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拷問
卡夫萬臉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倆個!馬上將這個叛徒帶出去!找別的醫生,記住找可靠點的!給我盯著他,然後給他解毒!”
他將滿肚子的火都發洩在了剛走進門的衛兵和地上被壓的死死的麥哈迪身上,即便人站了起來,仍舊朝對方身上狠狠踢了一腳。
這讓本就已經開始出現中毒跡象的麥哈迪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白眼一翻,居然暈了過去。
“是!上尉!”
衛兵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他們也根本沒聽見之間的關鍵對話。
當然,如果他們聽到扎赫迪這個名字,知道他就是叛徒,估計現在的表情也沒不會比卡夫萬好多少。
等衛兵將麥哈迪架出去後,卡夫萬煩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繞了好幾圈,最後抬腳咣噹踢在了病床上。
宋和平大致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
扎赫迪這人的身份看來比較特殊。
“怎麼?扎赫迪不僅僅是情報主管對吧?”
宋和平沒打算跟卡夫萬,甚至跟阿凡提客氣。
自己差點因為波斯內部的混亂搭上性命,自己都沒發火,他們自己看起來更崩潰。
“扎赫迪……”
卡夫萬被宋和平鄙夷的目光一掃,頓時有些慚愧。
“是阿凡提的親侄子。”
卡夫萬攤了攤手,做了個不可思議的動作。
“他父母都是軍人,在兩伊戰爭中犧牲了,從小是阿凡提將軍把他一手撫養長大,也是一手提拔他當情報部門主管……如果這事坐實……將軍一定很難過……”
“我艹!”
不得不說,宋和平自己也有點意外。
自己差點被阿凡提的親侄子給賣了。
“這個親侄子真可以。親叔叔也賣了。”
他伸手拿出衛星電話,然後撥打了阿凡提的號碼。
“怎麼?抓到了?”
早就守在電話邊的阿凡提也沒廢話,直奔主題。
宋和平說:“沒錯,抓到了,有個醫生想借換藥的機會偷偷往我的輸液裡注入高濃度的氯化鉀。”
“你沒事吧?”阿凡提忙問。
宋和平說:“沒事,我把那支藥水注入他自己身體裡了,有事也是他有事。”
“那就好。”阿凡提鬆了口氣,又問:“是誰?”
“麥哈迪醫生。”宋和平說:“你認識?”
“認識……”阿凡提說:“陸軍醫院裡資歷很深的醫生……”
頓了頓又問:“幕後指使者是誰?”
宋和平乾咳兩聲,目光掃過面前的卡夫萬,後者連忙轉過頭去,不敢直視。
“是你的侄子。”
“我的侄子?”阿凡提的聲音有些變調了:“甚麼我的侄子?!”
“你很多侄子嗎?”宋和平調侃道:“在革命衛隊裡頭情報部門工作的,你有幾個侄子?”
阿凡提那頭立馬沉默下去。
宋和平也不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良久後,阿凡提沉聲道:“我馬上到。”
說完,通話結束。
宋和平收起電話,重新坐回病床上,脫掉病號服,換上阿凡提為他準備的波斯軍隊的作訓服。
他很清楚,作為革命衛隊最高指揮官的阿凡提肯定不會徇私。
別說這事牽涉到自己,就算沒牽涉到自己,只要是背叛了革命衛隊,估計這傢伙也要清理門戶。
待會兒肯定會有好戲看。
本來這是波斯自己的家事,沒必要插手。
可是牽涉到自己情況就不同了。
現在CIA是滿世界找機會幹掉自己。
自己現在到了波斯,看來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雷隊看來知道一些事,可又不好明說,因此派秦飛簡接提醒自己。
現在有個疑問了。
雷隊既然知道,為甚麼不早點提示自己別前往波斯?
這真是個問號。
但既然來了,就走不脫了。
若現在離開波斯,自己只能去南美。
南美就安全了?
