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再考慮考慮吧
在聖銃手們的護衛下,霍恩騎上戰馬,又一次踏上了貞德堡的土地。
陰雲仍舊籠罩在貞德堡上空,可昨日的激烈的爭吵打鬥場面彷彿消失不見。
戴著面紗小帽的淑女在街道上行走,身穿蓬袖夾襖的公證人握著紙卷在街邊散步,工匠師傅在腋下捲起皮革包著的工具,朝著自家作坊走去。
而運河對岸的勞工們則收撿起破碎的家,用破布把門上的洞遮住,重新戴上無邊的氈帽,把袖子捋起,提起了裝滿廢水的木桶。
如果不是街上的乞丐比之前更多,地上還有著未洗淨的血跡和沒拆卸的柵欄土堆,霍恩甚至會以為甚麼事都沒發生。
在身穿罩衫的軍士的帶領下,霍恩一行人走過了吱吱作響的吊橋。
“紅酒可以嗎?”讓作為客人的霍恩先坐下,公爵達內從僕人手中接過兩個沙漏狀的金盃,分別給自己和霍恩倒了一杯。
基本每個千河谷人,或多或少都有親友被綠衣魔笛手帶走的經歷。
“蒙彌賽拉保佑,您的身體恢復了安康,終於能見人了。”
和茜茜說的倒是一樣,他確實是個禿頭,只有鬢角與後腦勺還有零零散散的頭髮。
達內跌坐在椅子上,避瘟神一般扔開了那張紙:“您有證據嗎?您是從哪兒得來的訊息?這,可是,那可是……”
“只要這是真事,我當然可以答應你。”一口答應了霍恩的條件,達內站起身,又突然坐了下來,“你覺得,這份證據真的能鼓動農夫們?”
達內口中的葡萄酒瞬間噴了出去。
“萊亞人好名聲,法蘭人總排外,諾恩人愛家鄉,千河谷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重親緣。
“教會又不是所有人都一條心,頂多只是會惹火現任教皇罷了,那位格蘭迪瓦紅衣主教,說不定還會感謝你呢。”霍恩搖晃著杯中的葡萄酒,卻一口都不喝。
達內顧不上擦袖子和衣領上的酒漬,匆忙地拿起那張紙,仔細檢視起來。
“您到底在怕甚麼?”霍恩站起身,揮手驅散惱人的薰香氣味,“您名聲在外,有錢,有強悍的秘密軍隊,還有家族殘部的超凡騎士。
“我知道您想要借我的名頭起義,但我是不會留在貞德堡的。”霍恩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所欠缺的,不過是一份能夠鼓動農夫們站起來對抗教會的正當理由,我說的對嗎?”
假如您告訴他們,這和千河谷人根本沒關係,就是教會搞的鬼。
但他無名指上的那枚換成了訂婚戒指,指環的意思就變成了庫撒比。
兩人友好地走到圓幾邊,絲毫不提先前布林維爾夫的所作所為。
“喝過啊,怎麼了?”
霍恩自顧自地在軟面椅上坐下,從窗戶向外看去,剛好能看到遠處起伏的原野和層層疊疊的房屋。
“哎呀……”苦著臉,達內下意識拿起葡萄酒金盃,放到嘴邊,沒喝呢,又放了回去,“這事,我得想想……”
“請您在此稍候,公爵大人正在更衣,馬上就過來。”
視線在紙上來回掃視,達內的神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他的雙手甚至都顫抖起來。
這幾百年的怨氣,法蘭萊亞領主的作威作福,無辜的胡安諾院長被殘害……這些堆積起來,他們還能相信教會嗎?
起碼在本地教會大換血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再相信千河谷教會了。”
還真有點“我這城堡固若金湯”的感覺。
“那您知道是用甚麼做的嗎?”
