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夜幕下的竊賊
翌日。
夜色中的摩蘇爾,第十師師部地下指揮中心。
薩米爾的眉頭緊鎖成一道深谷,他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宋和平帶來的檔案——倉庫轉移記錄、電子郵件截圖、沃克與“黑水諮詢”的通訊。
“百分之四十……”薩米爾冷笑道:“數億美元的裝備,他們還真敢偷?”
指揮中心的電子地圖上,巴格達西北方向的軍用基地被標記為紅色,而更北方的阿馬迪耶山區則被圈出了一個藍色區域。
宋和平站在地圖前,鐳射筆的光點落在山區的一條蜿蜒道路上。
“湯普森的情報顯示,轉移計劃就在三天後。裝備從基地C-7區運出,經1號公路向北,在摩蘇爾以西轉入山區小路,穿越寇爾德自治區邊境,最終抵達土耳其的錫洛皮口岸。”
“路線經過阿馬迪耶山區這一段。”薩米爾用粗壯的手指敲擊著螢幕:“這裡地形複雜,峽谷縱深,是伏擊的絕佳地點。但問題在於,這裡是三不管地帶的殘餘勢力、部落武裝、走私團伙都在這一帶活動。我們大規模調動部隊,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所以我們需要速度,更需要偽裝。”宋和平轉身面對薩米爾:“第十師能調動的快速反應部隊有多少?”
薩米爾調出一份兵力部署圖:“邊境防禦不能動,城內維穩至少要留四千人。我能抽調的機械化部隊……最多兩千五百人,而且必須是夜間秘密調動,白天返回駐地,製造還在原地的假象。”
“兩千五百人足夠了。”宋和平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再加上阿布尤的第九旅的兩千人。他們熟悉山區地形,擅長輕步兵作戰。”
薩米爾點了點頭:“那麼具體計劃呢?”
宋和平開始詳細講解:
“第一階段,秘密集結。你的兩千五百人分三批,以‘夜間演習’為名,在72小時內抵達阿馬迪耶山區東南側的三個預設集結點。所有車輛關閉標識,士兵換上沒有軍銜的作戰服,使用加密通訊頻段。”
“第二階段,協同部署。阿布尤的第九旅的兩千人從東北方向進入山區,佔領制高點並控制峽谷兩端。他們的任務是封鎖退路,防止車隊逃脫或援軍到達。”
“第三階段,伏擊執行。根據湯普森提供的情報,運輸車隊將由五十輛重型拖車、八輛裝甲運兵車和四輛武裝皮卡組成,護衛兵力約兩百人,主要是僱傭兵。我們在峽谷最狹窄處佈置IED,癱瘓首尾車輛,然後從兩側山脊同時開火。”
“火力配置呢?”薩米爾問。
“你的部隊攜帶六門120毫米迫擊炮、八挺12.7毫米重機槍、二十四具RPG-7。阿布尤的人提供狙擊小組和反坦克導彈。記住,我們的目標是俘獲裝備,不是屠殺他們。火力要精準,首先打擊護衛車輛和僱傭兵,儘量避免損壞運輸車上的貨物。”
薩米爾在平板上快速記錄:“時間視窗?”
“情報顯示轉運將在後天凌晨2點開始,預計早上6點抵達阿馬迪耶山區。我們必須在凌晨4點前完成所有部署,5點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指揮體系?”
“你負責總體指揮,我在摩蘇爾協調情報和後勤。戰場具體指揮交給你的副師長阿巴斯上校,他與寇爾德人的巴希爾上校直接協同。”
宋和平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地圖,接著道:“還有一個關鍵。沃克的車隊肯定會配備衛星通訊和GPS定位系統。把你們部隊的干擾車都開過去,我們需要在行動開始前三分鐘實施全頻段干擾。”
薩米爾看向角落裡的通訊軍官:“能做到嗎?”
一名瘦削的技術軍官站起身:“我們從俄國人那裡進口的‘灌木叢’電子戰系統上週剛完成除錯,有效干擾半徑15公里,足以覆蓋整個伏擊區域。但干擾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否則美軍駐摩蘇爾的電子偵察站會察覺異常。”
“十五分鐘就夠了。”宋和平說:“從第一聲爆炸到控制全場,我們必須在十分鐘內解決戰鬥。”
計劃敲定後,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悄然運轉。
第一天深夜,摩蘇爾城郊第十師駐地。
軍營裡燈火通明,士兵們被告知將進行為期三天的“反滲透夜間演習”。
重型卡車駛出車庫,M113裝甲運兵車和悍馬軍車排成長隊,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盪。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異常,所有車輛的軍徽都被帆布遮蓋,車牌被臨時拆卸,士兵們的臂章和軍銜標誌全部取下。
阿巴斯上校站在指揮車旁,看著手錶:“第一梯隊,出發!”
