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直播
“控制拉希德後呢？”
小馬蘇德突然發問，聲音有些發顫。
這傢伙顯然有些緊張。
換誰都會這樣。
畢竟不成功就是死路一條。
“到時候你用槍頂著他的腰，讓他正常走進演播廳。”
宋和平拉上工裝拉鍊。
“上臺後，我們會控制現場。那時，托爾汗將軍需要切斷所有對外直播訊號三十秒，只保留內部錄影。等三十秒後訊號恢復，出現在鏡頭前的將是你，而不是拉希德。”
小馬蘇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時間到了。”阿迪勒看了眼表道：“現在，出門右轉，沿著綠色標識走到服務電梯。刷卡上二樓。祝你們好運。”
宋和平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看向自己的小隊。
“耳機調到加密頻道四。伊萬、米羅斯拉夫，你們負責解決走廊左右兩側的警衛。江峰，你和我負責貼身保鏢和拉希德。小馬蘇德，你跟在我們身後，一旦控制住局面，立刻上前。”
四人齊刷刷點頭。
冷庫裡冰冷的白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行動。”
清晨六點五十七分，電視臺二樓走廊。
四個“維修工”推著一輛工具車，沿著走廊不緊不慢地走著。
工具車上堆著電纜和檢測裝置，底下藏著武器。
耳機裡傳來阿迪勒的聲音：“拉希德已經進入化妝間。走廊警衛就位。將軍正在前往控制室。你們有三分十二秒。”
宋和平推著車，帽簷下的眼睛快速掃視周圍。
走廊寬闊，鋪著深紅色地毯，兩側是掛著抽象畫的牆壁。
前方三十米處就是化妝間，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手按在腰間。
更遠處，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個警衛，每個人的手都按著突擊步槍，目光警惕。
“消防櫃在前方十二米處左側。”
江峰低聲說，他已經從工具車裡取出一個扳手，假裝檢查牆壁上的通風口。
宋和平點了點頭，推著車繼續前進。
工具車的輪子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距離化妝間還有二十米。
十五米。
一個警衛朝他們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也許覺得這時候突然有維修工出現在這裡，感覺有些異樣，可是一時之間又說不出哪不對。
宋和平停下工具車，從車上拿起一個檢測儀，對著牆壁上的插座比劃，用阿拉伯語含糊地說：“三樓報告電路故障，排查到這一段……”
警衛的疑慮稍減，轉回頭去。
“動手。”
宋和平低聲說。
幾乎是同時——
伊萬和米羅斯拉夫從工具車兩側閃電般衝出！
兩人手裡握著加裝消音器的手槍，但槍口朝下，真正的殺招是他們另一隻手裡的匕首。
左側第一個警衛還沒反應過來，米羅斯拉夫的匕首已經從肋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精準刺入，穿透心臟。
這傢伙粗壯的手臂捂住對方的嘴，將癱軟的身體輕輕靠在牆上，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右側，伊萬的動作同樣乾淨利落。
他的匕首從下朝上刺入警衛的肝臟區域，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對方的嘴。
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冷漠的殺意。
這些都是前東歐國家的特種部隊成員。
又在委內的獵人學校參加了半年強化訓練。
殺人？
跟吃根青菜那麼簡單。
宋和平和江峰則無視這一切，徑直走向化妝間門口。
兩個保鏢警惕地伸手攔阻：“幹甚麼的？”
“技術部，檢查化妝間的通風系統。”
宋和平舉起工作證，朝兩人亮了一下。
“接到報告說這裡有異味，我們頭兒讓我們來看看。”
“現在不行，指揮官在裡面——”
話音未落，江峰的右手已經如鐵鉗般扣住左側保鏢的咽喉，拇指精準按壓頸動脈竇，然後用力一捏。
江峰能徒手掰斷小孩胳膊粗的木棍。
這一捏，力道劇烈。
保鏢雙眼翻白，軟倒下去。
宋和平幾乎同步解決右側保鏢——
一記掌根重擊咽喉。
劇痛和窒息感立馬讓對方下意識捂住喉嚨。
沒等他緩過神來，宋和平已經環住了他的脖子，猛然一擰！
咔擦！
脆響過後，脊椎折掉。
兩人接住警衛癱軟倒下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
化妝間的門就在這時開啟了。
拉希德正低頭整理著軍裝上的綬帶，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身後的助理說：“演講稿再檢查一遍，重點標出要停頓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兩個陌生的穿著工裝的男人。
再低頭，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保鏢。