望著手中的金盃,霍恩並沒有喝,他決定開門見山,不搞那些打機鋒。
霍恩皺起眉,根據之前的形象和手段,他還以為公爵是個軟中帶硬的人,這怎麼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副慫包模樣。
本來戒指上的雕刻,應該是組合起來,正好是庫什公爵的家族名[Kiabs],庫什河的古稱。
“您怎樣才願意把這證據給我呢?”達內嚥下一口口水。
在僕從的引導下,霍恩上了二樓,來到了一間候客室,候客室裡靠著拱形窗有一張硬木圓幾,兩邊各放了一把織錦緞坐墊的軟面扶手椅。
“但那只是在平原四郡。”達內公爵苦笑道,“在山地五郡的那些人,早就不聽我的了,其中甚至有不少人認為我是教會的走狗。”
“前段時間落水,的確生了病,怠慢了您啊哈哈哈。”
“那是用人血肉做的。” “噗——”
沒有說話,霍恩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了達內。
那上面摘抄的是教士們如何製備藍血葡萄酒的,並且揭露了綠衣魔笛手就是教會在搗鬼。
“可您難道不怕教會對您下手嗎?當你被教會指控反叛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想反叛!”
“這可是教會的不傳之秘,我要是知道那倒好了。”拿起沙漏型的金盃,達內將紫紅色的葡萄酒灌入口中。
將馬匹交由僕從牽去馬廄,霍恩終於來到了這座他死活進不去的城堡之內。
再往裡走,兩邊的圍牆上還有弓弩射擊孔,這是第四道防線,再不濟城堡主樓還有臺地,這是第五道防線。
但我提前說好,我的老營兵只是幫助伱作戰,並不受你指揮,那一萬新營兵才受你指揮。
“咳咳咳,你,甚麼,甚麼人的……咳咳咳……”他劇烈咳嗽著,拿起桌子上的綢緞手帕開始擦嘴,“您在說甚麼,我們不是在說布林維爾夫的事嗎?”
達內公爵看面相接近四十歲,頗有一種未老先衰的感覺。
以您的名聲和法理,在整個千河谷的範圍內,振臂一呼,他們就能群起響應。”
他穿著黃黑雙色夾襟短外套,胯下掛著遮陰袋,脖子上二指寬的項鍊上鑲嵌著黃金白銀和寶石,左手五根手指,分別戴了五枚金戒指。
但霍恩見到他的時候,還是有些辣眼睛的感覺。
霍恩本因為外面已經蠻冷了,但沒想到的是,公爵大人的城堡居然還要冷上兩分。
難不成是我理解錯了,但霍恩還是繼續說道:
“第一,我是不會待在千河谷的,為了防止您太過熱情,把我留在您這,所以證據會在我離開前給你,在那之前,我頂多給您一些證據的副本。
當遇到外敵時,吊橋就是第一道防線,鑲鐵杉木門就是第二道防線,鐵柵門就是第三道防線。
“條件?甚麼條件?”達內從震驚中緩過來,他明顯有些茫然。
“啊對對對,我最近的確在考慮這個。”達內連忙點頭,但他為難地問道,“這樣是不是太過火了?不會把教會惹毛了嗎?”
沒在候客室裡枯坐多久,霍恩久聞大名的達內公爵終於推開門走了進來。
望著坐下的公爵,他抬頭問道:“您喝過藍血葡萄酒嗎?”
第三,在我不在的期間,你要保證我老營的衣食供應,大約一到兩年後,我會來接他們。”
可神話傳說中是千河谷人自己造的孽,無法苛責別人,只能埋怨自己。
螞蟻般的人群正在逐漸變冷的秋風中蹣跚前行。
當經過城門洞時,霍恩抬頭,還能看見尖刺狀的鐵柵門底。
第二,我的老營,可以幫你把那一萬人中的五千青壯訓練成士兵,並且以我的名義替你作戰,一部分聖銃手同樣會出戰。
可當他的皮靴踏在細密的羊毛地毯上時,一股陰冷的風卻讓霍恩打了個寒顫。
“我當然有證據。”霍恩盯著達內,“但我暫時不能給你,達內公爵,我找你是來談條件的。”
在門洞的頂上,特地開了幾個孔,當敵人走入門洞時,防守計程車兵,可以從孔裡向下傾倒熱水或戳刺敵軍。
被霍恩一番搶白,達內公爵臉上表情卻是看不出喜怒,過了好久,他才下定決心般抬起頭:
“好吧,我的確該振作起來了,我,我決定了……或者我再考慮考慮吧。”
“好吧。”被達內公爵弄的有些一把子無語,但霍恩還是勉強點點頭,“希望您能儘快做出選擇,您知道,估計赫瑪石公爵對這個也會很感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