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次我們收穫巨大,回去之後,宗門實力必能大漲!”旁邊一名年輕弟子興奮地說道,他懷裡抱著一個古樸的石盒,裡面隱隱傳來法寶的嗡鳴。
“是啊,星墟古路雖然兇險,但機緣也確實逆天!此行不虛,不虛啊!”另一名弟子附和道,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三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
就在他們剛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時候,異變陡生!
“嗡!”
一張由漆黑雷霆編織而成的大網,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浮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頭罩下。網上雷光閃爍,每一道電弧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瞬間封鎖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不好!有埋伏!”青袍老者臉色劇變,想也不想便將手中的仙草吞入腹中,試圖強行提升修為,催動護身法寶。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嗤啦!”
雷網落下,那老者剛剛祭出的一面古樸銅鏡,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被狂暴的雷霆之力轟成了碎片。緊接著,雷網罩在他身上,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位雷劫中期的修士,連同他的神魂,瞬間被電成了焦炭。
“師尊!”
兩名弟子目眥欲裂,肝膽俱裂。他們想逃,可週圍的虛空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股無形的威壓將他們死死禁錮在原地。
“嘿嘿,兩個小娃娃,身上的寶貝不錯,都交出來吧。”
陰冷的笑聲響起,數道身影從周圍的隕石後方緩緩現身。他們個個氣息強橫,眼神貪婪而殘忍,赫然都是雷劫後期的強者。
“跟他們拼了!”
一名弟子怒吼一聲,激發了全身潛能,祭出一柄飛劍,化作一道驚虹,刺向其中一名黑衣修士。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那黑衣修士不屑地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道烏光射出,輕易便擊碎了飛劍。烏光餘勢不減,瞬間洞穿了那名弟子的眉心。
“噗!”
鮮血飛濺,那名弟子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懷中的石盒滾落在地,盒蓋開啟,露出一枚寶光四射的玉璽。
最後一名弟子徹底崩潰了,他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求饒:“別殺我,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們,求求你們,別殺我……”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隻從天而降的火焰巨掌。
“轟!”
火焰爆開,那名弟子連同他的求饒聲,一同化為了灰燼。
一場血腥的殺戮,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已結束。
那幾名雷劫後期的修士熟練地上前,將三具屍體上的儲物袋和法寶搜刮一空,連那株被老者吞下的仙草,都被他們用秘法從焦黑的屍體中強行剝離了出來。
整個過程,他們神色淡漠,彷彿只是碾死了三隻礙眼的螻蟻。
躲在隕石後的葉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他看到了那些修士眼中的絕望,聽到了他們臨死前的悲鳴,更感受到了這片星空中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這裡沒有對錯,只有強弱。弱小,便是原罪。
葉洋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愈發強烈的警惕。他清楚,這些人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魚,是隱藏在更深處的那些大乘修士。
而自己,身懷龍淵劍、邪王刀、玄武聖宗傳承,更是斬殺了血魔君,絕對是他們眼中最肥美的一塊肉。
一旦自己暴露,下場絕對會比剛才那三人悽慘百倍。
“硬闖是死路一條,想要活命,只能亂中取勝。”葉洋心念電轉,迅速與潛伏在虛空深處的玄武聖獸溝通。
“道友,情況你也看到了。待會兒我製造混亂,你想辦法干擾他們的神識,動靜越大越好,務必將那些隱藏的老傢伙也驚動。”
“道友放心,在下明白。不過,此計兇險,你……”玄武聖獸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無妨,富貴險中求!”葉洋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然,“只有把水攪渾,魚兒才有機會溜走!”
計劃已定,葉洋深吸一口氣,開始等待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又有幾波修士從出口衝出,無一例外,全都在狂喜中迎來了死亡,一身辛苦得來的機緣,盡數為他人做了嫁衣。虛空中,血腥味越來越濃,那些劫掠者的貪婪也越來越熾盛。
終於,又一隊五人小隊從裂縫中出現。這隊人實力不俗,為首者竟是一名雷劫後期修士,他們顯然也預料到了出口有危險,一出來便結成戰陣,警惕地環顧四周。
“動手!”
埋伏的十數名雷劫後期修士一擁而上,一場慘烈的大戰瞬間爆發。
“就是現在!”
葉洋眼中精光一閃,他悄無聲息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晶石,正是血魔君一身修為的菁華所凝結的“血魔心核”,雖然大部分能量已被葉洋吸收,但殘餘的能量波動依舊驚人,散發著足以讓任何魔道修士瘋狂的氣息。
“去!”
葉洋將道力灌注其中,用盡全力,朝著與出口完全相反的方向,猛地扔了出去!
“咻!”
血魔心核化作一道璀璨的血色流星,劃破死寂的虛空,那磅礴浩瀚的純粹魔元,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甚麼?好精純的魔道本源!”
“是至寶!絕對是上古魔君遺留的至寶!”
“搶啊!”
