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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第1402章 橢圓形辦公室的焦慮

2026-01-30 作者:嚴七官

第1402章 橢圓形辦公室的焦慮

十分鐘前。

白宮幕僚長盧卡斯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總統辦公室的胡桃木大門。

巴拉克·奧觀海總統正在與財政部長討論債務上限問題,抬頭看到盧卡斯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

盧卡斯是海軍陸戰隊退役上校,參與過三次戰爭,以冷靜著稱。

此刻他卻面色鐵青,手中緊握遙控器。

“抱歉,部長先生。”

總統邊說邊合上資料夾。

財政部長識趣地收起檔案迅速離開。

門剛關上,盧卡斯已經開啟了牆上的四塊螢幕。

左一是CNN,正在迴圈播放炮擊影片;左二是地平線新聞的特別報道,標題刺眼;右一是福克斯新聞,主持人正連線前中央司令部司令進行分析;右二則是實時社交媒體熱度圖,“摩蘇爾炮擊”標籤已在全球趨勢榜首。

“甚麼時候發生的?”奧觀海問,聲音看似平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細微的動作似乎在顯示他極力壓制內心的情緒翻滾。

“摩蘇爾時間午夜十二點整,我們這裡下午四點。地平線新聞在四點二十二分首發報道,之後所有媒體開始跟進。”

盧卡斯調出平板電腦上的時間線。

“目前確認的情況是——基地確實遭受至少二十多發152毫米炮彈襲擊,兩處設施被毀,一處嚴重受損。傷亡數字尚未最終確認,但初步報告有至少三十多人死亡……”

總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誰幹的?”

“所有證據指向伊利哥陸軍第十師和寇爾德武裝第九旅,也就是宋和平幕後控制的武裝部隊,應該是宋和平在以此為要挾籌碼……”

盧卡斯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奧觀海的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判斷總統的情緒變化。

“想要談判。”

奧觀海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談判?和誰談判?”

“沃爾特正在趕來。他知道更多細節。”

話音剛落,國家安全顧問沃爾特推門而入,手中抱著厚厚一迭加密簡報夾。

這位深受奧觀海信任的戰略專家此刻頭髮凌亂,領帶歪斜,眼中佈滿血絲。

“總統先生。”沃爾特甚至沒有寒暄:“‘播種者’計劃暴露了。宋和平拿到了所有證據,包括財務交易記錄、通訊錄音、行動指令等等。他用炮擊作為最後通牒,讓我們馬上停止對他的軍事行動,然後接受他提出的條件。”

辦公室內空氣凝固起來。

奧觀海緩緩站起身,走向窗前,背對兩人。

窗外,白宮南草坪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遊客在柵欄外拍照,全然不知這棟建築內部正在經歷怎樣的風暴。

“他想要甚麼?”總統問,聲音低沉。

“第一,釋放被中情局伊利哥站長萊蒙特扣押的兩百四十七名僱傭兵,歸還他們所有的裝備。第二,伊利哥美軍撤退時留下的所有剩餘軍火,包括儲藏在塔吉基地、巴拉德基地、還有摩蘇爾機場地下倉庫裡的所有裝備都要以廢鐵價格出售給他處置。第三……”

沃爾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由你親自簽署書面承諾,保證不再追殺麥蘇爾和布萊克,承認他們是受庇護的政治難民,允許他們在第三國定居。以及承諾‘見證者’部門不會在任何時間、以任何形式對宋和平以及他的公司、公司員工及合作伙伴進行報復或制裁。”

“如果不答應?”

“他會將‘播種者’計劃以及生化實驗的證據傳送給全球主要媒體。”沃爾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以及曝光希拉里當年直接批准這些行動的簽名檔案。”

奧觀海轉身,眼神銳利:“她真的簽了?”

“當年為了繞過國會監督,有些行動需要國務卿級別授權。她……的確簽署了部分檔案。”

“上帝啊。”奧觀海低聲說,揉了揉太陽穴:“傷亡呢?真實傷亡數字到底是多少?”

沃爾特和盧卡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實……目前……確認陣亡十四人,重傷九人。但這是炮擊本身的傷亡。”

沃爾特艱難地說道:“最難辦的是,基地裡剩下的人目前估計都被宋和平控制住了,他手裡現在大約有上百名俘虜,其中包括六名‘見證者’部門的核心特工。如果我們不答應條件,他不會釋放他們。而如果這些人的身份曝光……”

“美國政府情報機構、軍事機構聯合組織的黑色行動部門裡的非官方掩護人員,對吧?”奧觀海接話:“如果曝光,我們不僅面臨國內法律訴訟,還會陷入國際輿論漩渦,更重要的是大選!一旦希拉里的簽名檔案出現在網路上……後果不堪設想。”

