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沒等方旭去找谷秋與楚沐解釋，二女自己就找上門了。
雲婉的住處，楚沐和谷秋看著對面的方旭和雲婉，臉上表情怪異。
楚沐還是一個雛兒，只是覺得一大早的，方旭出現在雲婉這有些奇怪。
而谷秋卻是經驗老道，一眼就看出來雲婉昨晚應該被臨幸了。
“嘖嘖！”
“雲婉妹子也被這傢伙得手了？”
谷秋調侃道。
“谷秋師姐……”
雲婉嬌羞的低著頭。
“得手？”
楚沐看了看雲婉又看向方旭，瞬間撅起嘴巴。
“好啊，方旭哥哥！”
“我成最後一個了？”
方旭本想開口解釋，谷秋卻直接開口道：“我看吶，這婚禮也不用等了，免得夜長夢多。”
“這個月初十是個不錯的日子，就定初十吧。”
“初十？”
“還有七天，這是不是太快了？”
雲婉驚呼道。
谷秋笑吟吟的看著她：“嫌快？”
“那再等上一個百年怎麼樣？”
“那不行！”楚沐立即站起來道：“人家都等了一百多年了，再等一百多年……”
“看看，有人不嫌快的。”谷秋笑道。
雲婉沒有說話，看向方旭道：“你覺得呢？”
方旭沉思片刻：“初十就初十吧，你們聊，我去找大長老商量一下。”
身為暗黑神殿的殿主，他的大婚自然要隆重一些，不然神殿其他的人也不會答應。
畢竟神殿弟子們的傲骨還在，堂堂殿主的大婚要是太寒酸了，他們會覺得丟人。
大殿內，聽到方旭打算將婚禮放在七天後，鍾離輝等人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兩年前雲婉就透露了他們要成婚的事情。
鍾離輝也早有準備。
只是後來方旭一消失兩年，關於婚禮的事情才被擱置下來。
“大長老，我的意思是這婚禮就在天煌界舉行，不用鬧得沸沸揚揚。”
鍾離輝聽後還沒說話，一旁的祁韶雨立即站出來反對。
“那不成！”
“婚姻大事，天作之合。”
“天煌界的天是殘缺的，寓意不好。”
“再說了，殿主身為天玄界之人，就必須讓天玄界的天見證您的婚事！”
“我們暗黑神殿雖然沒落了，但還不至於連堂堂殿主的婚禮都要躲在犄角旮旯裡舉行。”
她的話讓在場眾人忍不住點頭。
“對！這場婚禮必須要辦的熱熱鬧鬧！”老猿開口道。
“我也贊成五長老的提議。”褚人敵淡淡道。
“附議！”
“老五說的對！”
其他幾位神殿長老紛紛開口。
顯然，這些年的忍耐早就讓他們窩了一肚子氣，此番如果再忍下去，他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方旭，成婚是大事，你就依了他們吧。”
骨獄息也笑著開口道。
見所有人都這麼說，方旭無奈點頭：“那好，此事就僅限於三山島，別驚動了中央大陸的那些人。”
“畢竟若是因為我的事情，讓神殿弟子陷入險境也不好。”
鍾離輝點了點頭。
“關於婚事……”
“殿主放心，老朽早就命人在準備了。”
鍾離輝笑著道。
“好，那一切就拜託大長老了。”
婚事的準備不用自己操心，方旭便提及了下一件事。
“前輩，小黑的事情你怎麼看？”
驢妖小黑的特殊性讓他心中有些狐疑。
而骨獄息應該也猜到了小黑的身份，他想聽聽骨獄息的打算。
鍾離輝幾人聞言，也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骨獄息。
“此事有些複雜。”
骨獄息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然後揮手打出一道禁制，確保他們的話不會被感知。
“相信你也猜到了，那隻驢妖應該就是天玄界的天地意志所生。”
方旭點了點頭。
不管是從小黑的體質來看，還是他當時在天煌界入口所說的話都不難猜出，其和天玄界的天地意志應該有很大的關係。
“甚麼！？”
“那驢妖是天玄界的天地意志！？”
聽到這話，幾位神殿長老都愕然了！
他們都知道大衍道宗背後站著的是天玄界的天地意志。
而暗黑神殿這些年的遭遇，也都是大衍道宗遵循天地意志施加的。
如今這天地意志竟然化作一隻驢妖，跑到神殿的大本營來了！？
這不趕緊宰了他？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方旭連忙解釋道：“如今的天玄界，天地意志已經被一種名為“仙”的存在侵佔了。”
“天地意志本來沒有意識，是一種大道本能存在。”
“他們遵循的是大道規律，不會輕易針對某個人，某個勢力。”
“說白了，他們沒有自己的喜好和情緒。”
“小黑應該是天玄界最原始的天地意志在感受到自己即將被“仙”徹底吞噬時，逃逸出來的一縷。”
“至於是附身，還是說小黑本就是天地意志所化，我也不清楚。”