原本正在圍攻那五人小隊的劫掠者們,瞬間紅了眼。他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眼前的獵物,瘋了一般朝著血魔心核追去。就連正在苦苦支撐的五人小隊,也被那驚人的寶光所吸引,遲疑了一瞬。
貪婪,是最好的催化劑。
一場混戰,瞬間演變成了奪寶的狂潮。十數名雷劫後期強者為了爭奪血魔心核,當場大打出手,各種神通法寶的光芒在虛空中爆開,能量亂流四處肆虐。
“吼!”
就在場面亂成一團的剎那,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獸吼,猛然響徹星空!
玄武聖獸出手了!
它並未現出真身,而是引動了星空中的水行本源之力。剎那間,無盡的黑色玄水憑空湧現,化作一個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巨大漩渦。
漩渦之中,水流湍急,法則混亂,更蘊含著一股凍結神魂的極寒之力。所有被捲入其中的修士,無論是劫掠者還是倖存者,都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陷入了泥潭,被瘋狂地拉扯、扭曲,根本無法探查周圍的情況。
“玄水領域!是哪位前輩在此?” “該死,我的神識被壓制了!”
“是誰在暗中搗鬼?!”
驚呼聲、怒罵聲此起彼伏,整個場面徹底失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葉洋,早已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血遁千里!”
他低吼一聲,體內精血瞬間燃燒了三成!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傳遍全身,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力量。
“唰!”
葉洋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線,速度快到了極致,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筆直地射向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他將血煞氣息催發到極致,偽裝成一個被混亂波及,慌不擇路逃命的魔修。
一切都天衣無縫!
混亂的戰場,被玄水領域干擾的神識,再加上血遁秘術的驚人速度,讓他成功地騙過了所有雷劫修士的耳目。
眼看著那散發著濛濛光暈的空間裂縫越來越近,葉洋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成功了!只要穿過這道裂縫,就能回到山海界,天高任鳥飛!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踏入空間裂縫的瞬間,一股令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轟然降臨!
“嗡!”
整個虛空,瞬間凝固。
肆虐的玄水領域停滯了,混亂的能量亂流靜止了,就連遠處廝殺的修士們,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各種可笑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
一道蒼老而淡漠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又彷彿在葉洋的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威嚴。
“一隻身上藏著這麼多秘密的小老鼠,還想走麼?留下吧。”
話音未落,葉洋上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擎天巨手,從裂縫中緩緩探出。
那隻手掌遮天蔽日,掌紋清晰得如同山川河流,每一根手指都彷彿是撐天的神柱。它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法則之力凝聚而成,散發著鎮壓萬古,磨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大乘修士!
隱藏在暗處的恐怖存在,終於出手了!
在這隻巨手之下,葉洋渺小得如同塵埃。
空間被徹底封鎖,他引以為傲的血遁秘術,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失去了作用。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絕望,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心神。
“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絕不!
葉洋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戰意與不屈的瘋狂!他可以死,但絕不能像螻蟻一樣被毫無反抗地捏死!
“定仙法!”
生死一線的極致壓力下,葉洋的雙眸瞬間化作璀璨的銀色。定仙法被他催動到了極限,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發生了變化。
那隻由法則構成的擎天巨手,不再是無懈可擊的整體。他清晰地看到了其中無數法則神鏈的交織、運轉、組合。
那磅礴的力量流動雖然浩瀚,卻並非完美無瑕!
找到了!
“給我……破!”
葉洋發出一聲驚天怒吼,他體內所有的道力,連同燃燒精血換來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手中的龍淵劍中!
“昂!”
龍淵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劍身之上,青光與血光交織,一股斬破蒼穹,逆伐仙神的無上劍意,沖天而起!
他沒有去抵擋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點,化作一道極致的劍芒。
以一種刁鑽到極點的角度,精準無比地刺向了那個被他看破的法則節點!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如同布帛撕裂的輕響。
那道凝聚了葉洋畢生修為的劍芒,如同刺入牛油的熱刀,精準地沒入了擎天巨手的掌心。
下一刻,足以鎮壓星辰的法則巨手,猛地一顫。以劍芒刺入點為中心,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那股禁錮天地的恐怖威壓,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
“走!”
葉洋抓住這萬分之一剎那的機會,強忍著全身經脈寸斷的劇痛,噴出一大口鮮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頭撞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幾乎在同時,一道玄光一閃而逝,緊隨其後。
“嗯?”
虛空深處傳來一聲帶著些許驚訝的輕咦。那隻佈滿裂痕的法則巨手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雨。
但葉洋和玄武聖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空間裂縫的盡頭。
被禁錮的虛空恢復了流動,那些劫掠者們一臉茫然地恢復了行動,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只有那破碎的法則光雨,證明著剛才有何等恐怖的存在出過手。
……
山海界,東荒。
一片荒涼的戈壁之上,空間被猛地撕裂,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裂縫中被狠狠地甩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噗!”
葉洋剛一落地,便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狂噴而出,臉色慘白如紙。
燃燒精血、強行催動至強一劍,最後又穿越不穩定的空間裂縫,讓他此刻已是油盡燈枯,體內道基都出現了絲絲裂痕。
旁邊的玄武聖獸也同樣不好過,它化作巴掌大小的迷你形態,龜甲上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氣息萎靡。
一人一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後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