“是的。”沃爾特承認。

辦公室陷入漫長沉默。

只有電視裡傳來新聞主播的聲音:

“……五角大樓仍拒絕評論,但地平線新聞剛剛公佈了第四段影片,顯示疑似美軍士兵遺體被轉移的畫面……”

“所以。”總統最終開口:“我們別無選擇。答應他。”

“總統先生,希拉里那邊——”

“我會親自打電話給她。”奧觀海走向辦公桌:“現在,我要你立即聯絡萊蒙特,告訴他,所有條件,我們全部接受。我要這場該死的炮擊立即停止。其他的……其他我們再處理。”

“現在聯絡不上萊蒙特了……”沃爾特說:“炮擊過後,他就和我們失去了聯絡。”

“那就找人聯絡上宋和平!他又不是地獄裡的幽靈,總有人能聯絡上他!”奧觀海有些不耐煩:“我不需要你們提出問題,我需要你們解決問題!”

“是的,我會找西蒙,讓他嘗試聯絡,畢竟中情局一定有辦法。”沃爾特立即想到了西蒙,然後又道:“那新聞釋出會……”

“一小時後,我在羅斯福廳發表全國講話。”

總統按下內部通話鍵:“瑪西,我要演講稿團隊、國防部長、國務卿、參聯會主席三十分鐘內到戰情室。還有,聯絡地平線新聞的安吉爾,我要在講話前和她通話十分鐘。”

“您要和她通話?”盧卡斯驚訝。

“她是目前掌握最多資訊的人。而且,”奧觀海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如果宋和平選擇透過她釋出訊息,也許她也是他選擇的傳話渠道。我需要知道,這場戲下一幕是甚麼。”

沃爾特點頭,正準備離開,總統叫住了他。

“沃爾特。”

“在。”

“這個宋和平……我記得之前看到過他的簡報,沒記錯三年前他還是我們懸賞名單上的人。我們到底哪裡出了錯,讓一個被我們懸賞的僱傭兵頭子變成了能炮擊美軍基地、勒索白宮的人?”

沃爾特沉默良久,最終回答:“我們起初以為他只是一枚棋子。沒想到,他一直在學習如何下棋……”

下午5時16分,就在奧觀海準備前往戰情室時,第二波衝擊到來。

這次不是炮擊影片,而是檔案。

地平線新聞更新了專題報道,標題改為:【獨家:炮擊背後的交易?解密檔案揭示美情報部門在伊敘的秘密行動】

頁面上公佈了七份檔案的掃描件。

雖然關鍵部分被打碼,但足以辨認是國務院的公文格式、加密通訊記錄、資金轉賬證明。

其中一份的簽署欄,當年國務卿希拉里的簽名十分模糊,但似乎故意露出了幾個字母,讓人有無數的遐想。

然後,社交媒體徹底爆炸。

推特上每分鐘新增十二萬條相關推文。

Reddit某國際政治版塊伺服器一度癱瘓。

全球股市應聲下跌:道瓊斯指數五分鐘內跌逾300點,布倫特原油價格上漲8%,黃金期貨跳漲5%。

倫敦、柏林、巴黎的外交部全部發出緊急召見美國大使的要求。

德黑蘭發表宣告“密切關注事態發展”。

東大和莫斯科則罕見地保持沉默,但情報分析顯示兩國外交系統正在緊急評估局勢。

下午五點十七分,弗吉尼亞州,藍嶺山脈東麓。

希拉里站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微微仰起下巴。

化妝師莉亞正用一把松鼠毛刷在她顴骨處輕掃腮紅,動作精準如外科手術。

夕陽透過哥特式拱窗斜射進來,將橡木地板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條紋。

遠處,草坪修剪機低沉的嗡鳴時近時遠,混合著樓下廚房傳來銀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僕人們正在為今晚的競選籌款晚宴做最後準備。

“這裡再亮一點。”希拉里說,眼睛仍盯著鏡中的自己:“我要在燭光下也能被看見。”

莉亞點頭,換了一把更小的刷子。

腮紅是定製的“戰袍紅”,她的競選團隊花三個月調配出的顏色,既不過於張揚顯強勢,又不至於在鏡頭前蒼白無力,還能遮掩作為一個老年女人臉上過於單薄的蒼白。

恰到好處的暖調,象徵活力、親和與決斷力的微妙平衡。

她不僅僅是代表個人,而是驢黨以及美利堅白左的利益。

從講話稿到衣著到哪怕一個小飾物,都有龐大的團隊在為她量身打造,以便讓她在人們面前以及鏡頭前有足夠的表演力和感染力。

衣帽間足有四十平方米,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胡桃木衣櫃。

其中一面專為晚禮服設計,此刻敞開著,露出按色系排列的裙裝:海軍藍、石榴紅、香檳金、翡翠綠。

助手卡洛琳舉著兩件禮服站在一旁。

一件是奧斯卡·德拉倫塔的深藍色絲絨,另一件是卡羅琳娜·海萊拉的紅色縐紗。

“藍色更穩妥。”卡洛琳說:“但紅色在照片裡更出彩。NBC和CNN都會來,還有《華盛頓郵報》的攝影團隊。”

