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終於來了
第七天。
賈斯伯坐在蘭利的監控室那張專屬自己的大皮椅裡昏昏欲睡。
他已經七天沒回家了。
當特工的，不回家也是正常。
但現在這種冗長煩悶的監視過程令人有種抓狂的感覺。
每天無人機都會在阿特龍綠洲上空盤旋，對宋和平所在的基地進行偵察。
每天都會對準地面卡擦卡擦卡擦拍上數百張高解析度的照片。
照片上宋和平的臉賈斯伯都快要看吐了，當年戀愛拿著物件的照片也沒試過看這麼久。
“呵——”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此時，蘇丹那邊是白天。
時差有6個小時，阿特龍綠洲那裡是早上九點多。
他慢悠悠地為自己再斟上一杯咖啡，然後慢悠悠將目光投向螢幕。
每天的這個時候，宋和平都會起床出現在營地的空地上，在那裡跑步，然後回到自己的帳篷附近坐在樹下和他的那些下屬一起吃早餐。
天天如此，從不例外。
賈斯伯覺得宋和平是個很自律的人，也許和他服役經歷有關，至少監視宋和平的這幾天裡，每天他都雷打不動跑步，下午一定會拿著槍到附近的山坡前進行各種快速射擊和反應射擊，偶爾還會打打狙擊槍。
從監視的畫面上看，這傢伙的槍法是真不錯，彈無虛發。
也難怪之前摩薩德和“守望者”都在他手裡吃過大虧。
用炸彈炸死他，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派地面小隊殲滅這個瘋子的確不是一個很好的選項。
不過今天他忽然注意到畫面上的宋和平似乎與往日有所不同。
“嗯？”
賈斯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螢幕上，宋和平一身戰術裝扮，身邊跟著幾個貼身護衛模樣的僱傭兵，走出帳篷後站在停車場附近。
他的部下過來圍在一起，似乎在談論甚麼。
而令賈斯伯驚訝的是，有僱傭兵在往兩臺SUV上搬東西，宋和平跟自己的下屬聊幾句又回頭對著搬東西的幾個僱傭兵說了甚麼。
看樣子，似乎要出門。
“他要走？”
賈斯伯猛地坐直了。
“目標似乎要離開營地。”
負責盯著監控畫面的特工回頭彙報道：“長官，我們怎麼處置？”
賈斯伯睡意全無，立即抄起一旁桌上的手機，撥打了彭斯的號碼。
彭斯回家抱老婆去了。
不過他家距離總部不遠，只有不到五公里。
電話鈴聲響了兩下，接通了。
“賈斯伯，這麼晚吵醒我，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
“SIR，宋和平要離開營地。”
賈斯伯直奔主題。
“甚麼？”
彭斯本來略帶疲憊的聲音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然後聽到悉悉索索聲。
賈斯伯推斷彭斯在起床。
“他要去哪？”
“目前不清楚，不過我們看到他已經在停車場裡，下屬在往SUV裡搬東西，似乎待會兒要離開。我們該怎麼處置？”
“我現在馬上過來，不過你可以先說說你的意見。”
彭斯已經起床，急匆匆拿著衣服往身上套。
“我建議馬上行動，因為攻擊無人機起飛到達蘇丹需要5個小時才能到達阿特龍綠洲上空，這段時間足夠宋和平消失了。”
“我們不能一直用無人機盯著他嗎？”
“可以，只不過目前尚未清楚他要去哪裡，萬一他去的地方經過UN維和部隊的防控雷達掃描區域，很有可能導致我們的無人機暴露行蹤，一旦暴露，會造成外交事件，恐怕總統那邊需要解釋。”
賈斯伯提出了風險。
電話那頭沉默下去，只有穿衣聲。
終於，穿衣聲消失了，傳來的是彭斯下樓的腳步聲。
“賈斯伯，立即命令中東那邊最近的基地起飛MQ-9，掛載上武器，馬上前往阿特龍綠洲。”
命令已經下達。
彭斯也終於拿定了決心。
他甚至開始懷疑之前自己監視了那麼多天是否有必要。
在足足七天時間裡，浪費了多次攻擊機會。
現在，宋和平要離開營地了。
彭斯這時候忽然緊張起來。
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暗殺宋和平的視窗不知道在何時才能開啟。
“YES SIR！”
賈斯伯壓抑著心裡的興奮感。
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十五分鐘後，中東某國海濱城市郊外，美軍空軍基地。 黎明前的海風帶著鹹腥味，機場裡的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起飛檢查。
兩架MQ-9“死神“無人機在晨曦中泛著冷光，機翼下掛載的兩枚導彈被特意塗成了黑色。
米切爾中尉和幾名同事在機場勤務樓的控制室裡除錯裝置，8塊高畫質顯示屏分別顯示飛行資料、實時影像和電子地圖。
和監視的無人機不同，這種攻擊無人機在這裡設定了臨時的控制室，確保訊號傳輸更穩定。
他戴上降噪耳機，除錯了一番裝置後豎起了大拇指，然後透過耳麥向管制中心發出了請求。
“'血仇1號'和2號準備就緒，請求起飛許可。“
機場指揮塔傳來回復：“'血仇'編隊，風向030，風速8M/S，准許起飛。“