“原來如此……”鍾離輝點了點頭道：“這般看來，若是將天玄界比作一個世俗國度，那所謂的仙就是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而驢妖現在就是一個逃出來的皇子？”
方旭點了點頭：“差不多，但那仙可不是亂臣賊子，那是一個和天玄界天地意志實力相當的存在。”
眾人微微頷首。
能夠悄無聲息的侵佔天玄界的天地意志，策劃了上古時期的人神大戰，這“仙”的手段確實十分了得。
“殿主，我倒是有個建議。”
“驢妖既然為天地意志的一個化身，吾等完全可以扶持他，讓他在未來徹底掌控整個天玄界。”祁韶雨開口道。
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是祁韶雨的打算。
培養幫助小黑，讓他成為天玄界的真正的天道，到時候暗黑神殿就可以重回巔峰。
不過這個辦法在方旭看來沒甚麼好處。
畢竟一旦小黑重歸天道，到時候他還是小黑嗎？
大道無情，到時候的小黑恐怕只會化作毫無情感的大道，對於自己等人的幫助，沒有任何記憶。
“前輩有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
方旭看向骨獄息，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一些啟示。
畢竟骨獄息前身是天煌界的使徒，是侍道之人。
“我倒是有個不錯的辦法。”
骨獄息思考片刻道：“這個辦法要看你對大道有沒有想法。”
方旭聞言愣了一下：“前輩請直說。”
骨獄息點了點頭：“天玄界的天地意志逃出來一縷化作驢妖，最終選擇了你。”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也是天地意志的選擇。”
“如果你對大道有興趣，完全可以藉此親近天地意志，等將來驢妖真的回歸為天道之後，你也是一個近道之人。”
“那個時候，不管是與道合，還是煉化天玄界的天地意志，你都佔據極大的優勢。”
與道合……
方旭猶豫片刻後覺得骨獄息的提議不錯。
“既如此，我該怎麼做？”方旭問道。
骨獄息想了想：“辦法我回頭整理一下給你。”
“不過，這段時間你還是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吧。”
“對對！”
“婚姻是大事！”
其他幾人連忙附和道。
方旭點了點頭，又和眾人商量一些其他事情便離開了大殿。
這一夜，他正準備修煉一番，楚沐卻偷偷摸摸的來到他的住處。
“方旭哥哥，我準備好了。”
方旭哭笑不得道：“你準備好甚麼了？” 楚沐撅了噘嘴：“準備好讓你得手啊！”
說著，她也不等方旭開口，直接就開始寬衣解帶，將自己完完全全的展現在方旭面前。
“你……”
方旭嚥了嚥唾沫，剛準備說甚麼，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方旭，你睡了嗎？”
“呀！”
“是谷秋師姐！”
聽到聲音，小丫頭驚呼一聲，也顧不得穿上衣服，連忙就要躲起來。
可方旭的房間內佈置很簡單，根本沒甚麼地方藏身。
楚沐環顧四周之後，一個閃身跑到床榻上，直接鑽進被子裡，然後將帷幔放了下來。
“衣服！”
方旭手忙腳亂的將她的衣服也塞進被窩中，這才過去將房門開啟。
進來的谷秋狐疑的看著他：“幹甚麼呢，才開門？”
方旭臉不紅心不跳道：“修煉呢，沒注意。”
“你來……有事？”
谷秋聞言，忽然眉頭一皺道：“怎麼，吃了雲婉妹妹，看不上我了？”
方旭連忙擺手：“哪有……”
谷秋也不廢話，直接來到跟前，一把摟住了方旭的腰，將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
“一百多年了，回來也不知道找我，喜新厭舊的傢伙。”
方旭聞言有些愧疚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谷秋此時已經迫不及待的吻了過來。
隨之也是自己將衣衫扯下。
“咚咚！”
就在乾柴烈火猛烈燃燒將要猛烈燃燒之時，屋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谷秋愣住了，狐疑的看向方旭：“是誰？”
“不會是沐那丫頭來了吧？”
旁邊，被窩裡的楚沐聽到這話，瞬間撅起嘴巴。
方旭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我得趕緊躲起來！”
