廟堂,在這一夜,全都被驚動了,遠遠眺望,震懾於這火焰巨鳥,與這尊夜叉鬼的可怖……

“未來,還會有更多的練氣仙脫困,因為仙臨大世,就要來了……”

“哈哈哈!”

“也不知,那些降世的強大仙人們,遇上那一尊極境修者,會是何等表情。”

登天樓頂,大虞書庫,桀桀怪笑,仿若在同情那些仙人們,與這尊極境修者碰到了一起。

正常的仙,奪的是天地之造化,極境之仙,奪的是仙人們的造化。

仙人,即是造化。

不然。

怎配得上仙途王者的稱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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