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洋一腳踩下去。
那巨蟲被踩得甲殼迸裂，漆黑的體液從裂紋中滲出，頓時腥臭撲鼻。
“饒……饒命！”
那妖蟲之魂的聲音再也不復先前的高高在上，滿是驚恐與卑微。
在葉洋的腳下瑟瑟發抖。
“小妖有眼無珠，冒犯上仙，求上仙開恩！小妖願將所知一切悉數奉上，只求留一條性命！”
葉洋腳下並未鬆開，只是冷冷地看著它。
“說，仙界真靈的道韻，究竟在何處？”
聽聞此，那妖蟲的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聲音愈發諂媚。
“小的願說，小的原說，就在前方……建木主幹之下。”
“那真靈的遺澤便封印其中。小妖願為上仙引路，只求上仙饒命……”
它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那聲音穿透耳膜，直入神魂，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警惕，心生睏倦。
“葉道友……”
月姬在不遠處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迷離，美眸之中泛起一層水霧。
葉洋只覺腦中微微一沉，隨即識海深處的《定仙法》轟然運轉，一股清流瞬間衝散了那絲迷障。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銳利。
這蟲妖好大的膽子。
竟然還有小心思。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葉洋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縷淡金色的劍光。
那靈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讓神魂顫慄的威壓。
“不……不要！”
妖蟲察覺到那靈光中蘊含的恐怖氣息，拼命掙扎起來，卻被葉洋腳下的力量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上仙饒命！小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晚了。”
葉洋神色淡漠，指尖那縷金光輕輕一揮，如同一柄無形的刀刃，沒入妖蟲的頭顱之中。
“啊！”
妖蟲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身軀劇烈抽搐了起來。
隨後在地上瘋狂翻滾，六對節足胡亂蹬踏，將地面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它背上的雙翅拼命扇動，卻無法飛起，只能在塵埃中痛苦地扭動。
葉洋這一擊，精準地抹去了它大半的神魂。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遠比肉體上的創傷慘烈千倍萬倍。
好一會兒，妖蟲才漸漸平息下來，癱軟在坑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它的氣息委靡到了極點，複眼中的光芒也變得暗淡渾濁，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狡黠與兇厲。
“現在。”
葉洋的聲音依舊冰冷。
“帶路。若再耍花樣，下一次，便是形神俱滅。”
妖蟲艱難地蠕動著身軀，聲音虛弱而顫抖。
“是……小妖……小妖不敢了……”
它緩緩從坑中爬出，拖著殘破的身軀，朝著建木更深處爬去。
葉洋回頭看了一眼月姬，微微點頭示意。
月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快步跟上。
兩人一蟲，穿過廢墟，朝著建木主幹的方向前進。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景象便越發荒涼。
那些在外圍見到的青翠枝條與繁茂葉片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枯黃、灰敗的藤蔓。
如同一張張垂死老人伸出的手臂，扭曲而猙獰。
地面上鋪滿了腐朽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沉悶的沙沙聲，散發出一股潮溼腐敗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緩緩收攏。
月姬似乎有些恐懼，下意識地靠近了葉洋幾分，豐滿的身軀幾乎貼上了他的手臂。
葉洋沒有在意，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那越來越近的建木主幹之上。
那主幹，如同一根撐起天地的巨柱，粗壯得令人咋舌。
目測直徑足有數十里，直插雲霄，看不到頂端。
此刻在樹下，這主幹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樹皮龜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質，許多地方甚至已經腐朽空洞，彷彿一位垂暮的巨人，隨時都會倒下。
“就是……就是前面了……”
妖蟲虛弱地說道。
葉洋抬眼望去，只見建木主幹之下，是一處極其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沒有任何植被，只有灰白色的沙土，以及散落在各處的巨大骸骨。
那些骸骨形態各異，有的像是飛禽，有的像是走獸，還有一些，竟隱約有著人形。
它們靜靜地躺在沙土之中，不知經歷了多少萬年，骨質已經石化，表面佈滿了裂紋。
而在這些骸骨的最中央，在建木主幹那巨大的根部盤結之處，有著一團模糊的光影。
那光影並不明亮，甚至可以說是暗淡，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但當葉洋的目光落在它上面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那光影之中瀰漫開來。
那不是靈氣的波動，也不是法則的韻律，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更加浩瀚的力量！
彷彿天地初開時的那一縷混沌，彷彿萬物誕生前的那一道本源！
葉洋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他身負《定仙法》，識海中有上界仙法符文坐鎮，心神之堅韌遠非同階修士可比。
可此刻，面對那團模糊的光影，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渺小如塵埃的錯覺。