“要是沐來了，你千萬得想辦法將她支走。”
說著，谷秋便撿起地上的衣衫，在房間內左顧右盼，然後一頭鑽進了帷幔之中。
“唉！”
方旭有些無奈的看著帷幔，緩緩開啟了房門。
來人是雲婉。
此時的她走路還有些不自然。
“你……準備睡覺了？”
雲婉走進房間，看了一眼被放下的帷幔好奇道。
“啊？嗯！”
方旭點了點頭。
“我今晚也想在這，但你不能碰我。”
雲婉低著頭開口道。
方旭聽後微微一愣，很想告訴她自己這裡住不下了。
見他不說話，雲婉自顧的走到帷幔前：“我幫你整理一下床鋪吧。”
說著，還不等方旭開口阻止，她就一把拉開了帷幔。
眼前的景象直接讓她愣在原地。
床榻上，谷秋和楚沐正拉著被子準備將自己矇住，但云婉卻從髮飾一眼認出了兩人。
她愕然回頭看了看方旭。
方旭無奈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是冤枉的。
床榻上，谷秋和楚沐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索性直接將被子掀開，看向雲婉。
看著兩人，雲婉俏臉一紅，準備轉過身去。
“雲婉妹妹，來都來了，一起啊。”
說著，她閃身將雲婉拉到床榻上。
“沐妹妹，還不幫忙？”
谷秋一聲令下，原本還有些羞澀的楚沐連忙伸手開始撕扯起雲婉的衣衫。
“哎呀！”
“你們……”
“別撕了，我自己來……”
伴隨著雲婉的驚呼聲，一件件衣衫被丟出帷幔之外。
片刻，一張大被蓋住身體，三個絕美的煉丹露在外面。
谷秋的調皮，楚沐的清純，雲婉則是有些羞澀。
“夫君，來呀……”
谷秋衝著方旭招手喊道。
“唉！”
方旭嘆了口氣，先是將房門關上，然後揮手滅掉了屋內的燈光。
……
幾天之後，骨獄息找到方旭，將一些資訊傳遞給他。
經過一番消化之後，方旭發現骨獄息給的辦法有些殘忍。
他和小黑雖然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但能感受到小黑對自己是無條件的信任。
如果按照骨獄息的辦法來，他覺得於心不忍。
一番猶豫之後，方旭決定將小黑找來，把事情和他說清楚。
天煌界的一處斷崖旁。
方旭揹負著雙手，小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身後。
“主人……”
他不知道方旭找自己甚麼事。
但從方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情緒，他能感受到一些不對勁。
“小黑，你對自己的身份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黑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方旭緩緩轉過身：“我若是告訴你，你其實是天玄界的天地意志所生呢？”
小黑聞言，神色倏然一怔。
“這……這怎麼可能！？”
方旭沒有說話，靜等著他消化一下。
良久——
“小黑，有些事情我沒跟你說過。”
“現在你聽著。”
將自己和天玄界天地意志以及大衍道宗的仇怨說出來，方旭又告訴他“仙”的存在。
此時的小黑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痛苦，像是想起來一些東西。
短暫掙扎之後，他緩緩抬起頭：“主人，我……我好像多了一些記憶。”
“您說的對，我確實是天玄界的一縷意志所化。”
“但……但我。”
小黑有些語無倫次。
神情時而冷漠，時而溫順。
掙扎許久，他自己的意志似乎佔據了主體。
“主人，你要幫幫我。”
方旭嘆了口氣：“我找你來就是要徵求你的意見。”
“按照事情的發展來看，多年之後，你體內的天地意志會徹底覺醒，到時候你極有可能會化身天玄界的天道，戰勝那個仙，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但那時候的你或許不再是你自己。”
“我若出手，未來或許有一絲機會讓你脫離天道，成為真正的自己。”
“但代價……卻有可能是你的生命。”
小黑聽後，僅有片刻猶豫，便堅定道：“我選後者！”
“主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沒有你，我或許早就成為一堆枯骨了。”
“你說吧，我要怎麼做。”
見他這麼說，方旭內心更是愧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本章完)