六十輛各式車輛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營地,沿著預定路線向北行進。
他們沒有開啟車頭大燈,僅依靠夜視裝置在黑暗中穿行。
同一時間,摩蘇爾城東的民用倉庫區。
二十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集裝箱卡車悄然集結。
車上裝載的不是貨物,而是迫擊炮、重機槍、彈藥和燃料。
這些車輛將分頭出發,繞行更遠的路線,在黎明前抵達集結點。
指揮中心裡,宋和平和薩米爾徹夜未眠。
電子地圖上,代表己方部隊的藍色光點緩緩移動,衛星影象顯示著阿馬迪耶山區的實時情況。
“寇爾德第九旅已經動身了。”薩米爾指著東北方向的光點群,“巴希爾上校報告,他的先頭部隊兩小時內可進入預定陣地。”
宋和平點頭,目光卻盯著另一個螢幕。
那是透過秘密渠道獲得的商用衛星影象,顯示著巴格達基地C-7區的動靜。
影象上,數十輛重型拖車正在裝載,大型集裝箱被吊裝上車。
雖然解析度有限,但仍能辨認出斯特瑞克裝甲車的輪廓和導彈發射箱的形狀。
“他們在加速。”宋和平皺眉:“原定後天凌晨的轉運,可能提前到明天晚上。”
“為甚麼?”
“也許沃克察覺到甚麼,也許只是貪婪讓他想更快拿到錢。”宋和平調出氣象資料:“明天晚上山區有霧,能見度低於100米。這對我們有利,但對車隊也是掩護。”
薩米爾立刻下令:“通知所有部隊,計劃提前24小時。明天傍晚6點前必須進入陣地,做好通宵作戰準備。”
命令透過加密通道傳向四面八方。
已經行進了大半路程的部隊開始加速,後勤車輛冒險在白天繼續前進,偽裝成民用貨運車隊。
寇爾德第九旅計程車兵們揹負著沉重的裝備,在山間小路上強行軍。
這些在山區長大的戰士步履穩健人的隊伍在叢林中如同幽靈般穿行,沒有驚起飛鳥,沒有留下明顯痕跡。
巴格達西北軍事基地,C-7區倉庫。
深夜十一點,這個本應寂靜的封閉區域此刻燈火通明。
十二臺大型起重機的吊臂在探照燈下投下蛛網般的影子,發動機的轟鳴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五十輛德國MAN重型拖車排成四列縱隊,每輛車都掛著民用牌照,帆布篷遮蓋著車廂。
但稍有軍事常識的人都能從輪廓看出,那下面絕不是普通貨物。
“第三批,編號C7-18至C7-30,全部是斯特瑞克裝甲運兵車,帶遙控武器站。”
倉庫主管拿著平板電腦,聲音在空曠的機庫裡迴盪。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文職承包商,穿著卡其色工裝褲,眼鏡滑到鼻尖。
“里程數都低於五百英里,電子系統完好,彈藥基數滿載。每輛車的檔案都準備好了,‘訓練損耗’、‘機械故障退役’、‘戰場損傷無法修復’,理由隨機分配就行,審計時不會發現問題。”
沃克少校站在倉庫二層的觀察臺上,雙手背在身後,俯瞰著下方的忙碌景象。
“進度慢了。”沃克的聲音不高,略帶焦急:“原定凌晨兩點發車,現在還有四十三輛車沒裝完。帕金斯先生,你的效率讓我失望。”
倉庫主管擦了擦額頭的汗:“少校,這些車輛需要做最後的‘處理’。每輛車的序列號要重新噴塗,軍方標識要移除,GPS追蹤器要拆除或干擾。這需要時間……”
“那就加派人手。”沃克打斷他:“我不管你怎麼做,凌晨一點前,所有車輛必須裝車完畢。買家在土耳其邊境等著,每拖延一小時,我們的風險就增加十倍。”
“可是——”
“沒有可是。”沃克不容商量說道:“你知道這批貨的總價值嗎?五億八千萬美元。你知道多少人等著分這筆錢嗎?從五角大樓到國務院,從承包商到運輸公司。如果因為你的拖延導致交易失敗……”
他沒說完,但威脅已經足夠清晰。
倉庫主管臉色發白,轉身對著對講機大吼:“所有人!取消休息!我要在四十五分鐘內看到最後四十三輛車全部上拖車!把三號和七號起重機組也調過來!”