彷彿那光影之中，盤踞著一尊真正的神明。
“那……那是……” 月姬的聲音在顫抖，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嬌軀止不住地發軟。
那光影散發出的氣息太過恐怖，即便沒有針對她，僅僅只是餘威，便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只覺得雙腿發軟，渾身燥熱難當，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從體內升起，讓她面頰緋紅，呼吸急促。
“葉……葉道友……”
她低聲喚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媚意。
一隻手不自覺地搭上了葉洋的肩膀，豐滿的身軀幾乎完全貼了上去。
身後觸感柔軟而滾燙，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肌膚上傳來的灼熱溫度。
葉洋眉頭微皺，側頭看了她一眼。
月姬此刻的模樣與平日大相徑庭。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美眸迷離，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尤其是身上那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被香汗浸溼。
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而胸前那一對飽滿的豐盈碩胸幾乎要撐破衣襟，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她整個人如同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散發著誘人的芬芳，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葉道友不知道怎麼……我好難受……你能不能幫我洩洩火”
月姬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雙手攀上葉洋的脖頸，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肩頭，嬌軀微微扭動。
那柔軟的觸感在葉洋手臂上摩擦，帶來一陣陣銷魂的酥麻。
葉洋眼神一凝，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股清涼的靈力渡入她體內。
月姬微微一顫，眼中的迷離稍稍退去幾分，但臉上的潮紅依舊未消，呼吸仍然急促。
“那氣息……有問題。”
葉洋沉聲道，目光重新落回那團光影之上。
就在這時，癱軟在地上的妖蟲忽然開口了。
“上……上仙……”
它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曖昧。
“那虛影……那虛影身上……有著……有著極其濃郁的陰陽交合氣息……”
“小妖雖不知那究竟是何物，但小妖在此建木之上寄生萬年，對氣息的感知最是敏銳……”
“那團光影之中……封印的……恐怕是一尊與陰陽大道相關的……了不得的存在……”
葉洋瞳孔微縮。
陰陽交合？
他再次看向那團光影，果然，這一次他仔細感應之下，隱隱約約從那浩瀚蒼茫的氣息之中，捕捉到了一絲奇異的韻律。
那韻律中帶著陰與陽的融合，萬物的繁衍與生息。
它並不淫邪，甚至可以說是神聖，帶著一種大道至簡的玄妙。
但當這種氣息與修士的神魂接觸，卻會產生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激發體內最原始的慾望。
月姬之所以如此失態，正是因為她的修為尚淺，心神被這股氣息所侵。
“上仙……”
妖蟲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妖……小妖感應到……那光影之中的存在……似乎……似乎並沒有徹底消亡……”
“它……它在沉睡……但它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葉洋心中一凜。
正在甦醒？
他凝神望去，果然，那原本暗淡的光影，似乎在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緩緩變得明亮了幾分。
一股更加龐大的威壓，從那光影之中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月姬嬌軀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葉洋的手臂，才勉強沒有倒下。
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嘴裡喃喃著聽不清的話語，
滾燙的身軀緊緊貼著葉洋，彷彿要從他身上汲取一絲清涼。
葉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雜念，目光死死鎖定那團光影。
他終於看清了。
在那光影之中，隱隱約約有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並不清晰，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但僅僅是那個輪廓，便散發出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威嚴。
是仙嗎？
葉洋不知道。
他沒有見過真正的仙，無法確認。
但他可以肯定，那光影之中的存在，即便不是真仙，也絕對是無限接近那個層次的存在。
甚至……
就是仙！
“嗡！”
就在這時，那光影忽然微微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葉洋身形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口鮮血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而月姬則直接悶哼一聲，雙眼一翻，險些昏死過去，整個人軟軟地掛在葉洋身上。
“前……前輩……”
妖蟲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它……它要醒了……”
葉洋抹去嘴角溢位的血跡，目光穿過那團光影，看到了更深處的某種東西。
那是一枚懸浮在建木根部中央的、拳頭大小的晶體。
晶體呈混沌之色，表面流轉著玄奧至極的紋路，散發著與那光影同源的氣息。
那，恐怕就是滄海老祖所說的……
大乘契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