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逃跑不是本人的風格
雖說之前最巔峰的時候宋和平同時和CIA、摩薩德以及MI6三大情報機構作對，甚至被當時的CIA局長文森特列入了KB分子頭目名單裡，但卻從未試過面對今天這樣的對手。
見宋和平不說話，西蒙以為他已經產生了畏懼，繼續說道：“還是聽我一句勸，把麥蘇爾放掉，然後當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離開中東，回非洲去吧。那樣是你唯一還有活路的機會。”
到臨了，他甚至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宋，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不想你死，那麼一定是我。”
西蒙這句話倒是真誠的。
倒不是他對宋和平有甚麼特殊感情。
兩人甚至不是朋友，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但西蒙的黑料在宋和平手裡。
宋和平又做了萬全準備，只要自己死於意外，那麼西蒙的黑料會第一時間被髮送到網路和各大媒體。
不想宋和平死，僅僅是不想自己死。
“是啊……你這句話還真讓我‘感動’。”宋和平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你說得好像挺有道理。”
“那就對了。”西蒙以為宋和平妥協了，非常高興地接過話頭：“趕緊走吧，趁現在‘見證者’的人還沒到伊利哥，你還有機會。”
“誰說我要走？”宋和平反問：“我為甚麼要走？”
“SHIT！”西蒙忍不住罵粗話了：“我說宋，聰明人不會選擇死路，除非你瘋了！”
“西蒙，我們認識那麼久了，你覺得我是正常人嗎？”宋和平調侃道。
西蒙語塞。
的確。
宋和平是不大正常。
如果正常，當年就不會同時得罪三大情報機構。
但凡有點正常思維邏輯的人都不會那麼幹。
“聽你的口氣，你似乎要跟白宮對著幹？”西蒙倒吸一口冷氣：“你要搞清楚，那裡面坐的是誰！是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總統！還有整個驢黨，以及當年參與了計劃的所有的大人物！”
“嗯……你說得好像沒錯，但逃跑不是我的風格。”宋和平淡淡說道：“那就太有挑戰性了。”
他話鋒一轉問道：“如果我真的要你們的總統作對，你可以給我甚麼建議？”
“你……”
西蒙臉色都變了。
真瘋了……
他居然問自己，問堂堂一個CIA局長，怎麼對付自己國家的總統？
OH！FUCK！
自己怎麼攤上這麼個瘋子，還讓他抓住了把柄！
“時間不多了，我得在‘見證者’的新獵殺小隊來到之前結束談話，離開這裡，你不是不想我死嗎？那就趕緊給我建議。別以為這是背叛。你們中情局長這位置上，背叛現任總統的你也不是第一個。”
宋和平嘴上說的迫切，但語氣聽起來卻一點沒感覺到緊張。
西蒙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說服宋和平。
他了解這傢伙。
要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現在只能幫他。
畢竟他的命關聯著自己的命。
“聽著！我只說一次！首先，假設所有常規通訊都被監控。除了你我使用的這個加密電話。其次，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別是那些主動提供幫助的人。最後，找到一個新的庇護者，一個足夠強大，與現有這個權力結構以及勢力有利益衝突的勢力。”
“比如？”
“我甚麼也沒說。”西蒙謹慎地說：“記住，在美國，再強大的勢力也有對手盤。”
“嗯……”宋和平似乎聽懂了：“看來可以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好。”
西蒙又嘆了口氣。
“有一個名字。我只能說這麼多。有一個俄國人叫伊萬諾夫。在一個月前，他曾經試圖接觸杜克，詢問關於‘非正規美國行動小組’的資訊。杜克拒絕了，但如果現在有人帶著有價值的資訊去找他……”
“俄國人。”宋和平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從美國狼窩跳進俄羅斯虎穴？”
“至少是另一隻野獸。”西蒙說：“而且他們可能願意保護你，作為對抗美國影響力的籌碼。但這只是理論，實際情況可能完全不同。”
“還有其他選擇嗎？”
“你的祖國？法國？英國？他們都有興趣，但可能不願意為此與美國直接對抗。”西蒙停頓了一下：“或者你可以嘗試媒體去曝光，但那樣做對你沒有太多的好處，你也會成為全球追殺的目標。”
宋和平思考著這些選項。
沒有一個理想，但至少有了方向。
“我需要更多關於瑞恩的資訊。瑞恩，前三角洲指揮官，現在領導‘見證者’部門的那位主任的背景資料。”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瑞恩……是的，有記錄。在伊利哥戰爭中因傷退役，獲得銀星勳章和紫心勳章。之後成立了一傢俬人安保諮詢公司‘哨兵國際’，為國務院提供服務，表面上是承包商，實則是一個專門替那些大人物做髒活的黑手套，他的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股東不透明。”
“他的行蹤呢？”宋和平問：“是不是來了伊利哥。”
“最後一次公開記錄是兩週前在華盛頓參加國防工業會議。私人飛機記錄顯示他的灣流G550三天前從安德魯斯空軍基地起飛，目的地是卡達多哈。”西蒙停頓了一下：“如果他真的在中東，那麼你說得對，他親自下場了。”