下方的工作節奏驟然加快。工人們奔跑起來,起重機的吊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液壓系統嘶嘶作響。
沃克滿意地點頭,從觀察臺走下金屬樓梯。
他的軍靴踩在鋼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每一步都充滿掌控者的自信。 倉庫地面上,景象更加震撼。
左邊區域,二十四輛M-ATV防地雷反伏擊車正被依次吊裝。這些價值八十萬美元一輛的裝甲車幾乎全新,V型底盤上的防鏽塗層還閃著微光。工人們用角磨機快速打磨掉車身上的US ARMY標記,噴上民用公司的logo,那是一個虛構的“環球礦業裝置公司”的徽標。
中間區域,十二套“標槍”反坦克導彈系統裝在特製運輸箱裡,被叉車運上拖車。每個箱子上都貼著“工業鐳射校準裝置”的標籤,但箱體角落處仍能看到模糊的軍品編號。
右邊區域最敏感。
八套“彈簧刀-300”巡飛彈系統正在封裝。
這些自殺式無人機被拆解成零件,分裝在十幾個箱子裡,標註為“地質勘探無人機配件”。
旁邊還有兩架“烏鴉”小型偵察無人機,包裝箱上寫著“影視航拍裝置”。
“這些敏感裝備單獨組隊。”沃克對身邊的一名僱傭兵指揮官說:“由你的A隊護送,走備用路線。如果遇到檢查……你知道該怎麼做。”
僱傭兵指揮官是個光頭壯漢,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傷疤。
他點點頭,拍了拍腰間的手槍:“明白,少校。‘遭遇武裝搶劫,立即銷燬敏感貨物’——我們排練過三次了。”
沃克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斯威夫特中校走上來了。
與沃克的整潔截然不同,斯威夫特看起來有些疲憊。他的作戰服皺巴巴的,眼裡佈滿血絲,手裡拿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沃克,我們需要談談。”斯威夫特的聲音很低。
沃克瞥了他一眼,對僱傭兵指揮官揮揮手:“去監督裝車,我要在十二點半看到車隊整備完畢。”
指揮官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兩人走到倉庫角落的一個臨時辦公區,這裡堆滿了檔案箱,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
“你看起來很累,斯威夫特。”沃克靠在桌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不緊不慢地剪開茄帽:“昨晚沒睡好?還是……”
斯威夫特沒有笑:“宋和平昨天晚上找到我,單獨給了我二十萬美元。”
沃克點雪茄的手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
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映亮他半邊臉。
“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在收他的錢。約翰遜收了五十萬,米勒收了三十萬,我收了……”他吐出一口煙霧:“比你想象的多。這就是遊戲規則,斯威夫特。你以為這些裝備是怎麼從正規清單上消失的?你以為國防部的審計官為甚麼突然失明?你以為運輸許可為甚麼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批下來?”
“我不是在說收錢的事。”斯威夫特放下咖啡杯:“我是說,宋和平為甚麼單獨給我這筆錢?而且是在我們開始轉運的前一天?”
沃克終於正眼看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不是單純收買我。”斯威夫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景象:“他在傳遞一個資訊,他可能知道我們在做甚麼。這二十萬不是賄賂,是警告。‘我知道你的價碼,我可以付錢,但我也可以做別的事’。”
沃克嗤笑一聲:“你電影看多了,斯威夫特。宋和平是甚麼人?一個前東大軍人,現在是個軍火商和PMC承包商。他敢對我們做甚麼?向大使館舉報?向媒體曝光?”
他走到斯威夫特身邊,也看向窗外:“看看下面,斯威夫特。看看這規模。五十輛重型拖車,價值近六億美元的裝備。你以為這只是我和你的小生意?這是系統工程。從華盛頓的辦公室到巴格達的倉庫,從國防部的文官到前線指揮官,每個人都在這條食物鏈上。”
他指著正在吊裝的一輛斯特瑞克:“那輛車,賬面價值二百一十萬美元。但實際上,它三年前就該退役了。軍方採購了新批次,舊批次理論上要銷燬。銷燬成本是多少?每輛車五萬美元。而如果我們把它‘處理’掉,賣到黑市,能賣一百八十萬美元。中間的差額,就是利潤。”
又指向標槍導彈:“那些更誇張。每個發射單元賬面價值二十五萬,導彈每發八萬。銷燬成本?幾乎為零,炸藥一炸就沒了。但黑市價格?發射單元十五萬,導彈十二萬。知道為甚麼嗎?因為導彈是一次性的,用過就沒了,但需求永遠存在。”
沃克轉過身,面對斯威夫特:“你明白了嗎?這不是偷竊,這是利益最佳化。這些裝備如果按合同賣給他,頂多是廢品價。現在,它們能找到新主人,發揮價值,而我們……我們只是收取合理的服務費。”
斯威夫特沉默了很久。
倉庫外傳來起重機的警報聲,一輛M-ATV被吊到半空,在探照燈下緩緩旋轉,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甲蟲。