機場跑道上，兩架MQ-9一前一後滑入主跑道，然後一前一後緩緩加速。
很快，速度到達要求，米切爾中尉輕輕拉動操縱桿，無人機被氣流猛地推向空中。
米切爾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舞，調整襟翼和油門。
顯示屏上，無人機的視角迅速升高，紅海的深藍色在晨光中泛著金邊。
“第一階段導航點已鎖定，保持無線電靜默。“
米切爾對著麥克風說，雖然他知道此刻只有控制室裡的技術員能聽到。
無人機轉向西南，沿著預定航線飛向蘇丹海岸。
米切爾瞥了一眼副屏上的天氣預報——未來六小時航線上將有一場沙塵暴，正好為無人機提供掩護。
飛行3小時17分後，蘇丹北部沙漠上空。
“高度降至400米，進入地形跟隨模式。“
米切爾對著麥克風對攻擊小組發出指令。
無人機的攝像頭傳回的畫面顯示下方是無盡的黃沙，偶爾有幾處岩石露頭。
這時剛剛進入蘇丹境內，超低空飛行能避開地面雷達的掃描，以蘇丹政府軍的雷達裝置水平發現不了低空飛行的MQ-9。
技術員湯姆盯著雷達螢幕：“'血仇'編隊即將進入第一個防空識別區邊緣，UN第37旅的雷達站在我們11點鐘方向，距離80公里。“
米切爾調整操縱桿，讓無人機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飛行。河床兩側的峭壁能有效遮蔽雷達波。
“啟動ECM（電子對抗措施），頻率調到UN常用波段。“
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紅色警告框——雷達接觸！
UN部隊的一臺移動雷達車似乎改變了巡邏路線，正朝無人機方向駛來。
“該死！“米切爾迅速輸入一串指令，“啟動主動干擾，右轉20度，利用那個山脊掩護！“
無人機猛地轉向，攝像頭的畫面劇烈晃動。
幾秒鐘後，雷達警告消失了。
“他們沒發現我們，“湯姆鬆了口氣，“但雷達車停下來了，可能在檢查故障。“
米切爾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前進，保持最低高度。“
飛行4小時42分後，北達爾富爾地區。
沙塵暴比預計的來得早。無人機的攝像頭畫面變得模糊不清，米切爾不得不切換到合成孔徑雷達導航。
“燃料還剩63%，“湯姆報告無人機情況：“距離目標上空還有76公里。“
湯姆調出衛星影象：“阿特龍綠洲的營地活動正常，熱成像顯示有大約80人。最新影象顯示目標人物——“他放大畫面，“對，這是宋和平，一小時前還在營地西側活動，他還沒有離開營區……等等……“
湯姆轉頭詢問米切爾：“幾個小時前不是說他將要離開營地嗎？怎麼還在那裡？”
米切爾立即聯絡蘭利總部。
賈斯伯給出答覆：“他還沒走，人還在，估計是出了甚麼狀況，等待別人的通知，你們繼續任務，不管其他因素，只需要盯著目標幹掉他即可，任務有任何的突發情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無需詢問。”
“收到。”
米切爾中尉將目光轉向螢幕，他盯著影象中那個模糊的人影：“準備第二階段武器解鎖。我要確保導彈一進入射程就能立即發射。“
飛行5小時30分後，阿特龍綠洲上空，“音樂家”防務蘇丹營地外圍。
沙塵暴已經過去，下午的陽光給沙漠鍍上一層金色。
無人機已經爬升到5000米高度，開啟高倍率光學攝像頭。
“發現營地。“湯姆指著螢幕上的幾頂帳篷和簡易建築：“放大Sierra-3區域。“
畫面放大，兩個男人正站在營地邊緣的山坡上交談。
米切爾啟動面部識別系統，幾秒鐘後，電腦發出確認音——匹配度98.7%。
“確認高價值目標，宋和平，編隊降低高度到3000米，準備攻擊。“
米切爾的聲音因緊張而略微發顫：“旁邊那個是江峰，二號目標。“
他啟動武器系統，兩枚地獄火導彈完成最後自檢。
“'血仇一號'已鎖定目標，二號已經開啟武器鎖，請求發射許可。“
控制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主螢幕上的兩個身影——他們正對著山坡的方向，顯然毫無察覺。
通訊器裡傳來彭斯嘶啞的聲音：“批准發射。送那個狗孃養的下地獄。“
米切爾的手指懸在發射按鈕上方，突然，畫面邊緣有甚麼東西跳動了一下，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螢幕角落上。
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
警告蜂鳴響起。
螢幕正中探出警告框，電子音在發出連續提示——
“被鎖定！被鎖定！被鎖定！”
“FUCK！有防空導彈！”
米切爾中尉驚叫起來。
“規避！規避！”
沒等他的聲音落地，從營地的東側一處由兩個幾十米沙石山中間的凹地裡突然騰起一團火球，一枚拖著火尾的薩姆-6導彈騰空而起，像一條毒蛇撲向獵物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