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指定有你好果汁吃
進入8月，春泉堡大公會議附近已然聚集了大量的僧侶與教士。
隨之而來的，就是街頭濃重的宗教氛圍與隨處可見的辯經。
當距離大公會議越來越近，霍恩也不敢在碎石原多停留，一路乘船南下，朝著小池城進發。
從小池城出發，再坐船南下，透過邊境線，很快就能抵達春泉堡。
不過霍恩並不著急，甚至一路上還在與格洛耶夫討論與肥牛堡的貿易問題。
簡單來說，隨著聖聯人逐漸富裕，諾斯郡的肉類已然有些跟不上聖聯人的胃口了，尤其是牛肉。
正好肥牛堡坐落在咆哮走廊上，有著豐富的高山牛群資源，正好能拿來供給聖聯的肉類缺口。
還有一個方面就是，隨著閃電熔爐的出現，聖聯已經有能力產出鐵皮罐頭與玻璃罐頭。
經過狼女的肉眼認證，巴斯克消毒法的確能夠保證水果與肉類罐頭不黴變。
霍恩已經決定將肉類罐頭加入聖聯陸軍的採購清單。
先前都是在家門口或者家裡打仗，肉食後勤的供給還算過得去。
等以後，到河上嶼，到風車地，到熔爐高原乃至更東邊的諾恩王國打仗時，肉類供應可能就沒那麼及時了。
別小看肉類、水果等奢侈品，對士氣以及士兵健康的重要性。
至於水果罐頭就作為拳頭產品，向北方以及熔爐高原輸出。
除了水果罐頭外，更重要的就是果汁乃至汽水等奢侈品。
在霍恩那個時代，果汁汽水都是日用品範疇，但在這個時代，絕對屬於小資奢侈品。
目前霍恩花錢建設的速度有點快，這才八月份，去年的結餘花的就只剩四分之一了。
儘管還可以用債券續，但那就意味著必須有新的發展點或盈利點。
否則聖聯就會有成為高利貸帝國的風險。
霍恩找到的這個新盈利點，就是果汁、汽水等能夠長途運輸的休閒奢侈食品。
否則老是被法蘭人用高階產品掠奪黃金儲備，也不是事啊。
在這個以黃金作為錨定物的帝國商業體系中，重商主義的確是有點道理的。
至於選擇果汁、汽水，一方面是為了讓黑蛇灣的產業多元化。
黑蛇灣可以產出熱帶水果，至於白糖與香料更是製作水果罐頭與果汁的原材料。
防止白糖香料市場一崩，整個黑蛇灣跟著崩。
另一方面，則是有利於玻璃製品的多餘產出以及罐頭廠的多餘產出。
機器就在那裡，每一天都有折舊，自然是能多產多產，能多賣多賣。
正好還能吞下閃電熔爐的產能，不然老是見不到回頭錢，對聖聯鋼鐵產業發展也是不利的。
換句話說，就是霍恩不是為賺錢而發展產能，而是先儘可能地發展產能，然後再給產能找錢。
要問產能找不到錢了怎麼辦？
那還可以用產能投入宗教事業嘛，比如霍恩就覺得法蘭人不夠自由，需要發動聖戰來解放。
這樣，不就把產能輸出出去了。
打下來後，財富土地再分配，改生產力，改生產關係。
有了新市場新消費，產能不就又找到錢了？
聖聯好果汁聯合果品公司的建立，也是在霍恩的備忘錄上了。
想要實現這一點，目前還有兩個科技點沒有解決。
一個是玻璃的吹瓶機，另一個則是罐頭的機器軋製與除鏽法。
純靠手工來製作倒不是不行，就是產量太低，成本太高，匹配不了目標人群。
貴族們可以一騎紅塵皇后笑，可市民們卻做不到，只能靠果醬與果酒來代替。
果汁汽水作為新鮮水果的低配版本，瞄準的就是法蘭新興的中產市民群體。
雖然他們不如貴族有錢，但卻比農夫平民有錢，更重要的是人多啊。 法蘭的低端市場霍恩要，中端和高階市場，他也要。
低中高全面發展，這才算得上健全。
霍恩匆匆在文稿上寫下了最後一筆，一抬頭卻見讓布洛已然出現在眼前。
陽光從玻璃窗戶射入，照在眼前老人花白的頭髮與皺巴巴的臉上，顯得有些侷促與尷尬。
“讓布洛先生來了，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呢？”