拉希德的表情瞬間凝固。
宋和平一步上前，消音手槍的槍口已經頂在拉希德的腰部，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繼續走，拉希德長官。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走向演播廳。如果你喊，或者做出任何異常舉動，我保證你的脊椎會多一個洞，放心，打不死你也讓你下半輩子坐輪椅。”
拉希德的臉頰肌肉抽搐。
下半輩子坐輪椅比死更可怕，對他來說。
但多年軍旅生涯還是讓他保持了表面的鎮定。
他深深看了宋和平一眼，緩緩點頭。
“你們是誰的人？”
他低聲問，腳步已經開始向前移動。
“財神的人。”
宋和平笑著說道，槍口稍稍用了點力。
走廊兩側，伊萬和米羅斯拉夫已經解決掉所有六個警衛，屍體被拖到消防櫃後和裝飾植物後面。
整個過程只用了十二秒。
小馬蘇德從工具車後走出，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跟在了拉希德身後，替換宋和平，用槍頂住了拉希德的要害位置。
拉希德沒認出他。
只是覺得這人似曾相識。
一行人快步走向演播廳大門。
門內傳來嘈雜的人聲。
工作人員在做最後除錯，現場觀眾在低聲交談，警衛在維持秩序。
宋和平湊到拉希德耳邊，聲音冰冷：
“進去，上臺，開始你的演講。但記住，只要你說錯一個字，或者試圖傳遞任何訊號，你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拉希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演播廳的雙扇大門被警衛從內拉開。
上午七點整，一號演播廳。
聚光燈耀眼，鏡頭已經就位。
現場五十名“觀眾”坐得筆直。
其中至少二十人是拉希德的便衣特工。
講臺兩側各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
控制室裡，導演正在做最後倒計時。
拉希德走上講臺，步伐穩健，面色如常。
宋和平和江峰混在工作人員中，站在舞臺側幕的陰影裡。
他們的槍口隱藏在工具包後面，始終對著講臺上的身影。
小馬蘇德則藏在另一側的音響裝置後，手裡緊緊握著那個裝有證據的隨身碟。
導演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話系統響起：“三十秒倒計時。拉希德指揮官，請準備。”
拉希德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在側幕的陰影處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十、九、八……”
宋和平對著耳機低聲說：“將軍，準備好了嗎？”
托爾汗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控制室已經控制。隨時可以切斷訊號。”
“……三、二、一。直播開始！”
所有攝像機的紅燈同時亮起。
拉希德深吸一口氣，面對鏡頭，臉上浮現出沉痛的表情：
“寇爾德斯坦的同胞們，今天，我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站在這裡……”
就在這一刻——
宋和平對著麥克風說：“斷訊號。”
演播廳裡所有的燈光突然同時閃爍了一下！
不是斷電，而是一種有規律的頻閃。
這是托爾汗在控制室發出的訊號。
拉希德的演講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本能地看向控制室方向。
就在這不到兩秒的間隙——
宋和平和江峰從側幕衝出！
動作快如閃電！
講臺左側的警衛剛要舉槍，江峰的匕首已經劃過他的咽喉。右側警衛被宋和平一記重拳擊碎喉結，軟倒下去。
觀眾席上的便衣特工們反應過來，紛紛起身掏槍。
但伊萬和米羅斯拉夫已經從後方入場，手裡握著從工具車取出的微型衝鋒槍。
“別動！”
米羅斯拉夫用帶東歐口音的阿拉伯語吼道，槍口掃過全場。
“誰動誰死！”
便衣特工們僵住了。
宋和平已經衝上講臺，一把將拉希德按在講臺上，手槍頂住他的後腦。
江峰迅速用塑膠紮帶綁住拉希德的手腳。 整個過程只用了七秒。
現場觀眾裡那些真正的市民代表開始發出驚恐的低呼。
有人試圖站起來逃跑。
“坐下！”宋和平對著麥克風吼道，聲音透過音響系統放大，震耳欲聾，“不想死的都坐下！”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控制室裡，托爾汗切斷了所有對外直播訊號。
大螢幕變成一片雪花。
對外訊號被切斷了，直播沒有準時傳送出去。
所有家庭的電視機畫面上此時一片雪花。
但他保留了內部錄製。
所有攝像機仍在工作，記錄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宋和平揪著拉希德的頭髮，將他拖到講臺中央。
然後他對著側幕點頭。
已經卸掉偽裝的小馬蘇德走了出來。
他一步一步走向講臺，腳步起初有些踉蹌，但越來越穩。