宋和平問：“卡達到摩蘇爾需要多久？”
“如果乘坐軍用運輸機，幾小時。”西蒙說：“宋，如果他真的來了，那麼你的時間不多了。瑞恩以高效和徹底著稱。他不會留下任何鬆散的線頭。”
宋和平又問：“包括留在聯合行動組裡的米洛什和他的團隊？”
“特別是他們。僱傭兵沒有官方身份，是最容易處理的。”
西蒙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聽著，我現在必須結束通話了。這個通話已經太長。最後一句建議：不要回摩蘇爾。那裡已經不安全了。”
電話斷了。
宋和平站在洞口，讓沙漠的夜風吹拂著臉龐。 他需要做決定，而且要快。
回到隱藏點裡，找到了正在監督布萊克寫證詞的約瑟夫。
“我們需要談談。”
宋和平示意約瑟夫到一邊說話。
兩人走到洞口一處角落，走進了陰影裡。
“老闆情況有多糟？”約瑟夫直接問道。
“杜克死了，對外說是心梗。”宋和平說：“見證者部門的負責人瑞恩可能已經在來伊利哥的路上。他會清理所有證人，包括布萊克，包括麥蘇爾，包括我們。”
約瑟夫的表情變得僵硬。
“那我們怎麼辦？戰鬥？撤離？”
“兵分兩路。”宋和平說：“你帶著布萊克和他的證詞，還有麥蘇爾轉移到備用地點B。那是我們在辛賈爾山區的隱蔽點，記得嗎？”
約瑟夫點頭：“記得。那裡比這裡更荒涼。”
“但那裡很安全，知道那裡的人不多。”宋和平說：“我會去摩蘇爾那邊看看情況。如果可能，我會嘗試獲取更多證據，然後與你們會合。”
“你一個人去？那太危險了。”
“人多反而顯眼。”宋和平說：“而且我需要確認一件事，瑞恩是否真的接管了基地，以及他帶來了多少人過來，還有，要搞清楚米洛什現在情況如何。”
“我們不能現在通知米洛什，讓他們離開嗎？”約瑟夫問。
宋和平搖頭：“不行，基地那邊的訊號都被監控了，只要和米洛什聯絡，就會被追蹤到這裡，之前我撥打杜克的加密衛星電話，估計這會兒他們的技術部門也會追蹤，很快會跟到這裡來。”
約瑟夫猶豫了一下：“老闆，如果情況真的那麼糟……也許我們應該一起撤離。放棄任務，離開伊利哥。回到非洲去，那邊我們有足夠的資源重新開始。”
宋和平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是屬下，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懼。
這不是懦弱，而是理智——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時，撤退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我不能。”宋和平說：“杜克死了，如果我們現在逃跑，只會被永遠追殺，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見證者部門有全球行動能力，我們無處可藏。記住，對付狠人，唯一活下去的辦法就是比他們更狠。”
約瑟夫不無擔憂道：“就算拿到了所有的鐵證，我們就能安全了？”
“至少有了談判籌碼。”宋和平說：“足夠分量的秘密可以換取交易協議。關鍵是要找到正確的買家。”
約瑟夫深吸一口氣，接受了決定。
“甚麼時候出發？”
“現在。立即收拾必要裝備，一小時內離開。”宋和平說：“你們走山區路線，避開主要道路，儘量利用地形掩蓋行蹤，注意無人機和衛星。保持無線電靜默，除非絕對必要。”
“通訊協議？”
“老規矩。每天凌晨三點登陸暗網我們公司的加密聊天室。”
約瑟夫點頭：“明白了。”
一小時後，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駛出隱藏點，消失在沙漠的夜色中。
宋和平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回到建築內，收拾自己的裝備。
他選擇了輕裝：一把加裝消音器的HK416步槍，四枚彈匣，一把格洛克19手槍，兩枚手雷，一個醫療包，衛星電話，加密膝上型電腦，還有足夠的食物和水。
所有裝備都仔細檢查過，沒有任何可追蹤的標記。
他坐進最後一輛越野車，發動引擎，然後駛入黑暗。
在宋和平離開藏身點的同時，摩蘇爾聯合行動組基地。
凌晨四點，基地還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靜中。
哨塔上的探照燈有規律地掃過周邊區域，兩個巡邏隊在圍牆內沿著固定路線行走。
指揮中心的燈光還亮著，但大多數士兵都在營房裡休息。
米洛什坐在自己的宿舍裡，面前的桌上攤開著一張地圖和幾份報告。
作為宋和平留在這裡的副指揮官，他在等待進一步的指令。
但他內心的不安正在增長。
與宋和平的定期通訊已經中斷了三十六小時，這不符合常規。
呼呼呼呼——
門外傳來奇怪的聲音。
像是螺旋槳劃破空氣的產生的氣流聲。
而且不是一架直升機，是好幾架。
“出了甚麼事？”
本來就有些心神不寧的米洛什起身，開門，然後來到走廊外。
他很快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四架黑鷹直升機。
此時正從東面飛來，那是巴克達的方向。
“嗯？”
米洛什心中騰起一股疑惑。
一大早，巴克達就來人了？
杜克昨天突發心梗，人送去巴克達了。
難道是杜克沒事，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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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