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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技術難度

2025-12-06 作者:嚴七官

第1010章 技術難度

深夜,亞歷山大港X17泊位。

遠離燈火通明的主港區,這裡只有幾盞昏黃的高杆燈投射下慘淡的光暈。

鏽跡斑斑、船體上油漆剝落得如同面板病般的“海鷗號”如同幽靈般緩緩靠岸。

海浪拍打著它腐朽的船身,發出空洞的迴響。

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泊位上快速移動,連線著粗大的纜繩。

沒有海關官員仔細的登輪檢查,只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在遠處陰影裡默默注視著,對船上卸下的、被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形狀各異的“礦山破碎機元件”視若無睹。

偶爾有手電筒的光晃過,更像是走個過場。

港口官方的電子記錄上,一行不起眼的資訊被錄入:

船舶名稱: MV Seagull

泊位: X17

貨物描述:重型礦山破碎機元件及附屬設施(Heavy Mining Crusher Components & Auxiliary Facilities)

狀態:裝載中(夜間作業許可生效-港務特批/海關加急查驗完成)

在港口排程塔的陰影裡,託比·帕帕多普洛斯點燃了一支雪茄,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

他看著巨大的起重機將那些沉重的“元件”吊入“海鷗號”黑洞般的貨艙,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大捆美鈔構成的洶湧暗流,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它們的使命,精準地潤滑了埃及這臺龐大而腐朽的機器,讓這艘海上移動廢鐵得以承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即將再次沒入深沉的夜色與大海之中。

他吐出一口菸圈,對著黑暗中某個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遠處,一艘海軍巡邏艇的輪廓正緩緩轉向,駛向拉希德上校指定的“演習區域”,將X17泊位徹底留給了寂靜和秘密。

精密的犯罪機器,在金錢與關係的雙重驅動下,全速運轉,幾近無聲。

泰晤士河畔,MI6總部。

牆壁上巨大的螢幕分割成無數畫面:衛星雲圖、加密通訊流、世界各地的熱點標記。

其中一塊螢幕上,定格著亞歷山大港X17泊位那艘鏽跡斑斑的“海鷗號”模糊的紅外影像,旁邊是託比·帕帕多普洛斯雪茄煙頭的微小光點。

M女士本人像一尊由意志和精鋼鑄成的雕像,佇立在指揮台前。

歲月在她臉上刻下風霜,卻未能磨損她眼中那鷹隼般的銳利。

她穿著剪裁考究但毫無裝飾的深色套裝,一絲不苟。

亞歷山大港的“幽靈卸貨”報告剛剛在內部系統標紅,那行關於“重型礦山破碎機元件”的官方記錄在她看來,無異於犯罪者狂妄的簽名。

走私是肯定的,但具體是甚麼?

流向何方?

目標是誰?

疑問像毒蛇般纏繞。

“帕帕多普洛斯…拉希德…”

她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聲音裡沒有溫度,只有金屬般的質感。

“金錢的膿瘡,權力的蛆蟲。”

她身後的分析師們屏息凝神,敲擊鍵盤的聲音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但剋制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

她的首席情報官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份薄薄的、邊緣加密的資料夾。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凝重。

“夫人。”

下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北達爾富爾,我們的‘沙眼’(衛星偵察代號)捕捉到宋和平控制區域的異常動態。過去72小時內,他掌控的基地有十二輛軍用卡車分批次秘密駛出,目的地明確指向喀土穆。”

M女士的視線瞬間從亞歷山大港的畫面移開,如同狙擊手鎖定了新目標:“詳細情況。宋和平又在搞甚麼鬼?”

“車隊規模:十二輛軍用卡車,無具體番號標記。出發時間分散在三個不同時段,完美規避了常規的空中偵察視窗。路線選擇:沿達爾富爾-喀土穆的次要公路和荒漠便道,避開了所有主要檢查站區域。”

情報分析官指向另一塊螢幕,上面是喀土穆的衛星地圖,一個紅點在城市東北郊外的工業區邊緣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

“衛星熱成像顯示車廂滿載,覆蓋嚴密帆布,無法識別具體內容物。

最後確認位置在這裡,進入這片工業‘盲區’後徹底失去蹤跡。時間是…9小時前。”

“9小時?在喀土穆?”

M女士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屬指揮台上輕輕敲擊,那節奏像極了倒計時的秒針。

“十二輛滿載的軍卡,不是開赴邊境警戒,而是鬼鬼祟祟潛入首都核心區域,然後像水蒸氣一樣蒸發?”

她眼中寒光一閃。

“這絕不是常規的補給運輸。宋和平這個人,他的任何異常舉動都值得最高警惕。亞歷山大港的‘幽靈船’,北達爾富爾的‘幽靈車隊’…時間點如此接近,僅僅是巧合?”