當他站到聚光燈下，面對著那些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時，他的背脊挺直了。
“我的同胞們。”
小馬蘇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演播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異常清晰。
“你們剛才看到的，是真相被揭露前的最後一刻謊言。”
他從口袋裡取出隨身碟，高高舉起：
“這裡面，是巴爾扎尼與土雞國政府秘密交易的證據。他們計劃出賣我們的邊境安全，允許外國軍隊進入我們的國土清剿PPK組織以換取對非法政權的承認。”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主攝像機：
“而更重要的是，關於之前拉希德和巴爾扎尼宣稱我父親在前往基爾庫克視察途中遭遇阿布尤旅特種部隊襲擊身亡的訊息是假的，我的父親，馬蘇德總統目前還活著，他被寇爾德武裝真正的朋友營救了，已經送到了巴克達綠區醫院裡搶救，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演播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此時此刻，我相信他已經恢復了清醒，估計不久就能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小馬蘇德似乎找到了感覺，聲音越來越有力。
“我父親遇刺是一次赤裸裸的陰謀，是巴爾扎尼和他的同黨試圖竊取這個國家而安排的一場無恥的暗殺。但他們的陰謀失敗了。”
他指向被按在地上的拉希德：“這個人，以及他背後的巴爾扎尼，才是真正的叛國者！”
同一時間，電視臺外圍。
急促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街區。
拉希德的安全部隊指揮官裡一個名叫卡迪爾的少校在對講機裡瘋狂呼叫：“演播廳出事了！所有單位，立刻強攻電視臺！重複，立刻強攻！”
電視臺正門處，四輛裝甲運兵車引擎轟鳴，載著至少八十名全副武裝的安全部隊士兵。
機槍手已經就位，槍口對準電視臺大樓。
“準備突擊！”卡迪爾少校拔出手槍，“第一隊正面突破！第二隊從側翼——”
就在這時，他的話戛然而止。
街道盡頭，三輛主戰坦克的炮管緩緩轉過街角。
緊接著是十幾輛裝甲運兵車，車身上塗著第三步兵旅的徽章。
坦克炮塔艙蓋開啟，托爾汗將軍的心腹穆罕默德上校探出身，手持擴音器：
“安全部隊計程車兵們！放下武器！拉希德和巴爾扎尼的陰謀已經敗露！馬蘇德總統即將復位！不要再為叛國者流血！”
卡迪爾少校臉色鐵青：“開火！開火！”
安全部隊的機槍手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當當作響，濺起火花。
穆罕默德上校縮回炮塔，對著無線電下令：“反擊。”
最前方的坦克主炮微微調整角度——
轟！
一枚高爆彈擊中了安全部隊最前方的裝甲運兵車。
在坦克面前，輕型裝甲運兵車簡直就是紙糊的玩具。
裝甲車被炸得騰空而起，最後翻滾著砸在街道上，燃起熊熊大火。
第二輛坦克的並列機槍開始掃射，子彈如暴雨般潑向安全部隊陣地。
第三步兵旅計程車兵們從裝甲車後衝出，依託掩體開火。
街道瞬間變成戰場。
子彈橫飛，爆炸聲連綿不絕。
安全部隊計程車兵被步兵旅強大的火力壓制在掩體後，頓時傷亡慘重。
卡迪爾少校躲在沙袋後，對著對講機嘶吼：“我們需要增援！需要——”
一顆狙擊槍子彈從遠處大樓射來，精準地擊中他的眉心。
少校向後倒去，對講機脫手，啪一下掉落在地上。
失去了指揮，安全部隊的抵抗迅速崩潰。
一些士兵扔下武器舉手投降，另一些試圖逃跑，被交叉火力擊倒。
短短十五分鐘，電視臺外圍的戰鬥基本結束。
第三步兵旅控制了整個街區，開始清理戰場、收押俘虜。
穆罕默德上校從坦克裡爬出，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對著無線電報告：“將軍，外圍已控制。電視臺安全。”
一號演播廳裡。
小馬蘇德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
攝像機的紅色指示燈像一雙雙不眨動的眼睛，冷漠地記錄著這一切。
小馬蘇德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喉嚨有些發乾，但似乎越來越進入了狀態：
“……所以，我呼籲所有寇爾德士兵、所有安全部隊成員，立即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真正的敵人不是你們的同胞，而是那些出賣國家、暗殺合法總統的叛徒！歷史將記住這一天，記住誰站在正義一邊，誰選擇了背叛！”
就在這時，演播廳厚重隔音門的把手轉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托爾汗·阿爾斯蘭站在門口。
演播廳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托爾汗沒有理會那些驚愕的目光，徑直走向講臺。