希拉里沒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自己的映象,望向窗外。

莊園佔地兩百英畝,此刻秋意正濃。楓樹、橡樹、山毛櫸交織成燃燒的調色盤,金黃、猩紅、赭石在暮色中漸次沉入靛藍。

這片產業是五年前以她和丈夫名義的基金會購置的,名義上是慈善用途,實則早已成為她重返政治舞臺的戰略樞紐。

從這裡到華盛頓特區只需一小時車程,卻又足夠遠離波托馬克河畔永不停歇的政治八卦漩渦。

化妝臺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希拉里瞥了一眼螢幕。

是競選經理的簡訊:“最新民調:我們在賓州領先3%,俄亥俄平手,佛羅里達落後2%。今晚的籌款目標:八百萬。”

八百萬。

足夠在關鍵搖擺州投放兩週的電視廣告,或者支付數百名現場組織員一個月的工資。    政治是金錢的等價交換,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阿肯色州州長官邸到白宮西翼,從參議院到國務院,四十年政治生涯教會她一件事——原則需要權力的支撐,而權力需要資金的燃料。

“紅色。”她最終做出了選擇。

卡洛琳如釋重負地笑了,將藍色禮服掛回衣櫃。

就在這時,另一部手機響了。

那部加密的黑色衛星電話,放在天鵝絨首飾盒旁,螢幕閃爍著一個沒有儲存的號碼,但區號是202。

白宮。

希拉里的眉毛微微揚起半毫米。

莉亞敏感地退後一步,化妝刷懸在半空。

卡洛琳非常識趣,迅速將禮服放在椅背上,無聲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五秒後,希拉里接起電話。

“傍晚好,貝拉克。”

她叫上了奧觀海的暱稱,顯示出倆人之間親密的關係。

“羅德姆,希望沒有打擾你準備今晚的活動。”

奧觀海也同樣叫了希拉里的暱稱。

希拉里作為政治人物,其暱稱或常用稱呼主要與其姓名和公眾形象相關。

在非正式場合或媒體中,她常被簡稱為“希拉里”,這是對其名字Hillary的直接使用,符合英語國家對名的日常習慣。

此外,根據其婚姻狀況和姓氏變化,她有時也被稱作“克林頓夫人”,尤其是在比爾·克林頓擔任總統期間,這一稱呼強調了其作為總統配偶的身份。

但希拉里在婚前使用本姓“羅德姆”,婚後曾短暫堅持使用“希拉里·羅德姆”,後為政治需要改用“希拉里·克林頓”,但又在克林頓就任總統後恢復使用全名“希拉里·羅德姆·克林頓”。

這當然跟她本人要塑造獨立女性的形象有關。

所以,私底下關係親密的人都會叫她孃家的姓——“羅德姆”。

“永遠不會,總統先生。您的聲音總是優先的。”

她走向窗邊,左手無意識地捻著一串珍珠項鍊。

這是比爾在她第一次當選參議員時送的禮物,如今已成為某種心理安慰物。

短暫的沉默。

他們都清楚,這不是例行的禮節性通話。

“你留意到新聞了嗎?”

“看到了,那個東大人在威脅我們。”

“地平線新聞集團發出預告了。”奧觀海開門見山:“說手裡的東西能‘改變遊戲規則’,這是他們用的詞。你知道這意味甚麼。”

希拉里沒有立即回答。

她看著窗外,一輛黑色SUV正沿著蜿蜒的車道駛來,載著今晚的第一批客人。

那是來自華爾街的幾位銀行家及其夫人。

地平線的預告她當然知道。

她的新聞秘書在半小時前就衝進書房,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臉色像新粉刷的牆壁一樣白。

“我們都看過那些檔案了。”奧觀海繼續說,聲音低沉而有節制:“至少是已經被公開的那部分。但如果有更多……特別是關於我們在北非、中東行動的部分細節,如果它們包含某些‘未經授權的手段’……”

他沒有說完。

不必說完。

點到即止就好。

大家都是聰明人。

希拉里閉上眼睛。

她當然明白。

那些檔案她不僅看過,有些甚至親自簽過字。

在反恐戰爭的大旗下,有些界限變得模糊,有些程式被加速,有些批准是在深夜戰情室的熒光燈下作出的,咖啡杯旁放著法律顧問匆忙擬定的備忘錄,標題永遠是“緊急授權:保護美國利益及人員安全”。

“我們是一個法治國家。”她最終說,聲音比自己預期的更乾澀:“所有行動都在法律框架內。”