情報官點頭:“分析小組的初步判斷:兩者存在時間關聯性,值得深究。雖然無法確認卡車內容物,但結合宋和平的背景和活動,不排除車上裝載的是高價值敏感物品,其目的地和用途可能對地區安全構成潛在威脅。我們需要知道他在喀土穆搞甚麼名堂。”

“馬上啟動我們在喀土穆的‘鼴鼠’。”

M女士的命令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最高優先順序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查明那十二輛消失的軍卡所載何物,以及宋和平此次秘密行動的真實意圖。我要在12小時內,知道那些卡車裡藏了甚麼,宋和平在玩甚麼把戲!”

情報官立刻記錄併傳送指令,加密訊號瞬間穿透數千英里的空間,飛向那個風沙彌漫的非洲首都。“鼴鼠”是他們埋在喀土穆軍警高層最深、最隱秘的一枚棋子,價值連城,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喚醒。此刻,為了揭開宋和平的秘密,M女士毫不猶豫地掀開了這張底牌。

“同步加強對亞歷山大港‘海鷗號’及其航線的情報收集,” M女士補充道,目光在“海鷗號”和喀土穆的衛星影象間遊移,“這兩條線,都給我盯死了。”

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繃緊,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加密通訊頻道指示燈瘋狂閃爍。

幾小時後。

北非的風沙也吹進了北達爾富爾的“音樂家”防務基地。

在一間窗簾緊閉的屋內,宋和平剛剛結束一通讓他眉頭緊鎖的衛星電話。

他面前攤著“海鷗號”的預計航線和戴勝鳥空軍可能攻擊走廊的地圖,指尖的菸灰無聲地落在藍色的地中海區域。

電話是瓦西里從亞歷山大港打來的,帶來的不是好訊息。

“頭兒,貨都裝上了,‘海鷗號’就是個移動的武器庫。”

瓦西里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依然帶著俄國口音的沉重。

“但是,問題很嚴重。我們在甲板上進行了初步組裝除錯,結果…糟透了!”

“說重點,瓦西里!”宋和平的心往下沉。

“雷達!海上環境對薩姆-6的‘平流’雷達簡直是噩夢!”

瓦西里的語氣充滿挫敗,“海面雜波干擾比陸地強十倍!海浪反射讓雷達螢幕像下了暴風雪!探測距離和精度都大幅下降,鎖定高速、低空目標?成功率…我估計不到三成!就算戴勝鳥的F15來了,也知道他們的飛行時間和路線,但我們也很可能只是個瞎子,導彈打出去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宋和平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的航線劃過。

瓦西里是頂尖的技術專家,他的判斷基本就是最終判決。

看來自己對這種技術性的問題預想還是簡單了一些。

要用一款老舊的薩姆-6擊落戴勝鳥軍方的F15I,還是在海面條件下……

難!

難於登天!

“有沒有補救辦法?任何辦法!”宋和平的聲音低沉。

“有是有……但是……唉……”瓦西里嘆了口氣:“理論上…如果能獲得極其精確、實時的目標位置資訊,最好是持續更新的座標流,配合我們的火控系統,或許能彌補雷達精度的不足。我聽說過一種技術,叫‘多星協同凝視跟蹤’……”

“這種技術計是採用多顆偵察衛星像眼睛一樣死死盯住目標,實時生成厘米級精度的定位資料…”

“俄國能做到嗎?”

宋和平打斷他,抓住一絲希望。

畢竟,廚子還欠著自己天大的人情。

這貨現在在俄國可是紅人。

找他估計能幫一把。

“做不到!”

瓦西里回答得乾脆利落,帶著一絲無奈。

“這種級別的天基偵察和資料處理能力可不是一般國家能做到的,前蘇聯時期有人在研究,可惜後來隨著蘇聯解體,這些年都沒聽人再提起過……目前只有…嗯,你知道的那幾個頂級玩家可能有,而且肯定是最高機密,不可能給我們用。我們…沒有這種資源。”

通話在沉重的氣氛中結束。

宋和平盯著地圖上那片代表死亡航線的藍色,感覺一塊冰冷的巨石壓在胸口。

亞歷山大港的情報確認貨物上船了,戴勝鳥空軍的瘋狂反應和空襲計劃也透過內線得知,時間視窗迫近。

這本該是收網的訊號,然而瓦西里的訊息像一盆冰水澆下——他預設的計劃快拿來在海上幾乎失效了!

宋和平深知其中的變數:飛行高度、速度、海況、風速、甚至操作員的微小操作偏差,都可能導致炸彈偏離目標數百米。

更何況,“海鷗號”本身也在移動……

‘多星協同凝視跟蹤’……

誰能做到?

他忽然想起了瓦西里剛才那番話裡的重點關鍵詞——“目前只有…嗯,你知道的那幾個頂級玩家可能有……”

對了!

頂級玩家!

不就是上三常嘛!

一個名字,一個他既熟悉又帶著複雜情緒的名字,浮現在腦海中——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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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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