“宋和平在非洲殺過法國外籍軍團的指揮官。”斯威夫特突然說:“在馬裡。一個上校想黑掉他一批武器,結果三天後被人發現死在營地裡,子彈從後腦射入,現場佈置成搶劫。沒有證據指向宋和平,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乾的。”
“你是想嚇唬我嗎,斯威夫特?”沃克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這裡不是非洲,不是烏克蘭。這裡是伊利哥,是美國控制的區域。宋和平敢碰我一根手指頭,第二天他的公司就會被列入恐怖組織名單,他的資產會被凍結,他的人會被全球通緝。”
“他麾下有四千名僱傭兵。”斯威夫特說:“裝備精良,經驗豐富。薩米爾將軍的第十師是他的盟友,有一萬五千人。寇爾德武裝裡的第九旅也有他的關係。如果他真的決定……”
“決定甚麼?發動戰爭?”沃克打斷他,雪茄的菸頭在黑暗中劃出紅色的弧線:“為了這批裝備?別傻了。宋和平是個商人,不是瘋子。商人的邏輯是計算成本收益。和我們對抗的成本是多少?跟美國作對?成為CIA的重點關照物件?收益是多少?這批裝備?他可以等下一批。中東永遠在打仗,永遠需要武器。他不會為了六億美元的貨,毀掉自己幾十億美元的生意。”
他拍了拍斯威夫特的肩膀,力道很重:“放輕鬆點。你只是太緊張了,這是你第一次參與這種規模的操作。相信我,這種事我幹了七年,從阿富幹到伊利哥,從西利亞到葉門。流程都一樣:找買家,修改檔案,轉運貨物,分配利潤。唯一的不同是這次規模大了點,僅此而已。”
斯威夫特看著窗外,最後一輛斯特瑞克正在裝車。
那輛車有點特別。
車頂的遙控武器站是升級版,配了30毫米自動炮和反坦克導彈發射器。
這是連長指揮車的配置,全基地只有三輛。
“那輛車不在清單上。”斯威夫特說:“我記得很清楚,移交清單裡只有標準型。”
沃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哦,那個啊。算是贈品。買家額外付了五十萬美元,想要一輛‘特別版’。我檢查過了,這輛車是測試型號,理論上不存在,所以沒有記錄。沒有記錄的東西,就不算丟失。”
“測試型號?你是說……”
“對,還處在實驗階段的升級套件。”沃克壓低聲音:“主動防禦系統能攔截RPG,車載AI可以自動識別威脅目標,火控系統整合了無人機資料鏈。這玩意兒至少領先現役裝備五年。”
斯威夫特感到一陣寒意:“這種東西流出去了,如果被逆向工程……”
“那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沃克無所謂地說:“俄國人、東大人、波斯人,他們早晚會拿到這些技術。我們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且,光這兩臺車就能分給我們五十萬美元呢。”
這時,倉庫主管小跑著過來,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少校,所有車輛裝車完畢!五十輛拖車全部滿載,檔案準備齊全,護衛車隊已經就位!”
沃克看了看錶:凌晨十二點二十八分。
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小時。
“很好。”他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通知所有單位:車隊一分鐘後出發。按預定路線,保持無線電靜默,每小時報告一次位置。如果遇到任何意外,我是說任何意外,立即啟動應急方案。”
“是!”倉庫主管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沃克整理了一下衣領,對斯威夫特說:“看,一切順利。現在,我要去監控室看著車隊出發。你要一起來嗎?看看六億美元的資產如何在夜幕下消失,這景象……挺震撼的。”
斯威夫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監控室在倉庫二樓,三面牆都是顯示屏,顯示著倉庫各角度、基地大門、以及沿途幾個關鍵路口的實時畫面。
中央大螢幕上,車隊正在緩緩駛出C-7區。
五十輛重型拖車,每輛車都蓋著厚重的帆布,用繩索牢牢固定。
八輛“馬士革”裝甲車在前中後三個位置護衛,車頂的12.7毫米重機槍指著各個方向。
四輛豐田皮卡作為機動哨,在車隊周圍遊弋。
護衛的僱傭兵們都穿著沒有標識的作戰服,戴著頭套,只露出眼睛。他們的武器很雜:M4卡賓槍、SCAR突擊步槍、甚至有幾把德國HK417。
這些都是從不同渠道搞來的,無法追蹤。
“總護衛兵力兩百二十人。”沃克坐在控制檯前,調出人員名單,“都是老手,至少有三個戰區經驗。指揮官卡爾,前海豹六隊,在阿富乾和敘利亞幹過四年私活。他知道該怎麼做。”
螢幕上,車隊駛出基地大門。
門口的值班士兵只是看了一眼檔案,就揮手放行。
他甚至沒有檢查任何一輛車,因為早就打點好了。
車隊融入巴克達郊外的公路,車燈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像一條發光的蜈蚣爬向西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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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