“法律框架是有彈性的,羅德姆。”奧觀海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緊繃:“特別是在某種輿論環境下。”

“聽著。”

他轉換了語氣,變得更為直接。

“我不喜歡這個局面,和你一樣。但我們現在站在懸崖邊。地平線手裡到底還有甚麼?他們從哪裡得到這些?中情局到現在還沒給出確切答案。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如果今晚七點,他們放出第二輪檔案,特別是如果其中涉及‘某些敏感手段’,我指的是那些公眾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那麼下週二的選舉活動將不再是關於經濟、醫保或外交政策。”

希拉里的指甲陷進掌心。

樓下傳來門鈴聲,客人們到了。

她能想象卡洛琳此刻正焦急地看錶,猶豫是否要敲門。

“它會變成一場關於道德、法律和戰爭罪的全民公投。”

奧觀海一字一頓道:“而你和你的團隊,將首當其衝。別忘了,你是前國務卿,那些行動的最終授權很多都經過國務院。反對黨會像鯊魚聞到血腥一樣撲上來。”

“所以您的建議是?”

她問,儘管已經猜到答案。

“我們需要止損。現在。”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沉入山脊,天空從深紫轉向靛黑。

莊園的車道上,車燈如珍珠項鍊般串起,蜿蜒至主樓門前。

“地平線預告說他們是從一個‘匿名來源’獲得檔案的。”

奧觀海說:“但中情局的分析認為,這些檔案的格式、加密方式、後設資料特徵,與杜克洩露的部分檔案高度吻合。而所有線索,我說的是所有,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就是‘宋和平’。”

希拉里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個名字令他厭惡。

“那麼,你是要跟他談判?問題是,他在哪裡?你能聯絡上?”她問。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不知道。但他給出了交易條件。”

接下來的三分鐘,希拉里幾乎沒有說話。

她聽著奧觀海敘述整個事件的輪廓,聽著那些她從未被告知的細節,聽著一個比她想象中龐大得多的危機正在展開。

宋和平的三個條件,奧觀海也一一複述。

作為交換,他將歸還所有尚未公開的材料,但保留副本。

希拉里感到一陣暈眩。

她扶住窗臺,冰涼的石頭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這是不可能的!”她終於說:“一旦開這個先例——”

“我知道,”奧觀海打斷她:“但如果地平線今晚釋出第二輪檔案,特別是如果他們手上有我們在其他地區的行動細節,包括目前在基地裡那些被炮擊的三角洲士兵以及特工的影像記錄……羅德姆,你覺得賓夕法尼亞、俄亥俄、佛羅里達的選民會怎麼反應?”

他停頓,讓她消化這些話。

“你的領先優勢會在七十二小時內蒸發。不僅如此,整個黨都會受到牽連。參議院的六個關鍵席位,眾議院的二十三個搖擺選區,我們都會敗落,那麼,我們將失去的可能不止是白宮,而是未來十年的政治版圖。”

樓下傳來隱約的鋼琴聲,晚宴已經開始暖場。

肖邦的夜曲,比爾最喜歡的一首。

希拉里想象著丈夫此刻正遊走於客人之間,那個熟悉的、充滿魅力的笑容掛在臉上,與銀行家們握手,親吻女士們的手背,彷彿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值得憂慮。

“所以您是要我。”

她緩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從她的喉嚨裡狠狠地挖出來似的:“向一個僱傭兵頭子低頭!?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要你……”

奧觀海最終說道:“做出一個政治領袖有時不得不做的選擇:在兩個糟糕的選項中選擇不那麼糟糕的一個。”

希拉里看向鏡子。

妝容完美無瑕,禮服在衣架上熠熠生輝,珍珠項鍊泛著溫潤的光澤。

鏡中的女人看起來堅不可摧,隨時準備走上舞臺,接受掌聲與捐款,發表關於美國未來、關於正義、關於價值觀的演講。

而電話裡的聲音正在要求她背棄那些演講中的每一句誓言。

“我需要考慮。”她說。

“你沒有時間了!”奧觀海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地平線七點發布第二輪檔案。現在是五點二十六分。我已經讓司法部長準備好了赦免檔案草案,只需要你的同意作為前國務卿的背書。法律顧問認為,這樣能增加程式上的合法性。”

“您這是在強迫我。”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是在請求你拯救我們共同相信的事業。”奧觀海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還記得2008年初選嗎?我們競爭到最後一刻,但最終,你選擇了團結,讓位給我。因為你知道有些東西比個人野心更重要。”

希拉里閉上眼睛。

那是她政治生涯中最痛苦的時刻之一。

讓步演講的那天,她穿著橙色外套,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哭泣的支持者,那些為她敲了無數門、打了無數電話的志願者。

而現在,另一個天花板。

或者說是地板,此時正在她腳下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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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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