霍恩直起身，邊整理寫下思路的文稿，邊笑眯眯地朝著讓布洛開口問道。
讓布洛作為霍恩曾經的政敵，此刻在霍恩面前是格外謹小慎微：“我看您在工作，沒敢打擾。”
“沒事，我這一會兒一件事的，不耽誤。”霍恩沒多寒暄，就直接進入主題，“《聖蘭良行傳》的考證工作，你做完了嗎？”
讓布洛臉上顯出一些不自然：“在您的那些奇蹟神甫的幫助下，做完了。”
讓布洛口中的奇蹟神甫，其實就是無夢會但在聖械廷神學院進修過的占卜術士們。
每當讓布洛發現一些疑點，需要調查的時候，這些熟讀經書的占卜術士就會嘗試占卜找到佐證。
只不過他們的占卜結果經常真假難辨，甚至能給出一句像模像樣的文章原文。
但一查詢，就會發現，不僅原文是隨機編的，就連文獻都是，還看著像真的一樣。
讓布洛一度懷疑，《聖蘭良行傳》就是用這種占卜法偽造的。
如果有可能，這個古板的老人更希望自己慢慢一點點查證，可以作為終身的事業。
只是時間不等人，大公會議在即。
相比於自身的事業，他更希望看到繼承了胡安諾派的聖道宗能夠勝利。
“很好，那你有興趣在大公會議上出席嗎？”
“您是說列席吧？”
“不，我是說出席，代表聖聯與教會辯論，你來打敗整個教會！”
“我？”讓布洛僵直著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是啊，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了。”霍恩兩手一攤，“你是發現《聖蘭良行傳》偽造的人，你完成了整個研究，當然應該你來出戰啊。
況且我都說了，這是你的研究，我拿著去辯甚麼？我要辯神工善功論的。”
“不好吧，我是，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曾經做過……”語無倫次一陣後，讓布洛嘆息一聲，“我是罪人，我已經決定過歸隱生活了。”
“你犯過錯，但你不是罪人。”霍恩眼珠子一轉，忽然笑道，“我當然可以拿你的研究成果去辯論，但你，你難道就不想代表胡安諾派參加這場大公會議嗎？”
“胡安諾派，胡安諾派不是已經被聖道宗給……”讓布洛咽回了吞併這個單詞。
霍恩搖搖頭：“聖道宗適用於聖聯，不一定適用於所有地方，或許在某些地方可以得到推行。
只要都是為信民的福祉，聖道宗、胡安諾宗，有甚麼區別呢？”
代表胡安諾宗參加辯論，用《聖蘭良行傳》偽造論來發揚胡安諾派的思想……
讓布洛渾濁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這不是曾經布拉戈三傑最期盼看到的嗎？
佈滿皺紋的手指握住了手中的文卷，他站起身，朝著霍恩鞠了一躬。
“既然事情確定了，你就和托馬斯去對接吧，他現在負責拜聖父會的宗教工作。”
讓布洛感動地點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又轉了回來：“冕下，以我對格蘭迪瓦的瞭解，我預計他會有盤外招，比如出動軍隊甚麼的……”
霍恩輕笑一聲：“這點你可以放心，黑冠軍早就準備好了，不過這屬於軍事機密，具體的，我不能和你說。”
“瞭解瞭解。”讓布洛匆忙點頭，最後還是忍不住道，“看到您那篇文章，估計格蘭迪瓦肯定要大發雷霆了。”
“哈哈哈，我也是這麼猜的，他上臺發了好幾次贖罪券，就指望著這個撈錢呢，估計都要被氣昏了。”霍恩笑了起來。
一時興起，他甚至假裝是格蘭迪瓦的法蘭口音：“這個該死的霍恩，這不是拿著匕首捅自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