也不一定。
委內倒是可以考慮。
不過路途遙遠,自己在路上的時間越長,危險係數越大。 飛機不能坐。
公路不能通。
只能坐船,但凡走漏一丁點風聲,老美估計會出動軍艦直接把自己在海上轟成渣渣。
算了。
還是隨遇而安吧。
宋和平隱約感覺到雷隊在自己已經出發波斯並騎虎難下的時候才提醒自己是有深意的。
具體甚麼深意,目前還沒弄明白。
阿凡提的速度很快。
十五分鐘後,病房外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門很快被推開,阿凡提跟他的侍衛隨從出現在門口。
“宋,跟我去看看嗎?”
“嗯。”宋和平點點頭:“看看就看看吧。”
他知道這是邀請自己去看他們的審訊過程。
至於審訊物件,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麥哈迪醫生。
再次見到麥哈迪醫生的時候是在醫院一樓走廊盡頭的一個儲物室內。
儲物室是最適合用來當審訊室的,隨便把東西往牆邊一推,空出位置,擺上幾張椅子一張桌子就可以當做審訊室使用。
何況醫院也是個很適合改造刑房的地方。
那種簡易的手術床掀掉白布,直接就是一個刑床,用來實施水刑,甚至是注射藥物或者肉體折磨,簡直不要太合適。
手術刀手術器械之類,直接就地取材,用來千刀萬剮愛怎麼審怎麼審。
還沒到審訊室,宋和平在走廊裡就能聽見麥哈迪醫生慘烈的嚎叫。
走到門口,衛兵見是阿凡提,馬上敬禮。
“開門。”
阿凡提陰著臉,惜字如金。
衛兵開啟門,宋和平鼻孔裡馬上鑽入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朝裡頭一看,不由得皺了皺眉。
麥哈迪醫生渾身被撥了個精光,像個被褪掉外皮的玉米棒子,但這個玉米棒子此時有些殘缺,像被狗啃過一樣凌亂。
宋和平下意識看了看錶。
心想波斯人審訊的手段還真是粗暴簡單。
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人都折磨成這樣了。
審訊室內好幾個人,都穿著白大褂,一個套著迷彩服圍著白大褂滿臉鬍子的傢伙見阿凡的出現,轉身徑直都到後者面前,脫下血糊糊的手套敬了個禮。
阿凡提問:“招了沒?”
白大褂點頭:“招了。”
阿凡提繼續問:“誰?”
白大褂也有了一絲猶豫,不過比卡夫萬好多了,馬上又肯定地給出答案:“扎赫迪,他只知道是扎赫迪指使自己這麼做,因為他的女兒有病,需要到國外治療,扎赫迪許諾給他最好的治療並給他一大筆錢,對了,醫院外隔著兩條街的路邊就停著一輛車,裡頭有假護照和一袋子美元現鈔,我派人去看了,都對上號了,這傢伙沒撒謊。”
阿凡提不再多說甚麼,擺擺手道:“我知道了。”
白大褂問:“他怎麼處置?”
阿凡提臉上沒有甚麼表情變化,僅僅是用目光投射了一下白大褂。
後者立馬會意:“是,我知道該怎麼做,將軍。”
說完,轉身朝手術床走去。
而阿凡提也不再停留,轉身朝醫院門口方向離開。
走了幾步,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扎赫迪還在家嗎?”
“在,將軍,我們已經包圍了扎赫迪的住處。”
“別讓一隻蚊子逃出去,等我過來。”
“是,將軍。”
通話結束,一行人出了大樓門口,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阿凡提上了一輛SUV,朝宋和平招手:“宋,一起來吧。”
宋和平笑道:“你的家事,我參與?”
“這不是家事。”
阿凡提很認真。
“這是戰爭,是國事,也是你的事了。”
宋和平不再拒絕,跟著上了車。
司機發動引擎,車隊的車燈齊刷刷開啟,將黑暗撕開,照出一片光明。
很快,出了醫院門口,穿過街道,融入了德黑蘭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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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