小馬蘇德停下演講，看著托爾汗走近。
走到小馬蘇德身邊，托爾汗壓低聲音：“你父親醒了。”
小馬蘇德的身體明顯震動了一下。
“他在巴克達綠區醫院，剛剛恢復意識。”
托爾汗繼續說道：“美方聯絡我們，說馬蘇德總統要求立即與全國講話。我們可以連線——現在，就在這裡。”
“技術團隊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他們可以恢復訊號，把病房的畫面切進來。問題是：你要不要連線？”
小馬蘇德幾乎沒有猶豫。
他感到一股電流從脊椎直衝大腦，瘋狂的喜悅在湧動。
他點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連線。立即連線。”
托爾汗轉身向控制室方向做了個手勢。
演播廳內的巴爾扎尼手下開始不安地騷動。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站起來試圖抗議：“你們不能擅自改變播出內容！這違反——”
托爾汗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向旁邊計程車兵微微偏頭。
那名戰士上前一步，手中的步槍槍口微微抬起。
抗議者的話卡在喉嚨裡，臉色蒼白地坐了回去。
“訊號恢復中。”控制室傳來技術人員的報告聲：“我們需要三十秒時間接入綠區醫院的線路。”
這半分鐘可能是小馬蘇德生命中最漫長的三十秒。
演播廳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托爾汗手下計程車兵們警惕地監視著每一個角落，巴爾扎尼的手下則如坐針氈。
他們知道一旦老馬蘇德真的出現在全國電視上，政變就徹底失敗了。
“訊號接入成功！”
控制室傳來報告。
演播廳主螢幕上，原本顯示著演播廳內部的畫面突然切換。
巴克達綠區醫院，病房。
畫面起初有些模糊，隨後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牆壁和醫療裝置。
馬蘇德斜靠在病床上，緩緩抬起眼睛，直視鏡頭。
“我的同胞們。”
僅僅四個字，就讓整個演播廳的呼吸停滯了。
那些真正的市民代表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一天前，有人試圖用導彈和子彈讓我沉默。”
老馬蘇德繼續說：“他們以為殺死我就能殺死這個國家的希望。他們錯了。”
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然後繼續說：“我看到了那些叛徒如何篡奪權力，如何用謊言玷汙我們為之流血犧牲的理想。巴爾扎尼——”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裡充滿了冰冷的蔑視。
“你和你的同夥背叛了每一個為寇爾德斯坦自由而戰的靈魂。”
演播廳內，小馬蘇德緊緊抓住講臺邊緣的手在顫抖。
“現在我告訴你們真相。”
老馬蘇德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我還活著。寇爾德斯坦的合法總統還活著，還在戰鬥！那些篡位者才是應該被審判的人！”
“我以寇爾德斯坦合法總統的名義宣佈——”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而威嚴，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從重傷中甦醒的病人。
“解除巴爾扎尼的一切職務！解除拉希德及其同夥的一切職務！所有安全部隊成員，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向第三步兵旅投降！重複，立刻投降！”
演播廳內，一片寂靜。
隨後，角落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接著是掌聲，然後迅速蔓延開來。
真正的市民代表們站起來，揮舞手臂，高聲呼喊馬蘇德的名字。
“馬蘇德！”
“馬蘇德！”
“馬蘇德！”
那些巴爾扎尼的手下臉色慘白。
一些人試圖悄悄離開，但立即被托爾汗的戰士攔下。
托爾汗走到小馬蘇德身邊：“訊號已經全面恢復。我們接管了國家電視臺的所有發射裝置。現在全國都能看到你父親的講話。”
小馬蘇德點點頭，轉向鏡頭：“你們聽到了總統的聲音！這不是錄音，不是偽造，這是真實的！現在，每一個寇爾德斯坦公民都知道真相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呼籲所有仍然忠於憲法的軍隊和安全部隊成員，立即行動起來！逮捕你們身邊的叛徒！控制關鍵設施！等待總統府的進一步命令！”
在埃爾比勒的不同角落，同樣的畫面正在千家萬戶的電視螢幕上播放。
第二更，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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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